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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受伤 非,非礼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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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对面办公楼的老师集体打喷嚏。
“靠,谁念叨我呢?”男老师不解的回头望去,他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你们刚刚有听到一嗓子大喊吗?”
“耳背幻听了吧,哪有。”女老师头也不抬的打着字,要是英语老师在此估计会欲哭无泪,她的屏幕上赫然写着//高二年级月考英语试卷//
此时。
高二八班内,讲台上的老师脸色变幻莫测。
一会儿憋的发紫一会儿气的铁青,最后归为平静。他浅浅微笑,把卷子递给江以安和乔慕星:“两位同学,好好学习,再接再厉。”
江以安手握卷子的一角,抬眸看向那个同手同脚顺拐走远的背影。
怎么感觉,老师那么咬牙切齿?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两人基本都趴着补觉了。英语老师指使的。
乔慕星朦胧中听着耳边若有若无的声音皱了皱眉,他举起手臂,一片雪白一下晃过。
英语老师看到有人举手头也不抬的说:“那位同学有事吗?”
乔慕星睁开眼抬头轻声道:“老师,过去将来时的被动语态应该是:现在看将来某一时刻之前已完成的被动动作,格式写作would have been done。您这个,笔误了吧。”
英语老师含泪点头:……
时间一晃过了下午短短的四节课。
江以安甩了甩有些凌乱的头发撑着胳膊从桌子上爬起来。
在同学们一片哀嚎声中和乔慕星向操场走去。
“卧槽,一百五十五,一百五十三,这俩八班的什么神!”不知道几班的男生举着年级排名成绩单使劲揉眼。
他撇着嘴四处张望,忽然看到了从八班教室门口走出来的江以安和乔慕星,眼睛一亮。蹦蹦跳跳的走上前,指着年级第一第二的名字问:“兄弟,你们认识这俩牛逼的人才吗?”
江以安低着脑袋还有点不清醒,刚睡醒眼前有些模糊。
他凭借本能揽过乔慕星一只胳膊扶着,略带不耐烦地吐出两个字:“问他。”
乔慕星感受着臂上温软的触感,有些出神。
接过成绩单,他垂眸笑了笑:“哦,江以安和乔慕星?”对面男生疯狂点头。
“就是他和我。”
江以安听到有人叫自己,呼出口气抬眼看去,对上了乔慕星的侧颜。
乔慕星回头,扫了眼身旁人朦胧的眼神,心跳一停。
偏过头声音有些沙哑:“困?”
江以安松开手臂,扶额点了点头没说话。不仅困,被太阳晒的还有些晕。
乔慕星拉过他的肩膀,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江以安头上。
阻隔了毒辣的太阳,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人。江以安被淡淡的雪松味包围着,眼中渐渐清明。
嗯。
真好闻。
我喜欢这个味道,这个人,亦也。
江以安趁乔慕星没看向这边埋头在这令人沉沦的清凉中。
常年在组织内过刀口舔血的生活,每次任务都像是在高楼上走钢丝。哪怕只是有一个小螺丝松动了,就会导致整个绳索晃动甚至断开,那就是万劫不复。
每个人都把自己隐藏的很深,面具一层层叠起,让他们变得凉薄、理智、冷血。
可直面内心深处,谁又能做到不眷恋那丝温柔。
江以安一直是一个极致理性的人,遇事不乱,做事百分百遵守规矩而不是顺从内心。
他时常不理解那些所谓为感情为爱疯狂的人。
直到乔慕星的出现,却打破了他的认知。
他现在,好像有些明白了。
人的一生中或许总有一个人能让你在理智的边缘反复横跳。他能让你变得冲动,变得热情,变得不由自主,能让一潭死水般的内心燃起欲望的火苗。
江以安有些失神地被乔慕星揽着走回宿舍,留下男子一人风中凌乱。
在几天前,他可以拍着胸口坚定的说自己无欲无求无欢喜,只想解开当年的真相。
可现在呢?
他敢说自己没动过心,没有想要扑.倒乔慕星的感觉吗。
不敢。内心不接受他否认事实。
但是各种问题与责任接踵而来。
他的身份不允许他有牵挂和软肋,一直以来独行,才使得他外壳坚硬无比没有突破口。
一旦被发现,不仅他要承受仇家的疯狂报复,乔慕星也会受很大的牵连。
思绪断了线。
如果有机会在“继续当他的Juguar享受荣华富贵”和“喜欢乔慕星同时自己要承受报复与危险”之间要放弃一个,他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身份权利与金钱不可或缺。
可为了这些想让他放弃喜欢的人,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但是事实不是这样的,哪有那么美?
摆在他面前的选项是“喜欢乔慕星但他会有危险”和“自愿退出保他平安”。
江以安的眼睫颤动,垂下眼掩饰眸中浓浓的不甘与无奈。
乔慕星不知道身旁人的内心是怎样惊涛骇浪。
一杯温水放在江以安的手中:“喝点水不会那么晕,也可以清醒清醒。还困的话就继续睡会儿吧。”
江以安的指尖紧了紧手中的水杯,嘴角绽放了一抹明亮的笑容。
一团雾般缠绕着他的问题霎时就清晰了。
他抬起眸,眼中映射出乔慕星的身影,眼底闪着细碎的光。
先等等吧。
等他处理好一切,满身是光的奔向他。
一时无话。乔慕星守在床边,视线落在少年清冷的睡颜上。
看似平凡的一天。
乔慕星不知道,那个向往自由的少年,给自己套上了无形的锁链,选择在原地等他。
康莫琪在宿舍下层的沙发里窝着想题,仰头看去。
在别人疯狂赶作业改卷子的时候,两位八班的大佬已经躺在卧室了。人长的帅脑子还好,羡慕羡慕。
夜未央。
江以安攥着被子的一角裹住自己,眉头却紧锁着。
好像是做噩梦了,嘴里溢出破碎又小声的哭腔:“不…不要…滚开…我要妈…妈…”
梦中,又是那帮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诡异的面具,张牙舞爪的挥舞刀具向儿时的他扑来,把他带离了温暖的家。
昏暗散发着恶臭的房间,满地干涸的鲜.血,生锈的铁门锁住了他浑身的生机。
乔慕星猛地回头,眼底一直看似的清纯瞬间碎裂。
江以安平日里总是冷冷清清,带着疏离感;只有面对乔慕星才会显现出温柔细心的一面。
可没人见过他袒露出脆弱,或许也只会在暗夜中才能见到吧。
乔慕星跳下床隔着被子抱紧了颤抖的江以安,怀中的人浑身冰凉。
眸中升起的情绪混乱,心痛与怒火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爱意纠缠在一起。
他沉下眼。
边安抚着江以安,边拿出了一部从来没用过的手机。
封尘已久,黑色的外壳已经落了层薄灰。
乔慕星修长的手指抹开屏幕。在一个界面停了好久,似是在犹豫。半响后发出了一条短信。
“Jaguar,有事找你帮忙。价格随便你开,帮我查一个人的过去。”
无人发觉,江以安床底的箱子中,一部手机微微一震。
乔慕星等了等。
快十分钟了没见回复。
奇怪。
这家伙是组织里有名的熬夜冠军,横空出世不到两年就爬到了地下黑.客帝国榜首的位置,经常半夜接任务,不可能这么久都不会回。
又等了几分钟,还是没见动静。
乔慕星把手机锁屏扔在床上 ,早上再看吧。
刚起身后背传来一阵强烈的疼痛,拉扯着神经。
他闭上眼,压住眉宇间的烦闷。走进房间的角落,扯下内衬的上衣。暴露在镜子中的肌肤缠着绷带,白条纵横交错,覆盖的肌肤隐隐渗出红色。
乔慕星面无表情的解开绷带,一道伤口瞬间溢出血来,从肩膀惯至腰间。
这三层绷带根本就不是在处理,而是在临时勒住血管止血好方便他今天上学。
少年的碎发投下一片阴影,盖住了眼底的情绪。
意料之外,昨晚去海关的那些竟然是群亡命之徒。
根本不是什么偷渡货物,只是反.社.会人格,所有人不顾一切引爆炸弹全部赴死只为与组织派去的精英一换一。
不得不说,他们成功了。
集体自毁确实炸伤了被派去的五名杀手。其中当然也包括Q。
这种时候,强大如神也只能快速用枪打断几根引线防止触发炸弹。
可是他们有三十多个人,一心求死根本拦不住。
杀手本就不善于近战,碰了次壁,有史以来的九年中,Q的黑色冲锋衣第一次染上了别的色彩。
大片暗红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那是血。
乔慕星垂眸倒出酒精,毫不吝啬地浇在自己身上。
伤口消毒,有些被轻微灼烧的皮肉直接翻出,要是一般人估计疼的满地打滚了,他全程也就皱了下眉。
从新包扎好,不能躺着,乔慕星只能趴在床上。
明天军训,热得要死还闷着的话伤口容易感染,但是他无暇顾及了。
看了眼表,凌晨四点多。
这时间也没必要睡了,强行入睡两个小时后容易起不来。
乔慕星侧头凝视着江以安。
睡衣本就薄,先前的挣扎让他的衣领敞开。
尽管有手臂的位置遮挡,依然能看清锁骨上一块硬币大小的红。
他挑了挑眉。
反应是真够大,留痕这么久,他不就咬了下吗…
待他想探头过去凑近看看时,江以安翻了个身躺平。
不到两秒又转了回来。
这回可好,睡衣滑落,半个雪白的肩颈映入乔慕星的眼帘。
乔慕星看着面前人,浑身都僵了。
他。
是不是该…非礼勿视?
在乔慕星抬手捂住脸的时候,江以安动动腿踢掉被子的一角,唇间溢出一声很轻的呻.吟。
被一道灼热的视线烫的缓缓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