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练此功挥刀自宫笑傲江湖林平之》沪夏

12、第 12 章

　　祸福相依，林平之怀有歉意，虽然嘴上未说，但话却比往常多起来，兴致高了还会闲聊两句，

　　“你家只有你自己么？”
　　——嗯。

　　林平之猜测她是个孤儿，有些感同身受，
　　“你原来就是梅庄中人？”
　　——不是。

　　多说多错，岳灵珊最怕他问到有关身世之事。
　　林平之到没想那么多，随口一问罢了，

　　“那你之前是做什么的？”林平之一直很好奇，之前来的人内力薄弱都只是力气大，不像是会功夫的，小冬虽然是个哑巴，但是内里尚可，也不至于靠体力活养活自己。

　　——会在医馆打打工帮帮忙。
　　林平之点点头，怪不得有时会在她身上闻到草药味儿。

　　岳灵珊一直对他那天吐血心有余悸，想了想写道
　　——我跟着医师学了一段时间，也学到些皮毛

　　她未直言给他把脉，突如其来的关心都会令林平之生疑，只能循序渐进。

　　“哦？还会医术？”要是真会什么，估计也不至于来这儿了，估计也就真是皮毛而已，他没想打击小冬积极性。

　　“那你帮我看看可有什么病症？”林平之伸出手腕，倒不是他戒心差，主要若是真有人想在这儿害他，实在轻而易举，譬如每日的饭菜，晚上又只有他孤身一人又武功被废。

　　岳灵珊将食指和中指搭上他的脉搏，凝神屏息，仔细分辨。

　　半晌，她皱眉放下手
　　——你脉搏有力，气息沉稳，你是否有时胃口不佳，腹部伴随疼痛感？

　　“的确，左下处有时会疼。”
　　——应该是饮食不规律所致，其他并无不妥，还算健康。

　　林平之点点头收回手“多谢。”

　　这小冬还真只是个二把刀，他常年在阴冷黑暗的牢底，怎会健康，不说这脾胃不适，单单是雨天关节疼痛，双腿腕处理不当甚至会发炎，发痒又不能碰，滋味儿难受至极。

　　岳灵珊收拾好一切便离开了，她撒了谎，林平之身体大体尚可，对于他早年那些经历，现下恢复的已经算是不错。

　　但脉搏虽然有力，却并不稳，慢慢的好像是有股中气十足的力量从丹田处涌，仿佛要一点一点凝结出内力，岳灵珊猜测林平之应该是练了什么功夫来恢复自己内力。

　　只是害怕又是那些对身体造成损伤的功夫。

　　好在现在还没有什么太严重的症状，估计那天吐血也因为此，但又不能直接对平之说，只能吩咐厨房做些配置好的药膳，慢慢食补。

　　她有些忧心地去找老大，地牢实在不便于修养，她或许可以劝说林平之，时间会淡化一切，

　　也许，也许他真的可以同她一起归隐山林呢，去荒漠，去滩涂，去田野，去他们描绘的那些景象。

　　这样想着，她立刻备好纸笔，写信。

　　“老大，大师哥和盈盈还未归么”
　　“他们还未传来消息，只是临走前说过要拜访前辈，之后会游历一番，走之前叮嘱过，姑娘若是想走，不必等他们回来便是，我自会禀报。”

　　“我家中排行老大，姑娘叫我阿大就可。”说来阿大还有些不好意思，占了这么久的便宜。

　　称呼而已，岳灵珊点头，“那这封信可否能够交到大师哥手中？”
　　阿大点头“那是自然，姑娘若是还有其他事情吩咐一声便可。”

　　“大师兄回信大概多久能到这里呢？”岳灵珊问道。
　　“去的话大概三五天，但不能确定他们是否还在那里，回信自然也不能确定，若是在的话，最短也要六天时间。”岳灵珊点头道了声谢便走了。

　　阿大有些遗憾地看着岳灵珊，啧啧，多好的姑娘，年纪轻轻怎么就眼瞎了呢，看上谁不好，非要....欸，他摇摇头，背着手，不可说不可说啊。

　　“若许你一个愿望你希望是什么？”林平之突然问了个这样的问题，
　　岳灵珊一时之间答不上来。

　　“数不尽的财富？美貌？权利？地位？万人俯瞰众人瞻仰？”林平之提了很多，大概都是众人想要实现的那些愿望。

　　她想了又想，摇摇头，慢慢写下，
　　——我不知道。

　　这些愿望她都不想，又或许想要的太多了，她不知道选哪一个。

　　“怎么会都不想呢？人活着总该有点儿盼头吧？”林平之颇有些怒其不争，
　　挥了挥袖子“罢了，胸无大志，等你出去见识到更多东西便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林平之继续抬着头晒太阳，太阳光会照在他脸上，驱走一切阴霾，即便没有留下笑容，至少能赶走黑暗。

　　岳灵珊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仰着头看他，

　　那你呢？许你一个愿望，你想要什么呢？
　　没人会回答她的心声。
　　岳灵珊蹲久了，腿有些麻，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岳灵珊的眼皮一直在跳，左边跳完跳右边，心里发慌，她习惯一日两餐，如今肚子里也空空的，

　　最近一切安好，林平之药膳补的还不错，几次把脉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也没再吐血，脉搏日益有力，言语之间也没有最开始相见那样挖苦讽刺，近来几日心情都很好的样子。

　　梅庄里也是一如既往，主人家不再，寻常也有管事的打理，按理说一切照常才对。

　　“难道真的是饿的？”

　　她起身“若不然去厨房找些吃食？”
　　也不知道阿大有没有把今日给平之的膳食送去。

　　“若许你一个愿望你希望是什么呢？......等你出去见识到更多东西便会知道自己做什么了....”

　　“糟了！！”岳灵珊使轻功前往地牢。

　　她猜想的没错，林平之脉搏稳定，气息浑厚，内力也恢复些许，今夜他便要找人祭他练就的神功，越狱。

　　原本最佳人选是小冬，但他改了主意，每每小冬半蹲在他跟前在他手心写字，总会让他想起小时候养过的一条大黄狗，忠诚安静。

　　况且，小冬总会令他感到熟悉，若是真拿她来练就吸星大法，他还真有些舍不得，便想着将她带走。

　　“啊！！！！！！！”卧槽尼玛林平之！！为什么总是我？？？我靠！！为什么！！！！

　　阿大身体腾空翻着白眼，感觉身上的力量一点点流失，真真是后悔，他就是看今晚送饭的小厮感冒了先让他休息，反正顺手的事儿，今个儿不是他当值送完饭便下山吃酒逛窑子美滋滋。

　　尼玛林平之，就跟他杠上了是么？？

　　这不是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么？林平之这货这么牛逼？？

　　卧槽，他那点儿子内力还不够他塞牙缝的，表吸我啦！再也不做好人好事了呜呜呜，不！再也不瞎逛窑子了！
　　老天爷！！！如果我阿大能活下来，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吃斋念佛慈悲为怀.......

　　岳灵珊赶到便看见牢门大开，林平之坐在轮椅上黑发扬起浑身充斥着气流，阿大整个人都腾空，维系他的是林平之的双手。

　　阿大表情狰狞，双目含泪，见他前来双眼哀求，无声呐喊，
　　救我！救救我！以身相许的那种！！

　　情急之下，
　　“平之！住手！！”

　　天籁，
　　阿大想着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