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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军训晕倒 江以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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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以安一噎:“我。”
手腕被紧握着,他挣了挣想把手抽出来,拉不动,前面教官盯着还不能有大动作。
乔慕星半个胳膊撑在扶手上,含笑压低声音:“手感怎么样,嗯?”
江以安动也动不了,耳垂红的滴血。
面上没表情,偏过头去,闭眼耳聋默不作声地装死。
论“干坏事被当场抓包乔慕星还问他感受”这件事。
“怎么这样。摸完连评价都不给也不说话,占便宜呢安安?”乔慕星垂下眸勾唇,“说话啊,还不理人,摸完就跑是吧?”
江以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转过身捂住他的嘴,无声地大喊:“你闭嘴啊!”
刚好巴车到了训练基地,停稳后车门刚刚打开。江以安又正好坐在门边最近的那排,一个踉跄飞速跑下了车。
“诶乔哥,看什么呢笑的一脸春风得意。”关商从后排探出脑袋,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男孩子的友谊很简单,干饭打球开黑,才几天已经混熟了。
“滚蛋。”乔慕星少见的在同学面前爆了句粗,笑着骂道。“我,春风得意?”
“昂!”关商还不怕死的点着头。
最终此语言用词不当事件以关商被锤的抱头鼠窜落幕。
看着乔慕星的背影,关商拉着白易志和岑青走在最后,神神秘秘地说道:“真的,你们没觉得乔哥刚刚那个眼神和笑,很像…”
他停住话头,但是大家都知道什么意思。
像有喜欢的人了。
“你们觉得是哪个班的美女啊?能吸引乔哥的注意。”关商和白易志在前面叽叽喳喳的八卦着。
岑青的脚步顿了一下,挑了挑眉,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波动。
“你们先走,我去洗手间。”岑青开口。
关商点点头,这好像是他开学以来说过最长的一句话了。
岑青随手扣上卫衣的帽子,插着兜往反方向走,直至眼前一片暗色才停下脚步。靠着阴影角落里的墙壁,他拿出手机。
看着通讯录第一个电话号码沉默一时,最终选择了拨通。
“喂。”对面接起了电话,“有消息?说吧。”
岑青抿了抿唇,最后抬头望向了阳光下笑着打闹的两人。
他向往那里,可自己的灵魂与肉.体都不得不被拖进阴暗之中。
深呼吸后,岑青缓缓张口:“您的儿子他…最近和班里另一个男生,走得很近。”
“…”对面噤声一瞬。“你什么意思?”
岑青不知道这些人让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是否会伤害到二人。
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母亲要做手术,需要这些人。而且他们随时掌控母亲的性命,他没的可选。
默念了句对不起。
他继续说道:“您怎么理解,就是什么意思。”
“不可能!”对面传来的的中年男音中夹杂着不可置信和恼怒。
“我只是在实话实说。”
挂断电话,岑青按着心口,试图抹去那丝细密的愧疚与良心的谴责。
走回队伍,他一身军.装,却心不在焉,经常发呆。
由于有人不听指挥纪律性差,全体喜提军姿二十分钟。毒辣的太阳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烫的人皮肤泛起炙热的疼痛。
哨声一响起,所有人都扑去了阴凉的树荫下抢水杯猛灌。
江以安和乔慕星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并肩走了过来。
忽然注意到蹲在烈日快烤焦的跑道边的岑青。他低着头,整个人充斥着一种失魂落魄的负面情绪。
江以安疑惑地皱了皱眉,刚刚在车上不是好好的么。他半蹲下去道:“还好吗?”
岑青沉浸在一种情绪中,复杂又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猝不及防眸中映入了一双鞋,余光中,它旁边还有另一双白鞋带着灰色条纹,笔直的双腿向上延伸。
那刹那他以为自己的不甘、愧疚、无奈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
直到岑青抬起头,心脏一瞬间变得冰凉。
对上了江以安和乔慕星略带关切的目光,他顿了顿,重新低下头:“没事。”
对不起…
可是我也没有办法,那是我妈妈。
情绪交织,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痛苦。
妈,我能救您了。但是却需要把我的两个同学推向未知又危险的深渊……
在大家都躺在地上灌冰水时,他独自抹了把脸。湿的?
眸中充斥着不可置信,岑青起身望向天空,像是要把天盯出个窟窿。
他像个倔强的孩子,站在原地许久,只希望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忽然有人兴奋喊道:“下雨了下雨了!不用军训了!”
岑青一愣往前走了两步,细小的雨点打在他的手背上。
这届的军训还算有人性,教官们集体组织所有人先回屋子里躲雨。
但是本就在军营附近,地方太小,几十个大男生挤在一间满是上下床的宿舍里,那画面相当搞笑,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岑青慢悠悠的逆着人群走,站在雨雾中。
雨下的没有很大,衣服不会全湿,但是足够把人浇透。
他任凭冰凉的雨水从头淋下,划过眼角滴落,或许只有在这种环境下,才敢放任地袒露真正的自我。
渐渐冷静下来,他用力甩了甩发稍的水珠,若无其事的走回宿舍。
江以安和乔慕星出来扔垃圾,恰好看见往回走的岑青。察觉他有点不对劲,避让了一下没碰上面。
回到屋子和乔慕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疑惑。
但是岑青不愿意主动说,谁都没辙。
只能作罢。
像是一场雷阵雨,声势浩大,但没多久就雨过天晴。
天边挂起了淡色的彩虹,空气中还带着清爽的凉。这让再次进入军训的同学们如释重负。
但是好景不长,下午三点,太阳又冒出头来肆意得散发热气。严谨地说,晚夏还没过,初秋的风一吹带着空气中窒息的热浪拍在所有人身上。
八班在练正步。
“分解动作,队友抱腹准备!”
“踢高点!踢齐啊,能不能把腿抬起来?有些女生,还有那几个个别的男生。你们应该清楚我说的是谁。”教官的怒吼响彻云霄。
皱着眉扫视,这东倒西歪的都是些什么玩意?教官脸上仿佛满是黑线。
忽然他眼前一亮。
拉出来一个女生让她站在队伍最前面。“都看好了,这就是满分动作。照着学啊!”
接着低头问:“你叫什么?”
女生大大方方地答道:“季芳惠。”
教官满意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下去巡视了一圈,看到还有人偷偷弯着腿脚点地偷懒,火气直冲,干脆丢下一句:“抬不起来就一直抬着吧!”
这可苦了所有人。
单腿硬生生被要求抬到四十五度,平衡不好的人根本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抬着腿定在那了。
关商累的满头大汗,军训服还巨厚,整个人跟被水浇了似的。
旁边的白易志也没好到哪去,腿抖如筛糠,跟不倒翁一样。每次在要摔了的边缘一蹬腿把自己的上半身晃回去。
女生们咬着牙,许多人的长发尽管束起来了发尾也都粘在了脖颈上。
兰程只觉得喉咙里直冒火,浑身像在烤炉里炼丹。
她有气无力地用胳膊肘杵了杵旁边女生道:“诶姐妹,我待会要是人没了记得把我埋了,别在这晒黑了毁容,不好看。”
“别啊,我还等着你埋我呢。”
“……”
两个人欲哭无泪。
江以安就在他们后面,边努力抬着腿边哭笑不得。乔慕星眨了眨眼,接话:“要不,我埋你们俩。保证会毁容,不是,呸。”
两个女生缓缓转头,看了看后面的二位大佬。惹不起,又默默把头转了回去。
江以安快笑死了。
只觉得她们的头发丝仿佛都向乔慕星竖起了国际友好手势。
始作俑者还颇为委屈地撇了撇嘴。
又在烈日下站了十几分钟,乔慕星无聊的不行。眼前却忽然开始边模糊。
一切颜色都变得那么刺眼,像是强光照射一样,周围的一切慢慢被白色吞噬。眼花的同时还耳鸣,中心分散使他前后晃了晃。
江以安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身旁人的异样,瞬间抬头看过去。
乔慕星使劲甩了下头,没用。
整个人晕的不行,要栽地上的时候江以安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将人拉了回来。
“怎么了!”江以安焦急的问道。
乔慕星眉头紧锁着,没回应,只是摇了摇头。
江以安手上动作没停,扶住人靠在自己身上后喊了一声:“报告教官,他可能有点中暑人很难受,我带他去医务室。”
教官刚点头,抬头一看人已经没影了。
江以安托着也不是背着也不是,直接一个公主抱锁住乔慕星朝医务室狂奔。
横跨全操场。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个班目睹了一切,引得一声声“卧槽”此起彼伏。
坐在阴凉地的总教官不明所以,只见一道人影抱着个什么东西嗖的一下飞了过去。
身旁磕着瓜子的教官感叹:“这小伙子可以啊!抱着个人还跑这么狠。”
总教官把训练内容大纲卷成圆柱拍在他脑袋上:“跑得快是没错,但是横穿方阵引起所有人注意算半个扰乱纪律,待会把人搞过来,三百个字检查。”
另一个教官不情不愿地起身离开了阴凉地,应了声哦。
江以安把乔慕星放在医务室的凳子上才松了口气。一边又跑去找医生,一边活动了下胳膊感叹真沉。
医务室是空调房,还外加几个风扇。
负责医务的老师被江以安求着哄着连拖带拽进了房间。
她走进看了一眼乔慕星说:“确实是晒的,应该是他那边阳光比较强,眼睛半直面光线很容易晕。外加他可能本身就比较怕热,所以反应比较严重。没大事,下午还有三十多分钟,先停停别训了让他第一天适应下吧。”
江以安点点头,坐在凳子旁看着。
过了一会儿又起身不知道从哪翻出了退烧用的清凉贴,啪啪两个贴在了乔慕星脑袋上。
三四分钟后,长凳上的人幽幽转醒,按着太阳穴直倒吸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眯了眯眼适应了光线后,他一脸懵逼的看向江以安。
半天没搞清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他申请场外求助。
“我…什么情况…?这哪啊,我又是怎么过来的?”
江以安凑近看他好点了没,不以为然的顺口答道:“医务室,我抱着跑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