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生死恋》梦冉

7、少女之谜 我在竹门外

　　我在竹门外徘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倘若少女发现我撞破了她的秘密会不会恼羞成怒呢？想到此我觉得寒毛都根根竖起来，突然背后有人说话：“咦，你回来了。”
　　我吃了一惊，她何时出来的，我怎么没听到开门的声音。我的表情一定惊慌失措，因为我看到少女的眉毛慢慢拧了起来。
　　“我、我、我……”舌头突然打了结，我怎么都说不清楚话来。
　　少女轻启樱桃小口：“其实——”我只看到她的嘴一张一合、一张一合地向我逼近。
　　不要，我几乎要叫出声之时，那只白猫大呼小叫地从远处奔来：“不好了，有坏人闯进来了。”白猫蹿入少女怀中，抖得厉害。
　　它说的坏人不是我吧，我好像没那么可怕。
　　少女抱着白猫步下台阶，面色凝重，沉声道：“出来吧，不必鬼鬼祟祟的。”
　　话声中从一片山石后面转出个太监打扮的人来，抬起头来吓了我一跳，一张白花花的脸如慈禧太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
　　“奴才给七格格请安。”嗓门尖细唱着一口京片子。
　　这都唱的哪一出啊，我怎么都看不懂啊！
　　少女抬了抬手道：“免！”挺有架势。
　　少女朝太监模样的人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在阳间我不怕她，在阴间也同样，伤天害理的事做多了阴曹地府也容不得。”
　　太监尖着嗓门道：“奴才是奉命行事，格格勿怪，奴才只管下帖子，格格去不去悉听尊便。”说罢从袖中掏出一张大红请柬恭恭敬敬地奉上。
　　少女瞄了他一眼，伸出手接帖子，我还未弄明白状况，瞬间发生了变故，那太监“啊”的一声捂住双眼，翻身倒地，其痛苦形状实在无法形容之。
　　少女冷冷道：“害人不成反害己，你既替人做奴才那就替你的主子受过吧！”
　　我于心不忍，在一旁相劝，少女道：“你先看看那请柬。”我一看地上大红色的请柬竟已变成了黑色，原来请柬上涂满了剧毒。
　　少女道：“他若无害我之心，我怎有伤他之意？咎由自取，死不足惜！” 少女漠然离去，再也不管那太监的死活。
　　我跟着少女进入竹屋，思前想后还是不去管她的闲事为好。屋外惨叫声不绝于耳，少女丝毫不为之动容，我忍不住问少女：“外面的那个…他会怎么样？”
　　少女淡然道：“痛过一个时辰后自然会肠断骨烂化为泥。”
　　好恶心，她的心肠可真硬！
　　“好端端的地方让他给糟蹋了。”我可惜地说。
　　少女说：“没关系，我拿他做肥料。”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她这园子里到底死过多少人？难道那些花下面埋的都是……
　　MYGOD！我一屁股坐在竹榻上，突然觉得屁股底下不太对劲，我用手一摸，急得我跳起来都来不及。竹榻上摆的正是少女之前褪下来的那层皮。
　　少女瞅了一眼被我坐烂的人皮，悠悠道：“你都瞧见了吧！”
　　我点头，猛然又摇头，也搞不清她到底问我哪件事，是指她杀了太监还是我看到她画皮？
　　“你觉得我这张脸好看吗？”偏偏哪壶不开她就提哪壶！
　　我讪笑着拍马屁：“好看好看，要是在我们那儿你就是出色的服装设计师了。”
　　她优美地转了个圈，像只飘起来的蝴蝶，突然纤纤玉手一拉身旁的珠帘，敢情珠帘后是个简易的衣柜呢，里面摆的都是她自画的人皮。
　　她将人皮一张张拿出来，在我面前像衣服一样抖开，一会儿昭君出塞，一会儿貂婵望月，整个一古装版的时装表演。少女玩了一阵后突然问我想不想看她的真面目？我的理智当然是说“NO”，但好像她问我只是想通知我一声并不是要征求我的同意。
　　她的手沿着额头慢慢地往下扯……
　　我闭眼、屏息，天哪，现场版的恐怖片，我的牙齿在打颤，手脚抖得像抽风。突然她的手搭在我的肩上，我一哆嗦惊得睁开眼睛，同时看到一对圆溜溜的眼睛正与我面对面，小嘴呈O型，哈着气，我的脸上痒丝丝的。
　　一眨眼的功夫，从古装剧转成了时装剧，她穿着粉蓝的洋装，领口系着蝴蝶结，整张脸圆嘟嘟的，像个漂亮的芭比娃娃。
　　少女说：“我阳间的肉身就是这个样子，我只活到二十岁。”
　　“可是，刚才那个人称你为‘格格’。”我早就想问了。
　　少女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就是——”她似乎想解释，但又觉得解释了我也不明白，索性摇了摇头说，“总之，鬼投胎后变成人，人死了后变成鬼，不断轮回，格格是我某一世的一个身份。”她突然笑了笑，“说不定你几辈子前是某个皇帝的妃子呢！”
　　我觉得很有意思，我还真想知道我上辈子是干什么的？
　　少女拉着我的手道：“走吧，我们去采购些食物。”
　　我站在一边等着她拿小篮子采些野果、花瓣什么的，以我有限的想象力，这个地方也只有这些东西能凑合了。
　　可是少女从桌上拿起了她刚才画图的笔，彩笔一挥，居然在墙上画了扇门，金光一闪，那扇门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