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挪一下》一颗毛绒绒

17、请你看电影 手指头都是

　　入夏后难得凉快的一天，两个年轻人上楼去睡，黄伯和周婶儿不紧不慢收拾好厨房，坐到偏厅闲话，后院的门开着，风送入室内格外舒服。

　　左右无事，周婶端来张凳子，放上剥了一半的青豆。

　　“晚上做个青豆闷丝瓜，怎么样？”
　　黄伯点头，说行：“再放点鸡仔肉，大小伙子，吃不了这么素。”

　　“那得去趟菜市场，称两嫩姜凉拌，下饭。”
　　老太太将围裙解下来，抄上购物袋：“再买三个番茄做汤，就齐活了。”

　　后门出去两站路就是菜市场，老夫妻俩不爱坐公交，天不热，边走边聊还嫌路短。
　　路边的树老，树荫能遮住多半日光，随意看去，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正沿街道，在商店门外做检查。

　　“这不就遇上熟人了吗？”周婶笑眯眯扬声喊了声，“小刘警官！”

　　别人嘴里要么是刘警官，要么是老刘，再来叫师傅也行，叫小刘的没几家。

　　刘志勇闻声转头，露了个笑脸：“哟，您二位，出来买菜啊？”
　　“可不是，我家少爷难得回来，去市场买点新鲜的小菜，你这是，例行检查？”

　　男人点点头：“天气凉快，多走几趟，检查检查消防设施和营业资格。你们家那小子，最近很少见，人还好吗？”
　　“好，好多了。”老黄笑回。

　　“那他捡的那家伙呢？是咱们镇上的人吗？之前我问弥络，他说是隔壁村的。”
　　老周一听，看了眼自己啊老伴儿：“没听说捡了什么，那孩子和你说了吗？”

　　“没，”黄伯没多想，一心要报喜，“不过请了个医生，人倒是精神多了。”
　　刘志勇哦了声，“回头我自己再问问弥络，”又好奇问，“什么医生这么厉害？”

　　老太太笑眯眯的，大概这就叫人逢喜事精神爽，她回：“说来也巧，是丁字楼里的租客，不过那小孩儿刚毕业，算不上厉害，给我们少爷看病的，是小孩儿的哥哥，兄弟俩都是学医的。”
　　“是吗？”

　　周婶连连点头：“人长得可帅，又高又瘦，自来卷，还没有对象呢，就是父母都不在了，要是不介意这个家庭情况，兴许能处。”

　　又高又瘦，自来卷，可帅。

　　柳警官眉头微拢，觉得有哪儿不对，一时又想不起来，便说：“是吗，有照片吗？我瞧瞧。”
　　“没有，不过您要是感兴趣，来我家看看，”周婶一寻思，“我记得咱侄女今年大二是吧？我看挺合适。”

　　刘志勇没说什么，只回：“行，回来我忙完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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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李灵家的大房子里舒舒服服住了一晚，南挽之起了个大早，迷迷糊糊穿拖鞋要去洗漱，刚一步就被扯回来，摔在蓬松的被子上。

　　他稍稍清醒，眯着眼回头一瞧，手腕被牢牢攥在另一只手里。

　　这人，明明醒着，愣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松手。

　　南挽之蹭着床，挪动身体将脸靠过去，动了动鼻子，眼前金镯子一晃，那只握着他的手松了。

　　修长的食指在他的鼻头一点，冷冷清清的声音传来：“闻什么，狗吗？”

　　南挽之抬头往上，李灵侧身躺在床上，他好奇：“我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喷香水了？”

　　不等李灵说话，他接着问：“怎么手指头都是香的？”

　　瞧那双眼睛睁得圆圆的，李灵回：“我也挺好奇。”

　　“什么？”

　　“我最近老是手痒，你说为什么？”

　　南挽之眨了眨眼，想到他昨晚喝醉的难缠法，老实撑着床坐起来：“你赶紧起床吧，我洗漱去了。”

　　“急什么？”

　　本来已经走到浴室门口的南挽之转过头来，笑出一口白牙：“看电影去不？我请你。”

　　李灵的表情依旧端着，大发慈悲回应：“看什么？”

　　后者笑眯眯说了个名字。

　　李灵都坐起来了，又躺回去，语调还算平静：“你说什么？”

　　“是部动画大电影。”南挽之顿了顿，体贴道，“你是不是不爱看动画片，我看有同一时间的，犯罪题材的电影，咱们可以分开？”

　　李灵嗤笑：“有你这么请人的？”

　　青年仿佛提早预料此场景，笑：“那委屈你，咱们先一块儿看动画电影，再看别的，怎么样？”

　　李灵气笑，但话到嘴边转了几圈，也没给出一个不字。

　　南挽之便奖励他：“看什么你说了算。”

　　临时起意，他没带多余的衣服，李灵给找了件以前穿过的运动服，“弄坏你的衣服，抱歉。”
　　南挽之咕哝：“我可没看出来。”

　　灰白色的套装，穿在南挽之身上大了一圈，手脚修长，脚腕也细，除去一张过份干净的脸，实在不像刚从山上下来的娃。

　　南挽之洗漱好先下了楼，天还早，黄伯散完步回来，正在厨房里忙活，他走进去打下手，帮忙洗菜切菜，做了一小锅青菜粥，再从蒸锅里夹出两盘包子摆上桌。

　　黄伯将饭厅边巴掌大的小风扇打开，吹向热腾腾的粥：“你灵哥怕烫，每逢夏天都这样将就着吃早饭。”

　　青年听得直点头，李灵虽然成了鬼，这辈子却被人宠着长到二十几岁，也算有福气。

　　黄伯又说：“那小子有时候脾气不大好，小南，你别惯着他。”

　　南挽之刚要点头，旋转楼梯上慢悠悠下来一人，转头一看，李灵穿着灰色长裤搭白色短袖，难得一身浅色打扮。

　　周婶儿浇完花，刚踏进门，笑道：“嘿，你俩，穿得倒和亲兄弟似的。”

　　亲兄弟不反驳，陪着二老吃了顿悠闲的早饭，这才往驱车往电影院去。

　　南挽之选的最早一场动画大电影，正值暑假，没多少人闲得发慌大早上来看动画片，所以影院并不热闹。

　　两人走到哪儿都惹眼，这会儿坐在等候区，一旁打瞌睡的工作人员都清醒不少，时不时往这边瞟。

　　南挽之换票的档口，李灵体贴地买了爆米花套餐，恰逢影院的夏日促销活动，还赠一枚联名发夹。

　　小姑娘家的东西，他大大方方拿了，走到南挽之面前顺手夹在人头上。

　　“什么东西？”后者问。

　　李灵睇他一眼：“别摘，工作人员说了，等会儿看完电影凭这个来抽奖，运气好可以兑换半年的观影券。”

　　“真的？”南挽之半信半疑，有这种好事？
　　“当然。”

　　可发夹卡着一绺头发在鬓边，小姑娘才这么干，南挽之犹豫两秒，将发夹取下，夹在衣领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