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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Part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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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3
孟府。
孟忧百无聊赖的坐在绣架旁,看着自己绣的鸳鸯跟鸭子似的,不禁觉得恼火:“娘啊娘,你看看我绣的鸭子。爹回来肯定又会骂我了。”
一旁的丫鬟瑾儿则掩着嘴偷偷的笑:“小姐,不如让瑾儿替你改改吧!不然,老爷真的会罚你的。”
“不许笑!爹说等我能绣好鸳鸯就给我去说亲,你知道我喜欢松竹门的副掌门很久了。不如,瑾儿你来教我绣啊!”孟忧又从针线盒里拿出了一根针,递给瑾儿。
“诺!小姐!”
淮南王府。
“一群废物!”淮南王此时正在偏殿里对着属下大发雷霆,“查了那么多天,居然连刺客的来历都还未弄明白!本王留你们何用!”
“王爷请息怒,此次的刺客应属泛泛之辈。刺客刺杀王爷时乃是孤身一人,而如今唯一见过刺客真面目的人便只有雷被。”说话人乃淮南王府八公之一,李尚。此人精于计谋,为淮南王非常器重之人才。
“此时雷被因笞刑重伤,现下应是问不出个一二来。”苏飞,同属淮南王府八公之一。
“王爷,依臣愚见,今次之刺客并非无名小辈。雷被素有‘淮南第一剑客’之称,如今却让一个不明来历的刺客逼得节节败退。臣以为,其中必定有所蹊跷。”伍秛,淮南王府八公之首,精于谋略和武艺。
“哦?速速道来。”淮南王安坐于王座之上,抿了一口露水,抬眼看着伍秛。
“回王爷,这其一,雷被的剑术的确不如刺客,而此也证明刺客并非无名小辈。试问江湖之中武艺超群的人又岂会只是一名泛泛之辈呢?”伍秛顿了顿,看了看淮南王的反应。
“嗯,说下去。”
“其二,就是雷被认识这名刺客,故意将其放走!”
“哼,雷被。”淮南王愤怒地使劲一拍案台,“来啊,把雷被给本王押上来!”
只是一会儿工夫,雷被便由两名奴仆押到了淮南王面前。
已经虚弱的没有力气的雷被,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却仍然强撑着身体跪在厅上:“王……爷……”
淮南王一脚将雷被踹到地上,怒吼道:“雷被!你竟敢背叛本王!”
“王……爷……末将,不……敢……”
“是不敢做呢?还是不敢说啊!”淮南王抓住雷被胸前的衣襟,靠近他,“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说出刺客是谁,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说完,又将雷被狠狠地推到在了地上。
雷被内心复杂,既不愿说出云崖,也不愿自己就这样惨死在淮南王手里。究竟该怎么做,雷被冷汗直冒:“回,王……爷,末将只是……识得……那刺客使的……凌云……宫……的……功夫。末将,自问……不敌刺客……”
淮南王怀疑地看着雷被:“此话当真?”
“回,王爷,千……真……万……确!”雷被已经完全支持不住,整个身体栽倒在地上。
“王爷,依臣看,雷被不像说假话。”伍秛看了一眼倒地的雷被,叹了口气。
“王爷!要辨真假,派人抓了凌云宫的人便知!”左吴,淮南王府八公之一,此人好妒忌,心狠手辣。
“王爷,下臣倒有一计!”说着,李尚便附耳淮南王。
“嗯……那么此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了。”淮南王若有所思的看着李尚说,又不耐烦的看了一眼雷被,“拉下去。”
凌云宫。
巨门范希手中拿着刚收到的家书,信笺上歪歪扭扭地写着“范希”二字,他带着一丝疑惑,急忙地展开了信……
范希来到云崖的卧房门口,几经徘徊,依旧有些犹豫。谁知这时云崖竟从房内开门出来了,看到范希,先是一惊,但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淡然:“范希,何事?”
“大师姐……我,我想告假三日……”范希显得有些战战巍巍的。
“为何如此吞吐?”云崖看到范希手中的信,心中大概有了明细,“既是家中有事,便回去吧,三日后必返。”
“谢大师姐!”范希感激地看了一眼云崖,拜别后,便匆忙的下了山去。
而此时,让云崖他们想不到的是,李尚已经在凌云宫附近安排了眼线对他们进行着监视,范希下山回家也早已被无形地跟踪了……
酉时,幕阜山顶上各大门派弟子皆已纷纷散去,云崖独自一人上了山,准备一探七星龙渊剑的究竟。云崖围着巨石转了一圈,果然发现巨石之中大有玄机!她嘴角微翘,推功运气,一掌将插在巨石中的七星宝剑打出!原来,那巨石之中早已镶有两对精致的齿轮,齿轮上分别有倒钩和对应的凹槽,所以宝剑只能越拔越费劲,但若是向内推,则要轻松很多。云崖拾起宝剑细细斟酌,左手轻轻拂过发光的剑身,道:“不愧是欧冶子所铸。”
“哈哈哈……”从黑暗中传出一阵笑声。
“谁!”云崖警惕的向黑暗中看去。
只见孟岳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笑着看着云崖,道:“果然是凌云宫的人!当真不简单,懂得用脑子!”
云崖恭敬的向孟岳一拜:“孟盟主过奖了。”
“云崖,下一任的盟主之位,便交予你了。明日你且佩上这把七星龙渊剑……”还未待孟岳把话说完,只见云崖反手便是一推,将七星宝剑再次打入了巨石内!
“你……”孟岳震惊地看着云崖。
云崖双手抱拳向孟岳作了作:“盟主之位,云崖并非最佳人选,孟盟主错爱了。”
“你这孩子,唉!”孟岳摇了摇头,“老夫终于明白当年你们老宫主不顾众人反对,打破宫规也要将宫主之位传给你的原因了!”
“孟盟主谬赞,云崖告辞了。”说罢,拜别了孟岳,转身一跃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若是个男子,该多好啊!”孟岳抚着胡须,看着云崖消失的地方说道。
再说那范希,刚回到家,便发现屋内被翻得乱七八糟。而此时正有五六个高矮不一的男人围着一个老妇人,老人家哪里经得住这般惊吓,蜷缩着身子躲在墙角瑟瑟发抖。范希哪里能容忍他们这般欺负祖母,将身上的行囊扔向了为首的男人,只见那男人被打退了好几步。这时,旁边的小喽啰们才反应过来,看到出现在门口的范希,先是一惊,接着一拥而上。然而,这些小喽啰哪里是范希的对手,范希连半招都没用上便将小喽啰们打得七零八落的趴在地上。为首的男人见势不对,吓得想要逃走,却被范希一把捉住衣领,便是往墙上一扔,那男人被撞得头晕眼花,却依旧不忘逃命,他连滚带爬,东倒西歪地向门口跑,临走还不忘放下狠话:“你,你给我等着!我们走!”便是一溜烟儿的全都没了影儿……
范希急忙将祖母扶到床榻上,关切地询问着:“祖母,您没伤着哪儿吧?他们是什么人!”
“我没事,”范希的祖母爱抚地摸了摸范希的脸,“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前几日我同往常一样在集市上摆摊儿卖草鞋,谁知这些人一来就朝我要一锭银子。我说我哪儿有啊,他们不信,踹翻了我的摊子,把我的草鞋都散在了地下。他们在我身上没找到钱,便每日跑来家里好一阵闹腾……”老人家歇了口气,又接着说,“我害怕,所以今早才叫隔壁的小宝子替我去给你送信……”
“祖母……对不起,希儿回来晚了,您放心,有我在他们不会再来了!”范希有些心疼的看着祖母。
服侍了祖母入睡,范希便开始整理屋子,将那些被翻乱的物品一一放回原位,却在一处角落发现了一包蜜饯。看着这包蜜饯,范希默默地流泪了……范希从小便和祖母生活在一起,只因八岁时的他某一日吵着要吃蜜饯,祖母便带了他去集市上买蜜饯。谁知回到家竟看到家里已是熊熊大火,虽然他和祖母逃过了这劫意外,但他却亲眼看着父母葬身火海,也无能为力。当时,祖母因为怕他再看到蜜饯会触目伤情,说什么都不再让他碰蜜饯,但他自己却不这么认为。他不是看到蜜饯不会觉得难受,而是要让自己一直记住那个情景,随时都让自己保持警惕不松懈!从那时候起,小小的他便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这最后一位亲人!
孟府。
孟忧端详着自己绣的鸳鸯……与其说是鸳鸯,倒不如说是鸭子,正愁眉苦脸。她看了看窗外,将刺绣往边上一扔。
“瑾儿!我爹呢?”
“小姐,老爷不在府里。”瑾儿替孟忧收拾着床铺。
“真的!嘿嘿!瑾儿,去把我的‘战衣’拿来!”孟忧起身就准备宽衣。
“小姐您是要出去找齐公子?”
“讨厌!干嘛说出来!”孟忧被瑾儿说的红了脸。
瑾儿笑呵呵的将孟忧的男装拿出来替她换上,又替她描了眉,这使得孟忧看上去多了几分英气。
“小姐若是个男子,连瑾儿也不得不芳心暗许了……”瑾儿将孟忧的灵蛇髻拆下,留下后面的头发披在肩上,其余的头发都高高盘起,又戴上了冠帽,插了一支翡翠钗于正中。
“你呀!不正经。好了,你替我在家打掩护,我出去了!回来给你带烧鹅腿!”从墙上摘下防身的短佩剑,刮了刮瑾儿的鼻头,孟忧便出了门。
孟忧从后门溜出来,便向松竹门的方向去了。一路上昂首挺胸,吸引了不少年轻少女的目光,使得孟忧好不得意!更加增添了几分自信,连步子也迈得更快了。
刚到松竹门的大门前,孟忧远远地便看见孟岳跟松竹门副掌门齐天拱手道别,吓得孟忧赶紧躲了起来。等到父亲走远,这才敢冒出来,她轻声地喊着齐天:“齐……天!齐天!”
齐天笑着转身,知道是孟忧,但又假装不认得:“这位公子,怎知我是齐天?”
孟忧心里一惊,暗自发笑,想来自己的装扮真是越发的天衣无缝了,她瞬间变得一副恭敬的样子,向着齐天一拜:“早就听闻松竹门齐副掌门的大名了,今日特来拜访!”
“哦?那么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呢?今日特来拜访在下有何贵干呢?”齐天面无波澜的继续演着戏。
“在下文子山!今日前来,是想替舍妹子忧说媒的,还请齐兄,莫嫌弃!”
“文兄的美意,齐某心领了,齐某心中有人,只怕是九天仙女下凡,齐某也不为所动。”
“哎呦,不知是哪家小姐能让齐兄如此坚定不移呢?”孟忧脸上露出了迫不及待的表情,即使知道是自己,但还是想亲耳听见从齐天口中说出。
齐天低头一笑,靠近孟忧,一把将其揽入怀中:“不就是你咯!”
孟忧毫无防备的就被齐天拉进怀里,又是羞,又是惊:“讨厌!你早就知道是我!还故意耍我!”
“你不也故意耍我,要替我说媒?”
孟忧轻笑一声,从齐天的怀中挣脱出来:“给人看见多不好。对了!刚刚我爹来找你做什么?”
齐天看着孟忧一系列的反应,被逗得乐了:“还能有什么事?给我说媒啊,让我早日娶你过门!”
“哎呀!爹真是的,人家哪里说过要嫁……”孟忧低着头,一副娇羞状。
“哈哈哈哈!你呀!你爹并不是过来说媒,而是让我去试试做武林盟主!”齐天看着孟忧的样子,实在好笑。
“你!就知道欺负我!我走啦!”孟忧被惹得恼羞成怒,转身就要走。
齐天上前拉住她,道:“好了好了。你没明白么,你爹想我做了武林盟主,再正式娶你过门!傻丫头!”
孟忧这才笑出了声:“好了知道了!那你可不要辜负了我爹的一番心意啊,我先走啦,不然爹回去看不见我,又要被罚了。”
“好,路上小心。”
淮南王府。
成曦瑶应邀来到淮南王府上,却不想在经过外堂走廊时,看见两个男人抓了一老妇,成曦瑶眉头深锁,正在心中盘算些什么,打算上前看个究竟,却被身后淮南王的仆人一声拦下:“成姑娘,正厅在这边呢!”成曦瑶这才收回脚步,道:“呵呵,王府就是王府,我看哪处都一样呢。”来到正厅,淮南王正在看着竹简,成曦瑶向一旁的仆人挥了手,示意退下,便轻盈地走到淮南王身后,纤纤玉指按在淮南王的太阳穴上。淮南王抬头见是瑶姬,握住她的手,将其拉到身边坐下:“哎,你看本王,只顾着看折子,却不知美人早已在身边!”
“王爷,您看折子这么累,不如让瑶姬接着替您按按?”成曦瑶试探的问道。
“好好好。”说完,便将双目一闭。
成曦瑶起身,跪坐在淮南王右后侧,挽了挽衣袖,将双手的中指按在淮南王的太阳穴上轻柔:“王爷,力度还合适么?”
淮南王轻晃脑袋,舒服的“嗯”了一声。
成曦瑶心中一直想着方才在外堂走廊里见到的那名老妇,便开了口:“王爷,瑶姬有些好奇……”她并不一下子说完,而是等到淮南王亲口问出来。
“哦?有何好奇?”淮南王依旧闭目,享受着这份温存。
“瑶姬方才路过外堂,王爷的家丁似乎并不太尊重老人家……”
淮南王睁了眼,斜着头看向成曦瑶,道:“瑶姬可还记得烟雨楼那夜?”
成曦瑶假装懊恼:“当然记得!那夜可吓坏瑶姬了!若不是王爷,瑶姬恐怕早就没命了。”
“呵呵呵,那老妇正是本王抓来让真凶现形的棋子!”淮南王又再闭目,示意让成曦瑶接着揉。
“王爷可是知道对方的来历?”
“瑶姬,你好像很感兴趣嘛。”淮南王说这话的口气,让成曦瑶捉不住痕迹。
“瑶姬只是关心王爷!再说,那夜的行刺,瑶姬也身在其中,自然是想知道是什么人想对王爷不利啊!”成曦瑶装作有些生气的说。
“诶,瑶姬莫动怒嘛。本王只是查到那夜行刺本王的乃是凌云宫的人,至于是谁……凌云宫都是重情重义之人,瑶姬提到的那名老妇,便是凌云宫范希的祖母。哼,只要抓了她,范希自然就主动送上门来,到时,想知道当晚的刺客是谁,还不容易?”
成曦瑶心中暗叫不好,嘴上却说:“还是王爷英明!”
约有半柱香的时间,成曦瑶向淮南王借口替他做点心的空当,准备传消息给云崖,却正好遇见了医治雷被的伍芸。因淮南王府处处有眼线,成曦瑶也不好与伍芸交谈,只是假装扭到脚摔倒在地:“哎呦!”一旁的家丁也看见了,正想要去扶一把,却让伍芸抢了个先:“姑娘没大碍吧?”
“想是扭伤了脚,疼得紧!”说着,装作很疼的嘶一声,斜眼看了看一旁的家丁。
家丁即刻接话道:“瑶姬姑娘不打紧吧?不如小的给姑娘安排一间厢房,好让伍大夫替您整治?”
伍芸看了看家丁,道:“那么劳烦小哥了。”
因成曦瑶与伍芸都是淮南王的贵客,家丁们自是不敢怠慢,很快便为成曦瑶安排了厢房让伍芸整治,伍芸若有所思地捏了捏成曦瑶的脚踝,道:“姑娘的脚有些红肿。”转身向屋里的仆人道,“这位姑娘扭伤了筋骨,麻烦你替我抓些新鲜枸骨的根茎,将其切成碎片,再两碗水煎成一碗,晾凉之后附上干净的毛巾送过来。”
“诺!小人立刻去办!”那人便掩了门出去了。
见仆人走远,成曦瑶这才开口道:“你快通知云崖,巨门的祖母被抓,让他们千万别轻举妄动!”
凌云宫。
云崖眉头深锁正立于大殿之上,范希刚一进殿,还未待范希开口,云崖便先说:“范希,你听后切记冷静!”
范希刚回来,还未摸着头脑便被云崖塞了这样一句话:“大师姐,何事?”
云崖叹了口气,道:“令祖母,让刘安的人绑了去。”
“什么!”范希话还未说完,便转身欲去救祖母,“刘安!我要你狗命!”
“拦住他!”云崖一声令下,其余六星便立刻将范希紧紧包围住了。
范希此时正处于怒火之中,随即便是拔剑相向:“别拦着我!谁拦我我杀谁!”
六星听后,不仅未有松懈,反而将范希逼得更紧了!
此时,云崖一个鹞子翻身,右腿一出,踢掉了范希手中的剑,落地之后又给了范希一巴掌:“这是个圈套,我们不能乱。”
“大师姐!那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让她有事啊!”范希怒吼着跪倒在地。
“范希,相信我。”云崖单膝跪地,左手扶在范希的右肩。
范希看着云崖坚定的眼神,重重地点了头。
深夜,范希在床榻上辗转反侧,越想刘安的为人便越是放心不下祖母,趁着众人皆在熟睡当中,范希换了夜行衣,便出了凌云宫向淮南王府探去……范希刚潜入淮南王府中,便被刘安布下的天罗地网抓了个正着!
“快说!刺杀本王的到底是何人!”淮南王站在一边,冷眼看着范希。
范希挣扎着,却割不开套在身上的网绳,他恶狠狠地看着刘安:“呸!你这小人!”
“哼!来人啊!把这个狂妄之徒绑起来!给本王打!狠狠地打!”淮南王恨恨地说。
而正在这时,云崖着一袭青衣从天而降:“放了他,要杀你的是我。”
淮南王看了一眼来者,冷哼一声:“你又是何人?”
“刘安,十八年前,我云府一家十口惨遭灭门。若非我云崖当日命不该绝,只怕早已惨死在你手中。狗贼,看剑!”云崖面无表情的说着,拔剑便刺向淮南王!却被淮南王的贴身武将给一刀挡下!
淮南王惊得连连后退数十步,紧接着便是一声令下,府里上下几百名士兵立刻将云崖团团围住,云崖警惕地环顾四周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翻身一跃,跳上屋顶。而此时方才那位替淮南王挡剑的武将也尾随其后,纵身跃上屋顶,与云崖激战!武将手持大砍刀,刀面反射的月光掠过云崖双眸,而此刻武将趁着云崖闭眼之际,大声一喝,便挥刀砍向云崖!云崖闻声,即刻后退一步,向右侧身,低头弯腰拔剑一刺,正中武将左膝膝头!武将吃痛,跪倒在瓦片之上,云崖趁着此时,将武将一脚踹下屋顶,压倒了一片在屋顶下的士兵。此时云崖飞身跳下,将范希手脚的锁链劈开。正在这时,又从人群中跳出一名武将,来人正是伍秛!此人武艺高强,决不在云崖之下!
“当心!”范希将云崖推开,伍秛的剑尖刺中范希右胸!
云崖回身,一皱眉,将手中的剑向伍秛打去。伍秛即刻闪身躲开,又向云崖刺去。云崖纵身一跃,踩住一名士兵的肩头向自己的剑探去,一个筋斗,接住剑柄飞身又向伍秛刺去。这伍秛也不是泛泛之辈,拿剑一挡,虽没被刺伤,却被云崖的气场震退了数十步!伍秛皱了皱眉,像是有些恼怒,向周围的士兵喝了一声,那群士兵便向云崖一拥而上,就在数十支长戟快抵住云崖腰身之际,云崖握紧手中长剑,一个横扫,只见一道青光,围住云崖的数十名士兵纷纷倒地!云崖瞪了伍秛一眼,这一眼让伍秛心头一颤,便是各种的不自在。云崖单脚跺地,翻身越过倒地一片的士兵,使出一招凌云宫独有的剑法——凌云剑!只见她在半空中将手中长剑举过头顶,那剑周身都被一股白光团团围住,便是一场寒气,云崖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伍秛左胸,伍秛一个措手不防,虽然已经侧身闪过,却仍被云崖刺伤了左肩肩头,而他的左边半个身子都被那剑里带的寒气渗透,凉的令他疼痛难忍!然,让云崖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一刺,虽伤了伍秛,却让伍秛趁机使了个阴招,他一个半空翻身,紧攥的左手向云崖一撒!便是白色的粉末迎面扑向云崖,云崖猝不及防,即刻闭眼捂住口鼻,而趁着此时的空当,士兵们便一拥而上,将云崖困住,而此时的云崖正被几十支长戟抵着!她拔剑一挥,将面前的十几名士兵连人带戟打出好几丈远!接着又连连刺中了好几名士兵,冲出人群,将范希救起便往王府外逃!谁知竟被伍秛从身后偷袭,一剑刺中左后肩,云崖吃痛,左手倏的松开了范希,云崖回身拔剑忍痛抵挡,口中喊到:“范希,走。”可这范希哪里肯走,他虽右胸受伤,但是左手也一样握剑。范希拉住云崖,道:“大师姐,我范希岂是贪生怕死之辈!要走一起走!”云崖瞪了范希一眼,后肩的伤口越发的疼痛了,她右手握剑向周围的士兵用力一挥,左手一推范希,道:“我以宫主之命命令你,走。”见范希还是不肯走,便又说:“如若不然,以宫规处置。”范希听后一愣,云崖即刻使出一掌将他推出了淮南王府……
还未待云崖有空当的时候,旁边的几名士兵又将长戟刺向云崖,云崖右脚一跺地,飞身逃离了淮南王府……而此时的淮南王怎会让云崖有逃脱的机会,即刻下令让士兵们追捕云崖!云崖离开淮南王府,漫无目的的竟逃到了悬崖边。原来那伍秛的剑上有毒,以至于云崖体力越来越消耗殆尽,云崖感到胸口一阵苦闷,便是一口血腥喷出,终于她眼前一黑,无力地栽倒在崖边……
随后,淮南王的追兵正沿着云崖一路的血迹追到悬崖,却在崖边一滩的血迹边没了踪迹,为首的伍秛与李尚命人向悬崖底下张望,却不见其影。接着又围着悬崖四周的草丛中细细搜寻,均无果。李尚道:“她既是中了你的毒,便是逃也活不了。更何况,这悬崖边,哼!依我看,她定是摔下这深渊了。”
伍秛皱了皱眉,蹲下身,拿手蘸了地上的血迹闻了闻,道:“血迹未干,应是在半柱香之内吐出。若然她真的摔下山崖,这崖边怎会没有跌落的痕迹?”
李尚冷哼一声,道:“伍秛,别以为就你有那么点小聪明。一个重伤之人,会在悬崖边上消失不见,要么就是被人救了;要么就是被豺狼虎豹叼走了;要么……哼,她就是跌入了这万丈深渊!”说着,李尚点了六名士兵,“你们几个,去山崖下找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