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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新世界寻儿记(13) 第七十五份 ...


  •   梦中,父亲的面容模糊,过去的记忆飞速划过思绪,仿佛未来的一切又重新开始了新的篇章。

      保罗·魏尔伦皱起眉头,苍白的嘴唇颤抖地说着听不清力气的小声呢喃。

      那时,公元955年中世纪。

      【梅,你作为赫赫有名的大魔法师,特意从总辖镇那边过来,说是找我春游,其实是有别的要事吧?可我今天没空呢,我要与比约恩首领他们渡海前往西法兰克咯。】

      【…好吧,祝愿你玩的开心点,维罗,春天就快到了,今天的花……开的很漂亮。】

      【嗯?谢谢夸奖,我先走咯。】

      白发红眸,完全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先知保持微笑,没有说话。

      而他藏在背后的鲜花,却被呼啸而过的寒风吹散了一片又一片的散落花瓣。

      起初说这话的罗辛光撸起用麻布织的粗糙袖子,潇洒掀起搭在肩上的精致麻花辫,匆忙离去的背影总是没心没肺。

      他知道也不愿理解,自己大概在对方心目中的地位,几乎不亚于追溯到亚瑟王的鼎盛时代。

      奈何败给了现实。

      保罗·魏尔伦仿佛在用上帝的视角,沉默地观看父亲曾经的苦涩记忆。

      一瞬间恍如隔世,无数陌生且熟悉的面孔如同略影般分分合合。

      等父亲与昔日感情深厚的人类同伴们,特别从法国游玩回来后。

      父亲惊讶发现,原来作为混血物种,恶魔与女巫结合诞生的先知梅林,曾渡过漫长的时间已经结束了。

      不巧就在罗辛挥手离开的那天,格外晴朗的午后。

      “……原来,单作为非人的存在也留不住父亲的过去吗。”一段柔顺的金发覆盖住了浓密的眼睫,保罗·魏尔伦难以形容。

      此时他的视野里,梦中容貌年轻、气质却并不突显青涩的父亲。

      只是独自在沿途采摘了几根细长绿藤、数十多朵不知名的漂亮鲜花。

      最后,父亲安然自若地将双手撑在背后的草地上昂首眺望,眼前无边无际地大海失神低喃。

      【下一个的春天又过去多久了来着?好像快三年了吧。】

      【今天的花……开的确实漂亮,刚才怎么有点儿想念梅了,我记得梅以前可是个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坏家伙呢,怎么没来得及跟我说要带我一起下地狱。】

      曾经接济过一小片“硬石头”面包的交流友谊,从其他海姆世界重新回到米德加尔特再次隐居的大魔法师。

      午后的泡汤酒店。

      罗辛和海因里希·海涅,两个闲人正对着保罗·魏尔伦指点评价。

      “啧啧,真能睡啊,像头猪一样,这孩子年纪轻轻的就开始提前体验啃老的生活了。”罗辛摸着下巴进行腹诽。

      “哦,我居然没看出来——幸·罗,法国的暗杀王原来是你和牧神生的孩子吗?”海因里希·海涅好奇地问。

      罗辛震惊:“啥玩意儿?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哇靠,咳等等,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什么认识过牧神了,区区一个人类竟敢称呼为神,简直拉低了我作为神明身份的档次!”

      “你好意思说啊,你的本体不就是一株树嘛?”

      “树又怎么了,晒你家阳光吃你家化肥了吗?以及,我有那么无聊去变性找人生娃的地步吗,虽然理论上可行,但我儿子可是稀少的幻想种,它啥时候变成基因改造人了?”

      说着,罗辛气不打一出来,干脆埋进热汤深处,甩起胳膊对心思焉坏的海涅泼水攻击。

      霎时间,空气吵吵闹闹。

      海因里希·海涅词穷,一边躲着热水,一边咬紧嘴唇被罗辛恶心坏了,会用沉默地眼神看着罗辛对他进行握拳恐吓,“你赢了!算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瞧把你能的,以后不许提起这个话题了,否则要你好看。”

      说完,罗辛将湿漉漉的雪白刘海抹到脑后,摊手吹嘘其实在俄国那天下午拍的靓照才不是什么低俗女装照,那是变成了实打实的平胸姑娘身!

      “见鬼?!你特么还有人性吗!”海因里希·海涅蹙眉捂紧肚子,只感觉肠胃正在疯狂抽搐。

      倒不是男人变性的问题,毕竟异能力的作用无奇不有,相比较而言法国就有一名可以改变性别的女性超越者。

      可罗辛的骚操作,在海涅眼里看来实在太逆天了,哪有人自愿去变性的!?天呐,他怎么会认识这种没脸没皮的坏家伙!

      “哈哈,向来如此,如果你了解我所有的人生之后,估计你要是一直觉得我是个人类才奇怪呢。”

      罗辛随意干笑两声,只从空气中掏出本十分涩情暴露·粉嫩嫩的防水杂志:《欲海情天》。

      海因里希·海涅挑眉,好奇地隔着距离偷看了一眼,果然——

      如他所料,这杂志单单作用于表面伪装的《草木百科全书》。

      不出意外的话,幸·罗应该欣赏过几千遍了,瞧瞧梨花树和桃花树的纸页都翻成卷边的了。

      “你那什么眼神,我以前可是告诉过歌德,我非常喜欢小桃梨、大桂梅的呢。难道说,他从没告诉过你吗?”罗辛追问道。

      “没有哦,约翰可聪明了,只要不说谎,他从不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给任何人。”海因里希·海涅若无其事的说着,无聊拧了把早就湿透了的灰卷长发。

      罗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一天天的那么多人跑来骚扰我,合着歌德压根就没把我性癖捅出去啊,他真坏呀!”

      “快坏透了!我当初回柏林去找你的时候,刚好碰见他去了楼下的医务室,好像派人把你的摇椅和冰淇淋机全给搬走了。”海因里希·海涅又道。

      “什么?!”

      猝不及防,刚接受到重磅消息的罗辛瞪大双眼,震惊坐起身,还将手中雅俗共赏的百科全书卷成一束咬牙切齿,“我的宝贝椅子和冰淇淋机啊,那该死的歌德!我罗辛对天发誓这辈子跟他没完——”

      等着瞧,看谁鹿死谁手。

      难怪当初在列车上,歌德这狡猾的资本政客能平静地接受自己不想返聘回柏林工作的措辞,原来早就算计到了他的心窝子在哪!

      名不虚传的挟天子以令诸侯,罗辛再一次打心眼里承认他的前上司的心思果真深沉,有多精明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海因里希·海涅见罗辛脸黑成碳,不由失笑,“干脆我去绑架席勒制裁约翰好了,他们的关系很好,说不定会把椅子和冰淇淋从基地里放出来,重新交还给你。”

      “德国的柏林军事基地?我一点都不感兴趣,那地方,我只论性价比,我清楚记得它跟华国某家专门售卖精品男装的公司总部很像来着。”

      “华国专卖男装的公司总部?”海因里希·海涅疑惑。

      罗辛笑而不语。

      连自己这种一年只会前往意大利三回专拿科莫裁缝定制服装的闲人,有时候当然也会闲着找时间,跑去华国南海逛几圈那酷似柏林总部的男装公司地下室。

      还真别说,虽然几乎两模两样,但一股子柏林标配冷硬的纯正风味相似极了。

      同时,罗辛慢慢冷静下来,先忙不迭的勾手示意海涅赶紧打电话通知维克多快过来,省得维克多又把假期当成工作,总是忙的找不着北。

      看情况至少得以身作则点吧,明明作为性情怠惰的法国人,大老远飞来日本到底是出来度假玩的,还是随身带着秘密任务找个地方上班的,这注重表现的内卷未免太可耻了!

      然而,原本正在美滋滋放松泡汤的两人,直接吵得保罗·魏尔伦很不情愿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半露出热气熏染后的水色蓝眸。

      “父亲?”保罗·魏尔伦坐在汤池外边的座椅上说话。

      罗辛却悠哉悠哉的捧着本粉红杂志,单手托腮,“在呢在呢,保罗你醒啦,不过我可从没承认过我是个老实且负责任的人哦。”

      毕竟他罗辛的散漫脾气是就这样,做错事可以商量但绝不后退,哪怕纠缠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

      “没有关系,我可以理解父亲所做的一切。”保罗·魏尔伦缓慢抬起上扬的唇角,不时展露出惊艳绝绝、动人心魄的笑容。

      只可惜,论在场达成奇妙共识的两人。

      罗辛可没把魏尔伦当成能够保持理性的正常成年人来看,而海涅自从经历过深刻的战争抉择残酷后,再也从不会对任何美艳皮相动容分毫。

      所以现在。

      罗辛嘴角抽搐,低眸瞅了眼面无表情地海涅眼神示意:‘我说,他在莫名其妙地笑些啥呀?神戳戳的,该不会被我一拳打傻了吧。’

      ‘我不知道,那是你儿子,你去搞定他。’海因里希·海涅慢吞吞地游到罗辛的对面回笑。

      “行叭,那算我倒霉好了。”罗辛自嘲一笑,转头去看眨眼之间凑到面前的保罗·魏尔伦。

      而他正好用危险的眼神,继续敌视已经闭上眼睛倒头埋入温泉中休息的灰发德国人。

      罗辛看着有趣,干脆绕过热气腾腾地雾水,伸手勾起保罗·魏尔伦肩侧处的黑色蝴蝶丝带,再重新打乱耀眼的金发,将散乱的小辫子梳理柔顺,仔细扎紧。

      就这样,保罗·魏尔伦一动不动,只是目光炯炯地看着罗辛颈脖、胸口与左臂的绚丽纹身。

      “对了,你还有想见的人吗?”

      罗辛想了想,轻轻地放下发带,去握紧魏尔伦冰冷的手心,“千万别说出来,你只要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就可以了。”

      这何尝不是一种缘分,哪怕未来罗辛看得清清楚楚,所有的事情其实都可以从头开始。

      毕竟他经历过的时间短暂且漫长,等得起尘埃落定的时候。

      现在保罗·魏尔伦心中莫名涌现出许多异样感情,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灰败记忆,犹如错过的亲情、爱情……与他的未来纠缠不休。

      而罗辛所承认的代价,出乎意料的来自于这些重担情绪轰轰烈烈,开始已经压迫地保罗·魏尔伦手脚冰凉,仿佛被人死死地扼住咽喉喘不过气来。

      要知道,没有人能够平静地接受数年一整个时代、包括过去深深爱着你的人的改变。

      永远回不去了,但幸好,父亲在身边。

      “希望父亲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很抱歉,我得先走了,倒时候我会回来找您的。”

      “诶?你咋说走就走啊,都不给我一个爱的抱抱吗?!真过分!”

      保罗·魏尔伦说完就起身离开了,只有罗辛在气呼呼地捶打热汤泉水,几滴热水烫的海涅尖叫出声。

      不出意外,两人又掐在一块,扭打一团。

      以及姗姗来迟的维克多·雨果,会把罗辛无意扔在门口地板上的涩情杂志捡起来,难忍不住端详片刻,“欲…咦?怎么会是关于树木品种的百科全书。”

      “哦!维克多,你不久前带走的小朋友去哪了呢?”罗辛眼疾手快,立刻夺走私人杂志,若无其事地询问维克多·雨果其他话题。

      “我暂时送去东京的大使馆了。”维克多·雨果笑了笑。

      他只顾着摆手拆散朋友们正互相揪住一撮灰毛和白毛的吵架小动作,随后脱下衣服,没入舒适包间的泉水中享受。

      唯独罗辛狡猾地黑色眼珠子一转,干脆凑过去拍了拍维克多·雨果光滑的肩膀问:“那个,我突然想让兰堂…哦不,阿蒂尔·兰波过来可以吗?”

      维克多·雨果挑眉:“嗯?”

      正生闷气的海因里希·海涅看了看维克多,又看看笑容邪恶的罗辛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安全待在大使馆的阿蒂尔·兰波裹紧了温暖的羊毛毯子,莫名浑身刺挠,一阵阵恶寒止不住地从眼底溢出。

      似乎……待会将要发生些非常糟糕的事情。

      第二天夜晚,繁华横滨巷口Lupin酒吧。

      四周昏黄的灯光迷离,长型酒桌上,四五个闲人正在侃侃而谈。

      唯独——

      “给,先生,这是您点的酒水。”

      “谢谢。”

      “不用客气。”穿着得体的酒保微笑,随后恭敬地欠身离去。

      就这样,阿蒂尔·兰波抿紧嘴唇,忧郁沉默,正低头注视着自己牢牢握紧的琥珀色玻璃酒杯。

      而旁边,以前他向来带有除去波德莱尔外的崇拜之人维克多·雨果。

      正巧不巧与德国曾经外聘的异能医生大聊特聊,以及国际知名叛徒德国的海因里希·海涅。

      以至于,阿蒂尔·兰波有些怀疑人生。

      他完全想象不到,这些算得上各过各的私人生活,各有各的不小名气……法国人、华国人、德国人,看着就差一个英国佬凑合搓麻将了。

      他们仨居然能真正地凑在一块喝酒闲聊,时不时抽牌打牌,就差拔腿跑出去过过夜场了。

      阿蒂尔·兰波恶寒,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想,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隔壁华国佬罗辛倒是能理解,毕竟自己早就认识了对方的脾气,这家伙就是故意撺掇雨果前辈安排自己过来的。

      依照维克多·雨果那充分且不具任何参考价值的推脱解释:“真抱歉啊,我完全阻拦不了罗辛哦,阿蒂尔其实可以自行解决,因为我了解罗辛,他的性格很好。”

      阿蒂尔·兰波无语:这不是前辈你懒得掺和假期以外的工作安排要求,最后和老师中途挂掉电话赌气的最终结果吧!

      虽说,维克多·雨果也有点脾气,总不归给了钱让波德莱尔托管工作,到头来又要帮对方的人擦屁股,又要热心帮忙失败任务的后续处理,又要忙着下个月坐飞机回去开始早起上班……

      因为按罗辛的闲话来讲,我特意请你过来是上班的呢,还是来跟我们出去玩的嘛,如果可以的话,我帮忙打开空间送你回巴黎好了,很快的,就一步路的事,请不用跟我客气,毕竟我们可是朋友嘛。

      所以维克多·雨果一秒都没有纠结,果断选择了前者。

      至少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谁都别想肆意妄为地指使我。

      为此,维克多·雨果笑着端起冰凉凉的高脚酒杯享受轻抿,又与罗辛他们激情地碰了碰,一齐欢呼雀跃。

      而被排挤在外的阿蒂尔·兰波下意识拢紧微卷的黑色长发,金绿色的眸子褪去冷漠,强忍着挪动座椅远离喧嚣。

      以及提前撤离的别扭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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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无cp纯乐子人男主再续填坑文,争取一百章之前火速完结了,晚更慢写。 【提前预警】主角无敌,并非纯好人。 他只按照自个的思维来讲逻辑,立场坚定,秩序公平,其实很混乱很邪恶,大概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世界一:《陆小凤传奇》—绣花大盗、紫禁之巅决战前后 世界二:《雷神》—北欧世界树、阿斯加德 世界三:《文野×咒术》战争结束、清扫末尾、大型寻儿纪录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