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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婚礼 尽管他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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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胡杨周六的婚礼也很快来到。
黎杭打开衣柜,在几件西装中来回看了看,最后挑了一件深蓝色的,配了一条同色系条纹的领带。
黎杭由于工作性质的关系,经常会有研讨会,学术交流会等,都需要正装出席,所以西服领带是必备的,在衣柜里面占据了不小的地方。
黎杭在玄关的旁边靠墙放了一面全身镜,他走过去仔细整理了一下。黎杭身高腿长,穿这种西服很修饰身材比例,每一分都恰到好处,整理好袖口及领带后,黎杭把红包放进了内袋就出门了。
婚礼的酒店对于这周边来说,算是昂贵消费水平的,按胡杨的话说,结婚就那么一次,该花就花。
黎杭走进酒店,把红包给了专门负责的人,转身就见着了胡杨和新娘,连忙打了声招呼。
“诶,杨哥,嫂子。”
胡杨个子本来就高,一米八四,身材也瘦,再加上今天这身蓝黑色,剪裁得体的西服,更显得整个人高挑,帅气。
黎杭以前就见过胡杨他媳妇,其实玩得好的几个哥们之间,谁有对象,长什么样大致都知道的,胡杨年纪比他大,自然就叫嫂子了。
他们宿舍四个人,胡杨年纪最大,路于北其次,然后是宋浩肴,黎杭最后。
“黎杭,来了,快进去,宋浩肴和之前一些老同学都到了。”
“好,你这边先忙,我就过去了。”
宴席厅大概有二十来桌,此时也到了不少亲朋好友,熟知的人已经开始聊起了天。黎杭四处张望着看宋浩肴他们几个在哪儿,而宋浩肴往门口这边正巧一看,看到他了,便招了招手:“黎杭,这边。”
在这热闹声中,黎杭倒是一下便听清了,脚步一转向右边走去。
那一桌的面孔,黎杭熟悉多了,全是大学同学,男女生都有,基本上也是留在C市工作的,地方太远的确实不方便赶来。
黎杭到得也不算晚,此时也才五六个人,他走过去在宋浩肴旁边入了座。
“看到路于北了吗?”宋浩肴倾身凑在黎杭耳边轻声问。
“没。”黎杭说得很淡然。
黎杭和路于北分手的事儿虽然闹得很不愉快,但没有闹得人尽皆知,只有他们宿舍的四个人知道,这四个人还包括了两位当事人,所以其他人最多只知道他们分手了,而不知道内情。
也幸好这周围的热闹掩盖了他们此时的小声讨论。
“没见到最好,免得见了也是气。”
“不至于了,老宋,我都放下了,你还气啥呢?”黎杭失笑道。
“我就是气不过,他当初那么对你,这种人渣就应该把他打一顿。”宋浩肴和黎杭关系非常好,这事一提,他就特别替黎杭不甘。
“你都说他是人渣了,被垃圾脏了手,你不嫌弃吗?”黎杭面色语气平淡,话却尖锐。
“哈哈,还是你会骂人。”宋浩肴冷静下来。
“今天胡杨大喜之日,咱不说这些了。”
“好,来聊聊你最近的研究项目呗,把能透露的跟哥们说说?”
两人的话题很快转移到生活、工作上,一扫刚才的阴霾。
黎杭虽然放下了,但是对路于北当年的所作所为依旧嗤之以鼻,因为他没想到,他年少时那么爱的一个人会伤他如此深。
路于北比黎杭后到,所以刚才黎杭没看到很正常,他走过去也和胡杨说了几句,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和沙哑,面色有些苍白,但今天出门明显拾掇过,一身深灰色的西服衬得整个人还是蛮有精神。
“于北你到了,怎么样?还好吗?”
“挺好的,没事。”
“那就好,你……”胡杨视线落到路于北的领带上,有几分说不上的熟悉,但一时想不起也就没在意,“那你先进去,进门左边的第五桌。”
“好,谢谢。”
胡杨本来是想让他这几个大学室友当伴郎的,奈何几人都不适合。路于北这两年身体不好,黎杭的工作性质特殊,而宋浩肴呢,搞自媒体的,一阵一阵的忙碌,正好最近有活,没空帮他搞婚礼这些繁琐的东西,只好作罢。
“对了,别喝酒,注意身体。”胡杨赶紧提醒路于北一句。
“好。”路于北温柔地笑了笑。
他长得确实很好看,毕竟黎杭当初也是看脸的,他笑起来的模样确实令人心动。
胡杨事先和路于北说过黎杭的事。
“他知道我回来了吗?”
“知道了。”胡杨问过黎杭后,又给路于北去了个电话。
“那他……还会去婚礼吗?”
“去,问过了,黎杭倒是挺放得下。”
“那就好。”
胡杨是觉得,鉴于路于北和黎杭之间的情况,肯定不能贸然坐一桌,不打起来就算黎杭有品德修养了,虽然黎杭也不是干得出这种事的人,而且也说过他放下了,但他总归觉得有些怪异,便把路于北安排在他的同事那一桌。
虽然路于北和他们都不认识,但也幸好,应该没人劝他酒,路于北也欣然答应。
虽然路于北好想好想,见黎杭一面,但是他知道,他没脸见他。
他既然做了那样的事,就应该承担相应的后果,这是不言而喻的规则。
路于北走过去入座,和身边的人礼貌性的问好,此后的话题他便没再加入,也加入不了,眼神下意识地看着某个方向。
他刚刚进来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何,他明知道座位在左边,却还是环顾了四周,似乎想迫切的知道那个人在不在。
虽已两年未见,但却在看见那个人背影的时候,他就一眼认出。
比以前瘦了些,头发剪短了。
路于北心想。
见他和宋浩肴以及周围同学聊得那么开心,路于北便放心了,至少他不难受了,对吗?
路于北在心里庆幸,他背对着这边,看不见自己,不然自己如今的模样,怎配站在他身边,他又怎会施舍,看自己一眼。
也庆幸,他们没有仓促的看见彼此,即便要见,路于北也希望是难忘的久别重逢。
他没有多看,毕竟人来人往,怕挡着别人的路。
而坐到座位上,他的目光就停留在那个人不清晰的侧脸上,不舍离开。
与黎杭那一桌的热闹对比,路于北这边就显得冷清,其实也不全是,其他人都有说有笑,只是他一个人特有的孤寂,融不进这场热闹里。
尽管他曾经也在热闹里。
很快到了十二点,婚礼正常举行,新人入场,宣读誓词,交换对戒……各项流程有序进行,路于北却恍惚有些出神。
虽然他不应该这么说,但确实,他曾经,真的有过想和黎杭结婚的念头。
如今,却已物是人非,或者更准确地说,两年前就已回不去了。
随着婚礼的进行,大家陆续动筷吃饭,举杯换盏,觥筹交错,路于北就默默喝着橙汁,回绝掉了别人递来的酒水,心里庆幸没人劝酒。
桌上已垒起了三层盘子,各式各样的白瓷盘像艺术品一样被小心摆着,路于北面前的一道菜是松鼠鳜鱼,酸甜的调汁浇在被切成花刀的鱼肉表面,甚为好看,路于北夹了一块,味道十分可口,这是他从来没有为黎杭做出的一道菜,因为学得不好,直到现在也一直是一个遗憾。
他真的好想能再有一次为黎杭做饭的机会。
但,他自己把机会磨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