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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检讨 同学,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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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颖洁跟在老者身后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穿过一片梧桐眼前的景象一变,绵延悠长的柏油路通往另一个天地。
太阳毫不吝啬地将阳光洒下,梧桐长得枝繁叶茂,还未走向枯黄,每棵都撑起一片深沉的绿影。
安颖洁环顾四周,大片的枝叶遮挡性太强,没进入此地之前她是绝不会相信这其中还有另一个大殿的。
整体风格为灰白色,相较于之前江傅二人的房间略显轻快,不再充斥着压抑的气氛。
但相较于前两位,这与年龄不符的布置更让人毛骨悚然。
老者缓缓落座,手扶在桌边抬眼望向她:“说说看,表面上身体卑躬屈膝,但眼神中带着若有若无的不服,觉得自己藏住了?”
你的野心是什么。
安颖洁单膝跪地,微低着头道:“徒儿并无此意。”
陈伯伯没接话,静静看着她。
半响的沉默后,安颖洁也没有要继续说什么的样子,就是静静跪在那。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道:“以后也不用去他们那了。”
专心跟我吧。
安颖洁猛地抬头,紧盯着他。
什么意思?
老者转动着手中的玩意,幽幽开口:“你没抬头,没看到。两人都注意到你的情绪不对了,估计这是最后一次为他们办事了吧。”
他们不要你了,让我送客,这都看不明白?
安颖洁的眼中暗了下来,敛去眸中汹涌的不甘。
她抬起眼,深不见底的黑铺满了眸底,不再隐瞒:“我要乔慕星。”
老者不动声色的捏紧了手中的东西:“然后呢?不止吧。”
安颖洁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语气中满是被抛弃背叛的疯癫:“我要那两个老东西从他们的位置滚下来,给我让地。”
老者依然是漫不经心的态度:“我帮你达成目的,你也要答应我的要求。”
嗯。我可没说,两件事都要帮你。
安颖洁情绪剧烈的起伏,根本没注意到这一漏洞:“好。说你要什么要求。”
老者起身弹了弹衣袖:“以后你自然会知道。至于那两个人…我也正有此意。”
“合作愉快。安小姐。”
“同。师傅。”
老者忽然道:“换个称呼吧。”
安颖洁在走出门前的最后一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延哥。”
望着女人的背影消失在绿荫之中,陈伯伯缓缓坐回座位。
老者点燃一根烟。
白雾中,他摘下帽子。
松了领子的锁扣,从锁骨处往上竟拽出一层人脸面具!
根本就没有什么老者,也没有什么陈伯伯。
满是皱纹的面具下白皙的皮肤裸露,刚刚呼吸到新鲜空气,他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
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挑起的唇角微扬,分外迷离但又让人止不住的想要靠近、沉沦。
他眼睫微垂,扫了眼桌上皱皱巴巴的面具,纤长的手指探.进衣领摸出一枚黑色的变声器,将两样东西丢在一起踢到一边。
“唉……”他长舒一口气,丝丝缕缕的银发从垂下的帽檐中滑出,半绕在雪白的脖颈上。
四下无人。
露出真容的陈伯伯也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男生。
男生的声音很苏:“慕星,我亲爱的弟弟啊……抱歉。由不得我在犹豫了,我看上的人迫不及待要扑向你了呢……”
妖孽的面容自言自语着,吐出意味深长的话语:“至于爸,长江后浪推前浪嘛。”
他低下头,展开手中把玩已久的东西。
这可不是什么盘的核桃菩提,这是实打实的暗.器蝴蝶.刀!
言语周旋于乔慕星和傅修逸之间,男生认真的擦拭着刀刃。
“好戏要开始了呢。”
远在训练基地的乔慕星眉心一跳,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抬手扶额:“拭目以待。”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在答谁,亦或者只是自言自语。
军训的几天难熬,但挡不住时间过得飞快。
整体大阅兵结束后同学们穿着整齐的在操场中央原地坐下等待总结。
总教官喊了几天的口号嗓子像被雷劈了似的,声音怪异:“同学们,经历了军训的洗礼相信你们在今后的生活中会更加严格的约束自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追随时代的脚步紧跟党走,强国有我励志争做新时代好少年…”
滔滔不绝的套词响彻上空,但说着说着总教官开始扯一些有的没的的事情。
关商顶着太阳打了个哈切:“诶…又累又晒,好无聊,困死我了。”
白易志的脑袋在旁边摇摇晃晃,随时要睡着的样子。
忽然主席台传来的沙哑停顿一瞬。
紧接着一阵杂音后,广播中青涩的少年音对着麦克轻轻吹了吹气:“喂?可以听到吗。”
全场顿时静了下来。打盹儿的同学也都竖了起耳朵瞪大眼。
“我靠,主席台上有帅哥。”
“我靠,不止是有帅哥,是有俩。”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响起。
“军训晒这么狠还这么白,这颜值好尼玛抗打……”
紧接着画风突变,一个人大喊一声:“我靠,这不那俩英语分数考出新高度的学霸。”
白易志猛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我靠江哥乔哥!他们咋跑那去了?”
关商在旁边给了他后背一巴掌:“诶诶诶,文明点,他妈的。”
“你打我干啥真是的。”白易志一脸不可置信,回敬一掌拍在关商大腿上。
“诶你。”
在两人你一拳我一脚的时候,台上的人说话了。
江以安清了下嗓子,余光注视着身旁的乔慕星说道:“老师们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高二八班的江以安。”
“很抱歉耽误大家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做个检讨。”
富有磁性的嗓音却不失少年的稚嫩与干净。
前排的女生激动的摸出手机怼脸拍:“弟弟浪费吧耽误吧,随便随便,别说五分钟了五个小时都没问题。”
“军训期间,由于身体突发特殊情况,我抱着我男朋…班里一位男生朋友乔慕星,啊,跑着横穿操场,引起了围观,虽然有原因但这样的行为无视校规,无视班级纪律与无视军训管理条例。”
江以安一个走神差点说出男朋友,咬了下舌尖连忙改口。
他语速比较快,主席台和操场的距离问题加上后面词跟得紧台下同学应该没有听清的。
江以安松了口气,然后霎时间想起来这位的本尊就站在自己旁边……
算了先不管了。
破罐破摔他继续开口:“我正确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未来一定努力改正自身的问题,加强团队意识和集体荣誉感;努力学习让自己的心理能更加成熟,要学会顾全大局、学会考虑后果。最后祝愿老师们身体健康教官们工作顺利同学们学业有成。
检讨人:江以安。”
这番话说的一气呵成滴水不漏,总教官也挑不出毛病,撇着小嘴谋划着什么。
接过麦克风,他缓缓拦住要下台的二人:“等等,先别走呢。”
乔慕星压下眉,脸色有些沉:“还有事吗教官。”
都让他写了一份检讨了你怎么还有事。
总教官转着小眼珠:“他是做了检讨,你还没有啊。同学你晒着晒着晕倒就是因为太久没运动了!今天就在这里奖励你五十个俯卧撑吧。”
江以安猛地回头。
如果他没看错之前在医务室乔慕星背后隐约缠着绷带,有伤。
之前乔慕星去打篮球,他胃那么难受还是跟着去了就是为了看着他别折腾。
不能直接拦。
既然人家并没有打算把伤口的事告诉他,那就说明乔慕星不希望他知道这件事,直接说反而不好。
在江以安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当事人却应了下来。
乔慕星垂眸揉了揉手腕:“说吧。有什么要求。”
总教官慢悠悠的指了指江以安:“你躺在下面。两人不能碰到,但是下撑位置要离的最近到不能再近为止。”
江以安差点被自己呛到。
什么玩意??
乔慕星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紧接着看向江以安:“同学,来吧。”
江以安看到他在笑,并且能确定只有自己的角度能看到他扬起的嘴角和眼里的笑意。
抿了抿唇,乔慕星好像没在意自己叫他男朋友…?
甩了下头,不对,他应该是没听到吧。
江以安整个人仿佛受蛊惑一般躺了下来,眨着眼睛。
身上的阴影替他挡住了炙热的烈阳,紧接着清冽的木香铺天盖地得压了下来。
乔慕星直直对上他的眼睛。
江以安下意识的闭眼藏住眸中的惊涛骇浪。
过了会儿悄悄睁开眼,才发现乔慕星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个,偏头压着翘起的嘴角。
草。
江以安抬起一只手捂住脸。
笑个屁啊……
捂脸归捂脸,他还是抬起另一只手在教官看不到的地方撑住乔慕星的肩膀,尽力给他减少下压时牵扯到的肌肉使劲。
乔慕星忽然感觉一轻,抬眼看过来。
江以安瞥了眼身旁总教官的腿,把脸上的手放下在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
乔慕星沉默着继续做俯卧撑。
只不过再压下去的时候轻笑了笑,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江以安仰着头的脖颈上。
正在“侦查总教官情况”的江以安霎时瞪大了眼睛。
五十整了。
乔慕星吻的很轻,但一直没有起身移开唇。
“怎么,这位同学累趴了起不来了?”总教官略带挑衅的问道。
乔慕星以舌尖轻点结束,拉着江以安站了起来。
总教官还在自顾自:“同学啊,你这样的话可不行,虚。”
乔慕星出奇地没有说话反驳,而是将视线落在了江以安微红的脖颈,无声挑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