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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人做到底 甄霖醒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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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霖醒来的时候已是将近中午,无意识的伸着懒腰,突然触到什么。这才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旁边还睡着的那个男人,这才反应过来,昨天晚上自己捡回来一个人。甄霖依旧躺着,推了推旁边的男人“喂,醒醒,已经中午了,你赶紧回家吧。”
那男人毫无反应,三分钟之后,碍于这个男人睡的实在太死,还有自己已经饿的咕咕叫的肚子,甄霖终于决定暂时放弃,先去填饱肚子再说。走到厨房,虽说是厨房,厨具也是齐全,养父是个很会做饭的男人,不过这一点甄霖却完全没有学到。养父去世之后的几年,甄霖的三餐总是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吃,无非是买点什么半成品,或者是汪阳和亚南带过来。
汪阳曾经让甄霖去他家住,他父母也乐得多一个儿子,不过甄霖独立的性格自然是拒绝了。现在正在吃饭的工夫,门铃响了起来,甄霖放下手中的面包,走到门口打开门。来人正是昨天说今天过来的汪阳,甄霖生性冷淡,很少将自己的感情外露,和人总是保持着礼貌的距离,除了汪阳和王亚南,他的心里,也从未把谁当过真正的朋友。不过纵使是亚南和汪阳,甄霖也不会在行为上有什么过于亲密的举动,此时,甄霖只是微笑,语气淡淡的说道“你来了。”
甄霖的冷淡汪阳和亚南早已了解,此刻的汪阳反倒是一脸的兴奋,自顾自的说道“甄霖,昨天你没有淋到雨吧?我来看你了,一会要不要我带你出去逛逛?”
甄霖不喜欢热闹,所以很少出去玩,本就性格淡然,汪阳和亚南深怕甄霖会得什么心理疾病,原来上学的时候,他们总是尽量带着甄霖出去逛逛,现在亚南的工作不在市区,而是在市郊的一家精神疾病研究中心当一位年轻有为的精神科诊疗师,所以平常照应甄霖的重担自然就落在了汪阳的肩上。
不过甄霖确实是累了,拒绝道“没有,我带伞了。下午我还有事,改天吧。谢谢。”
汪阳是热情而没有心机的,聪明如甄霖,自然知道汪阳对他的感情,既然无意交往,那么就保持朋友的关系吧。况且,昨天折腾着安顿那个捡回来的人已经让他很累了,晚上还要去工作,一会儿送走那个男人,下午自然是在家里补觉。
汪阳好像已经习惯了甄霖这种不冷不热的语气,并不觉得有什么,看甄霖正在吃早饭,知道甄霖有胃病,便不再说什么,只是在屋里自己溜达着。
走到甄霖的卧室,看到那个躺在床上的人,汪阳愣住。甄霖把别人带到家里过夜?!这个想法不禁让汪阳吓到,要知道,甄霖和任何人都有一定的距离,连自己和王亚南这样的铁哥们儿,甄霖也是不会允许在他家里过夜的,那么这个男人会睡在这里?
汪阳犹豫良久,终于踱回客厅,努力使自己的语气正常“甄霖,你屋里那个人是谁啊?你朋友么?”
“哦,不是,是我昨天捡回来的。”
“啊?甄霖你在开玩笑?”
印象之中甄霖耍冷的次数并不是很多,不过每一次确实都真的很冷,应该属于高质量的冷笑话吧。甄霖白了汪阳一眼,终于确定那个家伙并不是装的,便用最简单的语言解释了昨天的事情。汪阳这才恍然大悟,心里也不由得开心起来,原来只是顺便帮忙而已。
“那甄霖你打算把他怎么办?”
甄霖想了想,说道“汪阳,你去喊他吧,他也该回家了。”
汪阳于是走至屋内,执行这个甄霖布置下的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去了。正在甄霖收拾东西的时候,汪阳却跑了出来“甄霖,那个人在发烧诶,叫不醒。度数好像不低的样子,你给他吃药了么?”
听闻那人发烧,甄霖想到确实是自己疏忽了,忘记了看看那人有没有发烧,一声“什么?我去看看”之后,便说着进了屋子。甄霖站在床边弯下腰,将自己的额头贴上那人的额头。果然,真的发烧了。微微皱眉,接着便叹了口气,看来现在这个情况想把他送走是不太可能了。
刚才如此近的距离让二人的呼吸几乎融为一体,一种异样的感觉划过甄霖的心头,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和其他人离得这么近了,这个陌生人难不成有什么魔力么?心里自嘲的笑笑,想太多了,不过是因为和自己曾经流落街头的境遇太过想象导致的同情心泛滥罢了。转头看向汪阳“汪阳,开车来了么?”
“嗯。”
“送他去医院吧。”
汪阳知道甄霖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冰冷的外表只是伪装,便帮着甄霖将那个人送到附近的医院。
医生检查之后告诉甄霖,唐禹哲高烧不退已经昏迷,再晚来一会怕是要出大事,接着便开始为那个人打起点滴。
汪阳只是中午午休的时间过来找甄霖,到了时间,便恋恋不舍的去上班了。甄霖坐在那个人的病床旁边,静静地守着。
直到将近晚上的时候,床上的人轻哼一声,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迷茫的看着四周,这时才看到那个守在床边的少年模样的人,微微诧异,发烧引起的一系列呼吸系统疾病,男子声音微哑“对不起,请问,这是哪里?”
这个男人终于醒了,甄霖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医院。”
看着那人迷茫的表情,不等那个人继续问下去便继续答道“你昨天晕倒在我家楼下,雨很大,我就把你带回家了。然后你发烧了,就来了医院。”
连甄霖自己都诧异,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而那个人显然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不过很快便微笑着对着甄霖“谢谢你。你好,我叫许哲。”
“嗯。许哲,你家人呢?你叫他们来吧,我要走了。”
此言过后,许哲眼中的光芒暗了一些,停顿许久“我…我没有家人。”
没有家人?那不是和自己一样,由此,甄霖对这个许哲的同情心再度升级。没有想好措辞,便一直沉默着,许哲顿了顿,露出绅士的笑容“甄霖,你去忙吧,我没事。等输完液我就离开,钱我会还给你的。”许哲的样子并不想在医院多呆。
甄霖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再正常不过的语气“好,我下了班来看你,你好好休息吧。”许哲乖乖的点头,甄霖便离开了。
甄霖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照常去酒吧上班。病房中,许哲微笑着回味着刚才那个少年的模样,他,应该还是个学生吧?勤工俭学么?已经有多久,没有人这样真心的关心过自己了。想着想着,许哲就这样安心的睡着。而与此同时,这个城市的今天晨报的第四版上则有这样一条新闻:
“(本报讯)昨日,本市光明精神病研究所中,一名患有严重精神病的患者逃离,至今未被追回。据悉,该病人于五年前入院,入院之前曾经杀害了自己的父母及妹妹,其原因并未透露。由于处于精神病发作期间行凶,且该患者当时为未成年,根据我国刑罚,并不需要负刑事责任。该病人于昨天逃离,该精神病研究所的医生并未透露他的真实病因,不过据有关专家分析,该病人很有可能患有极其严重的精神分裂症或人格分裂症。此事已联系警方共同处理,望群众如果有线索请向有关部门举报…”
旁边不算清楚的照片上是一张俊秀的面庞,带着单纯的笑,身上的衣服还是校服,任谁也不会把这样一个少年和那个杀亲的凶手联系在一起。照片的下方那赫然写着:“该精神病患者现年22岁,名字叫做“雷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