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新世界寻儿记（17） 第七十九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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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竟然有人心甘情愿地住在这儿乖乖等死呢，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光存在有什么意义。”
“但我觉得，这意义在于浪费空气啦。”
“六筒，那该叫活的不耐烦了才对吧？”
“没错，我可以大发慈悲，勉强同意罗辛的话哦，麻烦大家请举双手双脚支持！”
“呵呵。”
纯白，一望无际的白边视野。
独居于此的天元缓缓回头，入目，她清晰看见被现实模糊掉的罗辛正在说话，以及他身后两位熟客。
五条悟第一个见到天元大吃一惊。
九十九由基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又为身侧捂嘴打哈欠的罗辛支起扶手，紧贴在耳畔说道：“原来你想对我说的话，其实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呀。”
但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她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另一层身份了。
闻言，罗辛耸耸肩，还用不以为然的态度，对九十九由基保持住最甜蜜的笑容说，“那可不，现站在你面前的那位“天元大人” 也许是蜉蝣。”
“况且，她过去就是个懒懒散散的小姑娘呢，至于号称千年不死的术式，自诩全知全能的存在嗯……”
仿佛头回遇见莫名其妙的古怪东西，让罗辛无聊产生出许多意见。
索性，罗辛收了收浑身不正经地傲慢与怠惰。
他撩开额前有些散乱的白发，一边扶住快要掉落的眼镜，一边手指着不动于衷的四眼天元，当面腹诽出声讽刺道：“呃，我怎么瞧不见你全知在哪，看你快与时代脱节了都，你晓得什么是蓝牙和互联网么?可别乱猜都是我瞎编的。”
天元静静思索了一会，随即沉默。
仿佛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罗辛瞪大双眼，十分惊讶：“沃德发，你特么真不知道?”
“……”九十九由基扯扯嘴角，难以形容此刻心情。
“哈哈哈！”唯有五条悟笑的声音最大，险些被口水呛住喉咙。
“四饼，你们日本人造神能不能造明白点，我以为站米粒上的三百万有够多了。”说着，罗辛面无表情地睨了一眼，那躲在他背后笑得特别开心的五条悟。
天元：“……”
“噗嗤。”九十九由基难忍失笑，依旧选择站在旁边看好戏。
刚说完闲言碎语的废话，罗辛没好气推开五条悟的撒娇拥抱。
他甩过身后的长辫，慢悠悠侧过身，犀利的双眸注视着明明逐渐趋于咒灵化状态后的天元，彼此互相凝望。
“你……究竟是谁？”天元疑惑。
特别且空灵的女声响彻整个纯白空间，让在场两人陡然心惊。
是谁，到底是谁……一个另她无法看清过去、未来与现在的人?
“嗯？我吗？我是谁？”
第一次听到这种奇怪提问的罗辛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紧接着黑眼珠子溜溜转动。
相反，罗辛可从不会心软或是内疚，只对天元说道：“我叫罗辛，来自华国，一个上了年纪、平常也很闲的老头子，今天特意带我朋友过来，先找你要个说法的人啦。”
天元呢喃：“说法?”
她没弄明白罗辛的威胁是什么意思，年纪很大，难道比她的寿命更长久么？这不可能！
“嗯对，兴许比你大三倍绰绰有余……咳——”
原本罗辛昂起下巴，刚想说话再吹吹闲得无聊的牛逼，而五条悟眯起蓝眸，果断冲出来见缝插针，甚至握紧拳头耀武扬威。
“切——管你是天元，还是地平，我劝你识相点，现在就该站起来赶紧跟我们走!别想等那群老蠢货们冲进来给你兜底。”
一想到罗辛先前的几番解释。
五条悟逐渐咬牙切齿，接着说道：“我可不会傻到主动变成恶心咒灵的私人保镖，再拼了命的保护你呢!”
待他们来时，五条悟就从罗辛嘴里打听到有关日本咒灵，其实比国外更多的主要原因。
要知道，如果普通人看不见咒灵存在，而咒灵却偏偏来自人类负面的凝聚。
那么相反，全世界几十亿人类的正面情绪又去哪儿了呢？
正所谓，邪不压正、善恶两面。
这个世界从某种理论上而言，的确并不存在消失干净的“快乐”，因为命运多舛，所以凡事自然都会遵循一定的规律。
那反之亦然，从进千年看来，日本如今的现况，明摆着除非有人刻意地去操控命运垂落的丝线，摆弄着每一个咒术师的“命”。
【咱们就算是个普通人呢，也见不到更加广阔的天地，要知道人性的思维是一个非常值得深入研究的永恒话题，宇宙与生命的意义，战争与时代的脱节……】
几个小时前，罗辛一顿口头输出下来，只差拉黑板提出思维命题，将过去向来以自我为中心的五条悟整的哑口无言。
毕竟罗辛习惯用独特逻辑思维，去解释任何问题的前后矛盾。
他有时候专业的仿佛一名大学教授……哦不，他好像就是名实打实、精通各种复杂文明体系的语言教授。
五条悟忽然想起，那同样并不合适自己努力思考的庞大知识海，另学渣挫败。
只可惜，罗辛难得气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邦邦硬的铁拳飞快怼到嚣张五条悟头顶上摩擦：“你大爷的幺鸡，简直比海涅还吵吵!你属鸟的嘛？”
蠢货犯傻，彻底没救了!
反而五条悟性格雀跃，笑嘻嘻地捂住脑袋，光顾着在纯白空间内被罗辛追打的跑来跑去：“难道过程一点也不重要吗？罗辛坏透了，我猜的没错，你这家伙最喜欢的东西应该是结果!”
因此被迫晾到一边的天元几乎无法言语。
“算你聪明。”罗辛感觉有趣，没再追着五条悟揍。
他招手吩咐以太粒子，现在立马抬走吵吵闹闹，还想冲过来要抱抱的五条悟。
回头，罗辛便出现在天元面前蹲下身道：“干脆就让全知全能的本人来猜猜看，你好像在害怕一个家伙找到你，然后通过某种歹毒的方法寄身于你……对吧？”
天元怔愣，又缓缓抬了下眼皮后，随即再次沉默。
果然如此。
罗辛温柔地笑笑，开始慢悠悠手撑起半边俊俏脸颊，眼尾浓艳的绯红弯成月牙状，“别紧张，我可不是那些喜欢吃人不吐骨头的狡猾邪魔。”
天元反问道：“可是……您从一开始，就并没有将我放在眼里啊。”
微不足道的，罗辛几乎连片眼神都未曾施舍过她。
“哎呀，咱把关系整的这么生乎要干啥。”
罗辛忽然用华国属地的口音说话，甚至露出几分惊诧到不可思议地夸张表情。
可他却在在场唯二两名人类的眼皮底下，九十九由基与五条悟的静止视角中举手打起响指。
这时，罗辛那对平静且毫无波澜的双眸，似乎离天元更近了一分。
他们的距离近乎贴伏。
为此，罗辛还用满是兴味的语气说道：“你说呢？朋友，我的确该早点杀了你解决麻烦，何必要留到现在浪费时间?”
“可惜，单单因为你这种东西，直接杀了粘我鞋底上最难洗了啊。”罗辛傲慢地说着，这份真心实意的实话。
闻言，天元嘴唇颤抖，她几乎无法抬头，去直视罗辛来时从未眨动过的粘稠黑眸。
仅仅作为非人的正义初衷。
相反，事实上论有其子必有此父。
罗辛每次都会主动偏向过于正义的残忍。
过去不断从战争的胜利中看见真相，极端痛苦的人们兴许会对上帝进行祈祷，期盼着早死早超生，来年安稳投个好胎准没错，罗辛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您知道，那位六眼和星浆体为何同时存在，只可惜……我们的命运向来合理且公平。”天元无奈喟叹。
“哦不，不不不，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如何与你毫无关系，还是说……你又神志不清了？”
突然间，罗辛叹气，总觉得已经无法继续利用口头威胁去警告天元。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立刻站起身拍拍衣服袖子，淡淡道：“也是，近几千年吃了不少星浆体，将那么多可怜、无知全被蒙在鼓里的姑娘们的记忆全部混淆，这样能够继续保持人性下去的确很不容易了。”
“或许，光用人类的和平法律来审判你，你死不足惜，最起码枪子都够你吃到饱。”罗辛嗤笑。
顿时，白茫茫的空间里瞬间充斥了无数沉默。
天元思索良久，才颤抖地吐出几个谨慎小心的字。
“恳求你……别杀我。”
“好啊。”
随即，罗辛面无表情地举起了不知从哪儿掏出来的银铜猎枪，飞速上膛，再精确对准天元的额头，然后非常高兴地眯起双眼。
“砰——”
除非己莫为，无比坚信就事论事的个人“正义”火哨声很快响起。
“有时候，我可以承认我的伪善，但……我根本没心情站在上帝视角上自认为，其实每个人包括我都是心地善良的老好人啊。”
第一时间解决办法，那就是处刑。
罗辛开始用丝质帕子仔细擦拭手背残余的鲜血，垂眸放松情绪，欣慰说着，“抱歉啦，今天心情有点差劲，稍微将未来提前了半年呢。”
因为这堪比邪魔的东西，尽找些荒唐的狂热借口，去对欲望强烈的人类说服诡辩。
毕竟——
罗辛高兴地笑了笑，忽然将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轻松摘下后，转身为脸上浮现傻乐的五条悟仔细佩戴，“小悟，你应该也是好孩子。”
虽然五条悟保持了静止不动的特殊状态。
恍惚间，他开始觉得从前无数流入六眼中，那些疯狂刺激大脑的可怕信息们，莫名被某种手段化作电灯手动开关似的，为其阻挡屏蔽。
这让五条悟渐渐呼吸急促，心潮澎湃，整个人好的不得了!想要大声说话——
“刚好就送你点特殊的小奖励，等过段时间记得请我吃顿美味甜点哦。”罗辛依旧笑容不变，总而言之，自己可是很爱人类的。
以及，他真对麻将未来的冲天扫把头造型欲言又止，好好的，干嘛整的像个非主流一样。
霎时间，日本无数隐藏的特级咒灵纷纷扭曲，伴随天空碎裂的术式结界一并消失。
“究竟发生了什么？！”潜藏于阴影中的家伙震惊起身。
但2005年一月，天空晴朗的午后，海风温和。
东京远洋，庞大涂满鲜艳红漆的游轮船鸣笛声愈来愈近。
从大海尽头缓慢停靠抵达繁华国际港口。
“所以说……”九十九由基撩开背后艳丽飞扬的金发，抬头望着在船上向自己挥手告别的朋友。
明明主动帮忙解决一切，却并没有伸手索要任何沉重代价和高昂回报的奇怪家伙。
为此，她轻抿着红唇，心情复杂，蹙眉心忧：“你现在就要离开日本了吗？罗辛。”
“嗯呐，我该去享受今年最后几天假期了，毕竟再过些日子，我可能得快点儿回国去看看我身边的朋友和可爱的学生们咯。”
说完，罗辛穿着最喜欢的崭新橙花沙滩服，抬手扯紧软白色舒适遮阳帽，往日精致扎紧的长辫子，干脆系成自然垂落肩侧的温柔款长股型麻花辫。
而以太粒子则不紧不慢地为自家老大努力提箱，又用单手托盘，将一杯烈性口感的椰汁酒搁置身前。
“好酒，味道不错。”罗辛摇了摇三角玻璃杯，半抿着寻常人一口下去穿肠辣肚的烈性酒水。
谁让他总喜欢想一出是一出，从不会为了口头约定的事情主动改变自己呢。
“好遗憾呀，没时间再去找小中也四处玩耍了。”罗辛笑嘻嘻地将小朋友们晾到一边。
他想，至少亲眼看见有人去找老实孩子小中也“玩”，索性他没必要过去进行打扰不是吗？
很快，游轮鸣笛声开始扩散，罗辛带上以太粒子即将启程。
九十九由基忽然大声说：“对了，罗辛，我可以知道，我们还能再次见面吗！”
“当然，之后总会麻烦由基一段时间，我保证。”罗辛低头想了想，又道，“终而言之，我们巴黎见。”
九十九由基失神顿了一下，往后面露出明艳绝绝的漂亮笑容乐此不疲。
“老大老大，这里人类好多哦！他们就像蚂蚁一样。”
船上，以太粒子正不断转动点缀腥红的漆黑眸子，兴奋地企图透过人类的胸口肋骨，以此看穿值得它汲取灵魂的力量。
“正所谓人多眼杂嘛，走——以太，我们去找个地吃顿好的!”
正待罗辛示意以太粒子，他们先去甲板上海钓放风，等晚点再下海捞点鲜货随行带锅煮着吃。
结果，两个家伙却在变得拥挤的甲板上左顾右盼。
周围遍地都是肌肤过于苍白，乍一眼，看起来非富即贵的欧洲人群跟雨后长出的蘑菇似的，多的是仆从在为主人举伞。
“……”
唯有罗辛眨了眨眼，十分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喧嚣的人潮，有些生气地跺脚道：“怎么回事，这个时候太阳这么大，他们居然还有空闲着跑来美黑？！”
毕竟自从回春之后，海洋环绕的温度足够在甲板上现场炒个香煎荷包蛋了。
“没错没错，真是太可恶了！老大，请让我来消灭人类!！”
以太粒子气愤地咬牙切齿，看似很识相地为罗辛考虑道，“人类就是奸诈狡猾地弱小存在!竟敢忽视我的老大，该死的，我要嚼烂他们的骨头和血肉——”
罗辛：“……”你貌似有点儿激进了啊以太，哦，差点忘了，你也是个正经邪魔。
“别吧。”罗辛抽抽嘴角，回头拍了怒发冲冠的以太粒子一巴掌嫌弃道：“愚蠢，肚子饿了请直说，这些人类的寿命全都那么短，它到底有啥好吃的特殊口感？”
以太粒子踉跄地哎呦一声，随后眼神躲闪，心虚地委屈巴巴：“可，可是老大，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你过去有作为普通地球人的漫长人生经历啦，地球人不都说虾米再小也是肉嘛。”
“什么肉都往嘴里塞，迟早会害了你啊，以太。”罗辛叹气。
对此，以太粒子只会露出单纯、天真且无辜地微笑。
罗辛无力扶额，也懒得再搭理全家老小们，百分之九十九分毫不亚于魏尔伦款，甚至没有任何感情的小弟神奇脑回路。
现在，他只管自己环顾四周，打算找地方先瘫着当回咸鱼进行难得的光合作用。
罗辛自认合理身为一株树，一年四季只喜欢夏天，平常出门前往休闲沙滩晒太阳的时间必不可少。
等他转过身，打算大摇大摆地走到船尾，重新霸占某处空地时。
这会，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地甲板上，慢慢传来那个很久没听过的、携带着浓重德语腔调的中文相遇询问。
“维罗，你怎么会在这儿？”
“诶？”罗辛愣了一下。
但在今晚，罗辛尴尬落坐在豪华餐厅座椅上十指相握，唯独不想这样随便接受性格相对平淡地朋友热情邀请。
“我亲爱的维罗，你又是一个人吗？”赫尔曼·黑塞面无表情地说着，开始熟练使用锋利精致的银制餐具，特意为了面前的罗辛叠满整份堆积如山的肉食餐盘。
甚至，罗辛睁大了眼睛，亲眼目睹对方甚至为自己带上白瓷陶盘和双红筷子。
没有边界感，很早习惯去照顾朋友的奇怪感受，多少有点儿…让罗辛匪夷所思，他们以前真的很熟吗？
罗辛努力想了想，好吧，黑塞私人烤制的孜然香肠好吃是真好吃。
“平常一个人倒不至于，你瞧，我的新任属下以太，它就是我在英国伦敦的废弃仓库里捡来的呢。”
罗辛单手托腮，试图互相理解自顾自地开始对早年性子冷清孤独的朋友闭着眼睛谈天说地。
即便此刻面容狰狞，非常生气竟敢强行霸占老大时间的以太粒子，会在自家老大点头默许的情况下，让心情很好的荣格强行架走。
“你知道吗，维罗，尤其是在那次聚会结束之后，大概只有我发现了你的眼睛。”赫尔曼·黑塞静静听完罗辛说笑，过后开口道。
“发现什么?”罗辛表现困惑。
赫尔曼·黑塞半抬起冰冷的金眸，暂停继续为罗辛切开肉食的优雅动作。
只在一处柔和的灯光下。
赫尔曼·黑塞压低了声音，会用罗辛能听见的些许温度，说道：“从你主动离开柏林开始，战争结束后，我独自尝试过很多想象，以你任性的散漫脾气，近乎没有更多充足的理由引起歌德怀疑。”
“并且，你究竟从哪来的？为什么会知道……海涅身边的所有未来。”
天外来客的陌生。
“我不理解，明明维罗从来没有考虑过生死，却一直在乎公平交付的代价，那些普通人手里赠予的一份食物，甚至能从你交换到重新改变命运的机会。”
沃尔夫小姐的双亲，前任冷血总统阁下的信任。
“以及，曾经消失在许多人记忆里尸骸遍野的世界战争，仿佛你又好像只在乎你自己。”
看似鼓起勇气不告而别，实则抛弃所有麻烦与牵制，因为这样永远收获不到愧疚啊。
好似从远方蔓延出的苍白，将全部的未来强行归于平静。
“很抱歉维罗，可惜我做不到你期盼歌德他们像海涅那般，无法背叛整个属于异能力者的残酷世界，而我唯一能做到的，只是逃避。”赫尔曼·黑塞心不在焉地流下眼泪说道。
三年时间，一次性抛出所有心理创伤，让曾经特殊关照过自己的优秀心理医生进行疏导。
这丝丝温情难得可贵。
而在柏林的黑塞，内心最终想要的答案。
这回却是罗辛突然挪开座椅，双手支撑桌面，站起身，任由白发垂落脸颊。
“维罗，你生气了吗？”
“我好高兴啊——”
“……”
罗辛激动地抬起阳光灿烂的脸庞，干脆扑过去紧紧拥抱赫尔曼·黑塞，笑个不停：“太好了，这个世界上终于有第二个人能够理解我了，真有你的啊，辛克莱，我果然没看走眼!”
天知道，他起初有多嫌弃，这个道德与异能颠倒是非的糟糕新世界。
即使可怜绝大数人，深深地小瞧了罗辛的底线，哪怕对方感兴趣隐藏在几十亿的其中之一。
这喜欢闲得没事干的家伙，依旧会快速选择任性妄为的去推波助澜。
“嗯。”赫尔曼·黑塞紧闭双眼，随后阴郁冷漠的气质变得温柔了些许，抬起肌肉结实的手臂回拥，“所以维罗，你该给我些奖励，落地前请让我来继续照顾你，好吗。”
“?”罗辛笑到一半僵硬了。
罗辛皱起眉头，对于朋友过分沉重的怀抱表示拒绝，“那个，你可以不加一天三顿只有香肠、连狗都不吃的德式面包套餐么？”
“我拒绝。”赫尔曼·黑塞微笑道：“我只喜欢烤面包的味道。”
字面意思，所以维罗，你必须也要喜欢。
毕竟你可是医生啊，单纯听取病人的意见这很合理吧？
“那好吧……”罗辛无奈，内心开始变脸咆哮，真该见鬼去吧!狗脾气的强买强卖，傻冒才想吃你用来折磨人的比石头还要硬的三餐伺候!
【以太，别玩了，快回来——】
【我的老大，你怎么了！？】
……
廉价货轮的冷库内。
一名黑发蓝眸的少年，无论如何，早习惯了用历经磨难的成熟，去教育面前抱起膝盖，埋头散发痛苦的金发小朋友。
“不敢相信，你父亲的手段被魔鬼诅咒了吗？他真残忍。”
沉迷于不分敌我的可怖状态，一出手差点儿杀光了所有侥幸活着的人类。
“父亲，才没有被诅咒，这明明全是你们的错——”维吉尔哽咽反驳。
论在实力差距的面前，彼此不在一个水平的话，那根本称不上为对手。
维吉尔胸口坚硬的皮肉，早被画像强行从中间撕开，现在伤口不断流淌鲜血，身体也险些断成两半。
儒勒·凡尔纳光是看着维吉尔的惨状。
总会想起那个过分血腥的场面，心脏忍不住颤抖起来。
让他可怜起面前掌握不住力量的小朋友，竟然会把被英国佬控制的敌人当成家人。
为此，儒勒·凡尔纳蹙起眉头，长叹了一口气对维吉尔继续说：“你还有什么心愿吗？我可以帮你，但我也只需要你的帮助，来找到曾经分离的同伴们。”
维吉尔咬紧嘴唇，颤抖着抱紧自己想了许久，才道：“……我想再见到父亲一面。”
儒勒·凡尔纳：“……”傻孩子，你疯了吗？
再来一次，可真就变成两瓣了！
“哈欠——谁在骂我？！”
游轮远处的苍凉夜晚。
大海周围伸手不见五指。
唯有罗辛，独自侧坐在海浪起伏的潮湿木板上，裹紧柔软舒适的华贵毛毯，又摸摸下巴认真思考着什么。
见此，以太粒子正趴浮在失温的海水中，很识相的停下继续推送漂泊木板前进的“人工动力”。
“嗯……万一心思简单的豆豆被人给骗走卖掉了，然后反过来报复社会怎么办……”罗辛颌首低眉，喃喃自语。
可他唇角上扬的浓情笑意仿佛在眼中流转，好似被某些人给逗的欢快极了。
“好了，就这么愉快妥当的决定了!先主动阴他们一手，反正黑锅又不是我来背——”
“老大，黑锅是什么?”以太粒子好奇。
“有人要倒霉咯。”罗辛笑而不语，抬手指挥以太粒子重新转动木板方向，明早上岸，先找地方排队买美味冰淇淋吃。
渡岛游轮，荣格正苦笑安慰心情低沉的赫尔曼·黑塞。
某个打过招呼去厕所解决麻烦，结果意外“迷路”走丢的医生，他又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