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生死恋》梦冉

67、奇怪的守门人

　　我脚步如飞，一口气奔到殿门口，回头望望，真不想再回来了。
　　守门的老头还在，白花花的胡子，找不到一根黑颜色的，一顶破旧的开花帽遮住了眉毛，他蜷曲着身子，显得更加矮小。
　　我不理会他，只管往外跑，这时老头却突然说话了：“姑娘，这么晚了上哪儿去啊？”声音有气无力，好像随时要断气。
　　原来他不瞎！
　　“我……随便逛逛。”
　　“没什么好逛的，回去睡觉吧。”
　　他一个看门的凭什么阻止我出去，原来他也不聋！
　　我不理他，继续往外走，老头道：“等等！”
　　我回头，见他手里托了一个像溜溜球一样的东西。
　　“拿去吧。”老头说。
　　“我不要。”我一口拒绝。当我三岁小孩吗，给我个玩具就能哄我。
　　“路上用得着。”老头说。
　　这么说他不阻止我出去了，我拿了“溜溜球”，这老头看起来也不像坏人。
　　“谢谢，天亮前我会回来的。”我知道守门人的职责，用好话宽慰他。
　　老头却“咳咳”咳嗽起来，听着又像“唉唉”地叹气。
　　我没空跟他耗时间，跃出门槛，顺着台阶直往下，我数了一下，竟然有十九级。
　　跳到街上，环顾左右，两边都是明清时期的建筑，古老陈旧。整个城里惟有这边冷清，我向着人声鼎沸处而去。
　　赌坊、酒肆、百货大楼、卡拉OK厅，古今合璧，行人全凭着喜好着装，唐装、汉服、西装、旗袍，五花八门，乱得够呛，中华历史五千年，源远流长，真是应有尽有！在地狱也就没有什么规则可言了。
　　我眼花缭乱，脚下没方向，也不知道往哪儿走？挨着墙角冷静地想了一会儿，还是到忘川河附近的那一带商铺去转转吧，或许有人无意中看到楚妍，给我提供线索也说不定。
　　我不认识去河边的路，随手招了一辆计程车，车子把我载到目的地，我拿出冥界通行证付账。司机刷了卡，打印出□□，把卡一并交还给我，我与他近距离接触时才发现这个司机竟然没有头，挡风玻璃上不知什么时候破了个大洞，上面血迹斑斓，司机的头就卡在方向盘与驾驶座之间，我吓得逃下车，这分明是一辆在阳间出了车祸的车。
　　看着这辆车头被撞扁的计程车扬长而去，我在原地呆了五分钟才恢复镇定，真倒霉，刚出来就碰到这么件邪乎事儿，不是好兆头。
　　我沿河而行，忘川河边一带的商业圈以酒楼、茶馆居多，其间夹杂着一两家电影院，门口有胡蝶和阮玲玉的剧照，老唱机里正唱着：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
　　我发现有一家小小的酒铺里的生意特别好，以男客居多，小小的铺子也就十来平米，座无虚席。掌柜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女郎，浑身上下一身黑色的绸衫裤，腰间系了一条大红色的丝巾，做腰带用，身段窈窕，尖尖的瓜子脸，一笑两个酒窝，女郎一对妙目滴溜溜转，略勾一勾，那男客的魂啊就被勾过去了。一双水葱般的玉手搭在柜台上，懒洋洋地敲着，偶尔抬起手来拢一拢云鬓，却是风情万种！
　　别说是男人，连我都快被她迷住了，不由自主地走进了小酒铺。
　　女郎一对勾魂眼飘向我，见进来的是个女客，有点诧异。显然来她这里光顾的多半是男客。
　　来者都是客，老板娘立刻笑容满面地招呼我：“客官，喝茶还是饮酒？”她这里还卖茶吗？
　　“都不是，我打听个人。”
　　我等着老板娘变脸，一般做生意的人都唯利是图。
　　这位年轻的老板娘一挑柳叶眉，哂笑着：“我这里南来北往的客倒是不少，姑娘还真找对人了。”
　　我一见有门，立刻把楚妍的容貌形容了一遍。
　　老板娘道：“姑娘要找的人我见过。”
　　真的，我急问：“她在哪儿？”
　　老板娘却故意卖着关子：“让我想想啊！”她假装皱起眉头，似乎在苦苦思索。
　　我知道她的意思，可出来得匆忙，身边没带现钱，只有一张卡，不知道她这里刷不刷信用卡？
　　“姑娘的金钗很别致啊！”老板娘笑眯眯地提醒我。
　　我恍然想起，头上的金钗还是奶娘亲手给我戴上的，仅仅是今天早上的事情。转眼间，沧海桑田，世事变化之快，始料未及。
　　“拿去吧。”我拔下金钗。
　　老板娘收了金钗，放入柜台后的小抽屉里，锁上，才慢条斯理地回我的话：“我劝姑娘还是别去找得好。”
　　这算什么话，莫非耍我？
　　“这是我的事，老板娘只要告诉我她在哪里就可以了。”我忍着怒。
　　老板娘耸了耸肩：“那姑娘已经疯了，姑娘找个神经病有什么用呢，找到了还不是等于没找着……”
　　楚妍疯了！我简直无法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