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狗学校 一直过苦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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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慕星仰头靠在机壁上休息。
又不能把裤子直接扯了，小腿的擦伤闷在质量极好的紧身衣里没法处理，马上渗出丝丝鲜血，火辣辣的疼沿着神经蔓延。
好在一身黑，倒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先回学校，至于你们是带他去组织走流程还是丢去那个地方就看着办吧。”他看了看表道，余光冷冽地扫过被压制在地的Elk。
看的人背后一凉，那个地方不会就是传说中的……
回程飞的紧赶慢赶，乔慕星有些烦躁的拧起眉，感觉自己快被晃吐了。
憋到跳下直升机前终于忍无可忍对着驾驶舱甩出一句“你，这飞机下次再开成这逼样实操考核加练一周。”
五点四十八，天刚破晓，低空还蒙着一层白灰色的雾。
他翻窗轻手轻脚地跳进宿舍，瞬移到矮柜旁换校服。
乔慕星自认为速度已经很快了，谁知刚套上半袖的衬衫，转头就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睛。
江以安屈肘半撑着脑袋，微微一笑，盯着他幽幽问道：“好室友，大早上翻窗回来是干什么去了？”
乔慕星拿外套的手僵在半空中，挑了挑眉梢：“…为了身材，当然是晨跑喽”，接着顶着某人探究的目光背过身手忙脚乱地把黑衣服塞进柜子深处。
江以安起身下了床，抬手把乔慕星转了个圈抵在门边。
“那么自律地乔同学怎么没找到自己的领带？”
说话间已经系在了他的脖颈上。
乔慕星没答，反而垂下眼暧.昧的弯了弯嘴角：“江同学不妨也说说，大早上趁我不在拿着我的领带又在干什么呢？”
目光在无意间交汇，闹钟不合时宜地响起。
江以安不知什么时候早早穿好校服，推开乔慕星，狡猾的眨了眨眼，转瞬下了楼梯：“啊，食堂开啦，我饿的头晕，再不快走就会原地晕倒。”
凌晨六点的食堂冷冷清清，湛蓝色的凳子入手冰凉，还存着长夜的温度。
三御熬夜复习的高中牲们大多早上都起不来，仅剩为数不多的神仙拿着复习资料四散坐在角落。
关商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迷离的嚼着包子，仿佛被设定好的程序般，眸中溢出了“我想弄死全世界“”的美丽精神状态。
乔慕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衣领拯救了差点拍进粥里的脸。
“运动轨迹为曲线,向心力存在是条件,曲线运动速度变,方向就是该点切线……咳咳咳我草，谢了……”
江以安看的好笑，随手扯过乔慕星的领带，两股力对抗静止，对关商道：“说说看。”
关商看了眼二人，边念叨着要长脑子边扯出一张卫生纸画图。
“正交分解完FT，就有FTx和FTy…那个f等于FT的其中一个分力FTx，FN+FTy=G，竖直方向和水平方向都达成平衡……吧应该？困死我了老天爷啊，我造了什么孽啊。”
乔慕星的目光落在眼前白皙骨干的手上，放下筷子：“构成二力平衡，使物体静止。拉力的水平分力等于静摩擦力。”
江以安低头一笑，若无其事的松开乔慕星，单手端起餐盘起身，鞋尖把椅子顶回原位：“考试放平心态，会的自然会。年级组不是说了么：‘你不会的别人也不会。’”
关商对天翻了个白眼：“我起得比鸡还早，不会的拉倒。”
站在年级展板前找考场，江以安长叹一口气，因为没有基础成绩参考，全年级打散重排座位，他要跑到自家教学楼的对角线。
乔慕星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歪头在耳边唤他：“安安。”
“？”江以安耳尖红了一瞬，退一步回头。
“我也考试紧张。”某人脸上的表情毫无诚意。月考感觉有被冒犯到。
江以安挑眉：“好险，差点信了。担心有我在考不到第一是吧。”
乔慕星撇了撇嘴，啧，睁着眼睛瞎说什么大实话。
他眼里闪光，轻声地问：“话说，打赌么？谁分高可以向对方提一个要求。”
是个有悬念的问题。
身边的人流逐渐密集，分散向各自的考场涌去。江以安拍了拍他的肩走入人群，又忽然转身停了一下，少年皎洁的笑容在蓝天下被衬得晃眼：“好啊。”
进入考场，刑场般的气息弥漫，使江以安的心跳不可抑制的快了些。
下个月才选科，这次月考相当于考九门。
真狗。
全方位虐杀呗。
他慢悠悠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看着前桌的书发呆，脑中闪过早晨乔慕星的样子。
月考这么重要的事，他大半夜不好好休息跑出去干嘛了？
思绪飘易，之前和Q合作的那次是用J的身份，他肯定不可能知道自己是江以安，那他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自己的？又为什么要查自己的经历？
组织内部看似和平、强大，实则互相牵制，如暴风雨前夕的宁静般，任何微小的事情都有可能引发不可收拾的后果。
他们异常强大，但不是没有敌人，相反，近些年越来越嚣张的行事风格惹得不少暗中的眼睛都死死盯着这些坐在高台上的人，静静等着一个把他们拉下来永世沉沦的机会。
江以安漫不经心的拿出眼镜，他度数不高，平时为了方便不常戴。
能做到这个位置，敌友都不是等闲之辈。
如果有一天，组织里各位单打独斗的绝世高手忽然团结起来了，那么组织就会…永远的消失。
半框下的镜片架在鼻梁上，隐匿了江以安眼底的情绪，只在侧头时的边缘划过一丝精光。
未来，组织要是没了，自己基本也完蛋了。组织还在，以自己现在过得日子来看下场好像不会好到哪去。
妈的。真是恶心人。
失焦的眼前如过电影般闪过一段段画面。
刚过完生日在街上忽然被蒙上眼睛迷晕拽走。
躺在地下.交易肮脏的手术台上时周围毫不避讳的议论。
抬眼间瞟到儿童人体器官的价格对照表。
搬砖狼狈不堪却小心翼翼地藏着怀里的电脑。
工地突发事故自己被坍塌的楼房砸的奄奄一息。
被捡进组织每天无尽头的相互厮杀和敲代码磨到流血的指尖。
一张张年轻但写满麻木的小脸。
江以安想不下去了，自己一直过的都是什么破日子。
苦尽甘来这种话也就骗骗小孩，真正让你受苦的人怎么会看着你甘来呢。
无非是被榨干了利用价值然后抛弃，独自迈向终点的沿途零散捡回些破碎的人生罢了。
这怎么算的上“甘”。笑话。
江以安抹了把脸，自嘲地笑了笑，真是回归了一小段平凡安逸的日子就开始肖想美好了。自己从小到大本身就没什么好下场，还是早点看清比较好。
来人间一遭，或许最终我们都将带着一腔孤勇和满心遗憾埋头漂泊在这人世间的某个角落。
教室内已经分发完卷子，交谈的声音消失，只留下沉重的呼吸声。
考试顺序是语文政治历史，然后午休，接着下午马不停蹄的数学物理地理，吃完晚饭英语化学生物。
好歹毒的学校，好抽象的排表。
实不相瞒，神如江以安看了考试安排也不禁头皮一麻。
因为是第一次月考，之前秋游和军训还占用了一部分课程时间，学习的内容有限，所以考察范围也有限。
但，年级组给出了观点：
“既然考的相对少、难度也受限制，那么自然……应该压缩考试时间！所以本次考试所有科目的考试时间为正常时间的百分之七十。同时也是让大家早死早超生，长痛不如短痛，高校快速的完成本次练习！”
年级组长心情颇好地广播着，隔着网线都能看见那笑眯眯的表情，丝毫不顾正在答题的学生死活。
“这个啊，咱们学校就是一个环境啊条件啊福利啊都特别好！想想各位考完就可以奔向你们柔软的大床和好朋友彻夜长谈了，是不是该振作起来！”
“当然高标准就要有严要求，所以学业上相对会有那么一点点压力哈，不过也就那么一点点而已啦。我们相信各位顶尖人才的水平，也相信我们挑人的眼光，废话不多说大家goodluck。”
乔慕星转着笔暗骂一句脏话。
那么缩短时间后上午三门用时三小时左右，下午三门三小时以内，晚间三门三小时以内。
两次吃饭间休两小时，早上八点考到晚上九点回宿舍休息，最晚两天以内出完所有成绩。
同学们生无可恋了。
去死吧我靠。垃圾学校毁我青春。
考完的那天放假自由活动，讲完卷子后开展运动会。
德智体美劳全方位考察学生综合素养，时间安排还真是争分夺秒。
这次虽然考的内容不多，但是难度上一点没手软。三门文科出的意料之外的灵活。
江以安历史一般，动不动晚上出任务，课上更是一大半都用来补觉了，拿着卷子看得直拧眉：“能不能说人话。。到底想问什么鬼东西。”
上午三门考下来手腕快断了，中途还写完了一整根新笔，指节酸的不行。
历史大题在脑子里转来转去，心情算不上多好，他也懒得跨越千里跑去食堂人挤人。所以江以安考完情理之中的没去食堂，随便溜去楼下小卖部买了个——卖相不怎么样口感更不怎么样的——速食汉堡。
啃完丢尽隔壁垃圾桶，他在焦灼的考场气氛里十分突兀的趴下小憩。
有好心的女生路过抱着书拍了拍他，询问不抓紧复习下午的科目吗，安慰上午考砸不要灰心大家都一样等。
江以安顺手摘下眼镜朝人笑了笑。
“没事，下午闭眼都能考，你们加油。”
女生愣了愣，对于这句话半懂不懂的缓缓点了点头走回座位。
同桌是个看起来憨厚老实戴着粗框眼镜的男生，扫了眼重新趴下的人，缓缓竖起敬佩的大拇指。
校花跟你说话，你无动于衷。下午六门魔鬼，你转头睡觉。
哥们，你是真正的好汉。
叼。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狗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