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少年初遇 你好，从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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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年前。
……
湛蓝的天空点缀着几朵云，桑非晚骑着自行车从路上飞驰而过。阳光和微风一股脑地铺在他身上。
现在正是初夏，天气不冷也不热。一切都那么刚刚好。
桑非晚眼睛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忍不住抬手摸了一下背包，心里怦怦跳。这里面装着他钢琴比赛的奖。
他飞快地骑着自行车，想赶紧回家和他的妈妈分享这份喜悦。
“喂，小心”，车转弯的时候，迎面突然出现一个男孩，让桑非晚吓了一跳，脱口喊道。
他连忙把车头往另一边拐去，车子撞到墙面借助冲击停了下来，但他的身体却因为惯性狠狠撞到了车把上。
好疼，这次肩膀又要青了，桑非晚想。
“你没受伤吧？”桑非晚没管自己酸痛的肩膀，直接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向男孩。
想到今天是自己特意没让隔壁的乌应雪等他一起回去，而是一放学就直奔补习班取了证书。本来想给给妈妈个惊喜的，可没想到却正巧差点撞到了人，这下要成惊吓了吧。
他心下自责，赶紧打量着男孩有没有受伤。
这差点被撞倒的男孩比他矮一个头，身形清瘦，像个小豆芽。看样子应该才十三四岁。
此刻正抬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桑非晚见他没被撞到，松了一口气。
但还是被他盯得有点紧张，寻思着这男孩眼神怎么看得自己一阵发冷。是不是被吓到了？
他放缓语气，低下身拍了拍男孩的肩，道，“对不起呀小弟弟，你有你家长的联系方式吗？”“我先联系你家长，然后送你去医院看看？”
男孩不说话也不动作，只是盯着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
桑非晚愣了一下，立即把手拿下来，有点不知所措。
这男孩看着面生，应该不是附近的住户。要不要报警，让警察帮这小孩回家呢？桑非晚正考虑着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阿晚，怎么站在外面不进来？”桑非晚一转头就看见他妈妈正向这边走过来。
桑非晚的妈妈桑白薇女士今年已经40多岁了，但还是保养的很好。一双美丽的眼睛瞬间就看见他们两个站在这儿了，还注意到了旁边被撞歪了的自行车车头。
桑非晚低下头主动认错，“妈，我刚才差点撞到这个人，想着给人送去医院看看。”
桑白薇倒是着急地先把两人打量一番，见两人都没受伤才冷静下来。果断地牵着两人往家走。
……
“哎，妈，我自行车还在那呢！还有这个人为什么来家里了？”
桑白薇把两人按在沙发上做好，按住还在此刻还在一言不发的男孩的肩，对桑非晚郑重道，“他以后就是你弟弟了。你要照顾好他。”
两人愣在沙发上，齐齐呆住。
桑非晚脑海顿时飘过无数字幕：
一儿子撞到痴傻男孩，其母亲含泪收养。
我差点撞了我弟弟？
……
“想什么呢！”桑白薇拍了下桑非晚的肩，一眼就看穿他脑海里想着扯七扯八的。
她对男孩用非常温柔的语调商量道：“小榆，妈妈有事和哥哥说，你现在可以上去洗个澡休息一会，待会饭做好下来吃饭。”
温柔有余，还不忘数落一下桑非晚，“看你哥哥干的好事。”
桑非晚坐在旁边收到一级记眼刀，此刻为自己以后的家庭地位感到非常担忧。刚想开口辩解。
就看见谢长榆点点头，一言不发地上楼去了。
桑非晚没忍住被吸引了注意，他这弟弟看背影身姿挺拔，还是能唬人的。说不定以后会长成个小帅哥，就是不爱说话这点比较难办……
“阿晚。”
桑非晚被桑白薇一叫，就知道要挨一回批。
只好先发制人，笑嘻嘻地给她捏捏肩膀。
一向直脾气的桑白薇居然一反常态，沉默了一会。说道，“这是你弟弟，名字叫谢长榆。是我……”
她莫名顿了一下，“是我从收养院收养来的。”
桑非晚有点不明白，他妈妈怎么突然动起想收养个孩子的念头。
但还是听她继续道，“我们公司一个月前正好组织去一个收养院做慈善活动，我看见那孩子就觉得他和我以前一个故人很像。”
“又听说这孩子在那里过得不好，就想把他带回来。”
桑白薇抬起头看着他，好看的眼睛里满是歉疚和泪水，“你会怪妈妈吗？”
“不会，”他轻轻地把妈妈抱住，感觉眼前的女人比看起来虚弱太多。他此刻才感到自己很久没有和妈妈这样拥抱过了。
桑非晚想起这些年从自己记事起，就是妈妈一个人在抚养自己。
记得最开始，桑白薇自己还是一个20多岁的大姑娘，就带着他一个拖油瓶来海城定居。那时间收入不高，桑白薇白天去公司上班，只能把他放在看护班里和其他孩子们请人照看着，晚上还得回来做饭。
后来桑白薇职位高了点，工资多了些，家里条件才好点。
桑非晚一时间心里变得很柔软。从他第一次看见妈妈自己偷偷抹眼泪时，还在上幼儿园的他就下定决心要保护妈妈，要照顾好他们母子两人。现在自然也会尊重妈妈的决定。
不过，桑非晚心想，现在自己要肩负起保护三个人的职责了。
……
桑白薇笑着回抱住他，眼里盈满泪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好，谢谢儿子。”
“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就一起生活了。你们要好好相处。”她不忘嘱咐道。
桑非晚不由得挺直腰背，仿佛无形中完成了一种神秘的交接，郑重地答应了桑白薇。
桑白薇的眼泪一时间更加汹涌，一直对他说着对不起。
那张钢琴比赛的奖状被桑白薇收拾仔细，摆在家里的书架上。
……
从那天起，桑非晚就想着要做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哥哥，经营好他们这三口之家。尽管谢长榆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他想让谢长榆体会到家的温暖。
谢长榆正式搬到和他一间房间住下，据桑白薇说这样好培养感情。好在房间很大，整个二层除了桑白薇的储物间外，都是他们两的位置。
谢长榆对此没什么表示，默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每次放学回到房间就安安静静地自己待着。
倒是桑非晚每天时不时地在谢长榆面前晃，刷一下作为哥哥的存在感。
他同时也考虑起了弟弟的成长问题。
桑非晚想到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谢长榆还是个豆芽菜。明明只比自己小一岁，却看起来还像个十三四岁的初中生。
在谢长榆到来的这两个月里，他每天早餐的时候给他多倒一杯牛奶，午饭的时候给他盛压得瓷实的两大碗米饭，积极投喂他这个便宜弟弟。
桑白薇有点担心谢长榆会横向发展，但事实证明这么猛吃对处于青春期、迅速抽条的男孩很有效，谢长榆的个子几乎是突飞猛进。
有一天饭桌上桑白薇说起来，惊讶道，“小榆的校服开学的时候刚合身的，现在裤子就短了一大截。很快就要换一身了。个子长得真快。”“阿晚也是，去年也长得那么快。”
桑非晚面上没显，但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对面不说话只顾着吃饭的谢长榆。
高挺的鼻梁上方一双凌厉的凤眼，这人简直连吃饭都透着一股帅气。
一想到还是自己的弟弟，桑非晚心里不无自恋地想，还别说，自己这弟弟长得和他还挺像。不过，当然还是自己更帅点。
虽然这些天谢长榆的融入生活看似和谐，但有一点让他苦恼，那就是谢长榆几乎不和他说话。
他有一次忍不住，担忧地暗示桑白薇，他弟弟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要不怎么不爱讲话呢？
结果被桑白薇好一顿家法伺候。
但让他高兴的是，当天晚上谢长榆就对他说了第一句话。那是在桑非晚每天照例递给他一杯热牛奶的时候，谢长榆垂着他那双好看的眼睛，眼睫毛在微黄的台灯光下一颤一颤地。对他说了声谢谢。
桑非晚嘴角微微上扬。当天晚上就做了个好梦。
在梦里谢长榆给他当狗腿小弟，一口一个哥哥叫得可甜了。自己指挥他天天给自己捡篮球。可这人现实里，从来没叫过自己哥哥。这一点让他有点失落。
不过更让他有失落感的是。在学校里，谢长榆刚来就被被评为校草，自己倒是变成第二了。
周五下午打篮球的时候，谢长榆一放学就回家去了。他和乌应雪打完球后，躺在草地上。乌应雪还调侃他，还说他自己在校草评选中万年老二的地位也不保了，现在已经成第三了。
桑非晚笑了笑，在草地上打了个滚，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暖洋洋的。
语气不无骄傲道，“那他也还是我弟。”心里却有点心虚，虽然没怎么被认可罢了。
不过校草不校草的，自己倒也没那么在乎。他觉得那些小姑娘们的喜欢都太肤浅了，全被谢长榆那一张脸蛋给骗过去了。都没看见自己的内在美。
再说之前一天到晚收那些人的情书他都收累了。明明说了不收，每天书包里总会时不时地出现一些小玩具，要么是花要么是情书。回家之后还会挨桑白薇小姐的批评。
从这一点看，他倒是乐得谢长榆替他分担一点。。
不过最近，桑非晚慵懒地坐在卧室的小沙发上，摸着下巴。盯着谢长榆端坐在书桌前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和谢长榆谈谈人生，谈谈理想了？
尤其是在前几天校运会之后。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少年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