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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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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楚烟雨发现时焱感冒了。
少年浓重的鼻音削减了他身上的凶意。
楚烟雨为了避免被传染迅速地戴上了口罩，她伸出食指戳了戳时焱。
少年不耐烦的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干嘛？”
“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跑腿吧。”
“老子没胃口。”
“生病的话还是喝粥吧，牛肉滑蛋粥怎么样？”
她记得他说过比起鸡肉更喜欢牛肉。
“都说了老子没有胃口。”
“嗯，就这么定了。记得给我80块跑腿费。”
“……”时焱暗自决定就算楚烟雨买了，他也不会吃。
然而真的到了中午，牛肉滑蛋粥香味丝丝钻入鼻腔，肚子不争气地响起了咕噜声。
少女的笑声毫不客气地传来。
时焱傲气地别过脑袋。
“吃吧。吃饱了身体才恢复得更快，你才有力气折腾我不是？”楚烟雨的后半句让少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红了耳朵，脑袋更深地埋进臂弯里。
楚烟雨体谅时焱的面子，拿着自己的饭盒去别的地方吃饭，“我走了，你慢慢吃。”
时焱竖起耳朵听着楚烟雨的脚步声愈来愈远，直至完全听不见，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过身来，对打包好的牛柳滑蛋粥流口水。
时焱喝粥喝到快见底的时候李峰才慢慢吞吞地买了面包牛奶过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干巴巴的面包没有那么香了。
楚烟雨吃完饭回教室的时候，她的座位又被占了，还是之前那几个脸熟的小太妹。
空了的打包盒被丢在地上，蒋丽莉用勺子时焱酸奶。
蒋丽莉靠在时焱身上，鼻尖传来似有若无的香水味，他凑近闻了闻，弄得蒋丽莉发痒，娇俏地捶了时焱胸口一拳。
楚烟雨移开了视线，淡定地拿了自己的课本，走到距离他们最远的位置做课后习题。
之后一连五天，楚烟雨都给时焱跑腿买饭，她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带，周三的时候见他感冒好些了将粥改成了照烧牛肉盖饭，周四、周五都是不同的菜但又符合时焱的胃口。
虽然时焱嘴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每次都吃个干净，也乖乖给了楚烟雨劳务费。
女孩子到底心细些，干事比五大三粗的爷们让人舒服多了。
时焱默许了楚烟雨成为他新一代跑腿干部，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他使唤楚烟雨变得频繁。
“楚烟雨，我要喝热牛奶。”
“纪委，中午我要吃蛋包饭。”
“纪委，等会体育课给我买两瓶水。”
“楚烟雨，听说食堂出了新口味的炸鸡，你懂我的意思吧？”
同学们眼睁睁地看着楚烟雨自己都没吃上中饭就要给时焱跑腿，体育课跑步刚结束她自己水都没喝一口就要给时焱买水。
“纪委，如果你被威胁了你就眨眨眼！”班长实在看不过去了，“我可以向班主任反映的。”
正在点钞票的楚烟雨：“没关系，我自愿的。”
他不信，可怜的纪委绝对被威胁了吧。
班长做梦都想不到楚烟雨不光没被时焱欺负到，还从他身上挣钱。
体育课热身跑步结束后楚烟雨在学校贩卖机买了水准备给时焱送过去，操场上没找到时焱，她兜了一圈，才从斑驳的树丛缝隙中瞧见了那头象征性的白发。
这角落相当隐蔽，楚烟雨走近听见里面传来少女紧张的告白宣言，她没继续往前走，转移了脚步，到不远的别处等待。
“时焱学长，我喜欢你！请你和我交往吧！”
时焱双手插兜，俯视眼前仅到他胸口的陌生小学妹，没给好脸色：“你是谁啊？”
他跑完步口干舌燥，水还没喝上就被叫到这里来了，心里不爽得很。
“我是高一2班的施妍妍！我喜欢学长你很久了！”
“你喜欢我什么呢？”
“学长你长得很帅！人也很高！打篮球的时候很帅！”
时焱无趣地打了个哈欠：“就这样？”
“哎？”
“还有别的吗？”
“啊……学长你打架的样子很酷……还有学长你笑起来也好看，还有……还有……”
“我对你没兴趣。”时焱流里流气地上下打量施妍妍，从头到脚，目光赤裸，最后落在她平坦的胸前，“我喜欢胸大腰细屁股翘腿长的，我对还没发育好的小学生没兴趣。”
“学、学长，我可以努力的！我我我，我可以每天给你送早饭，体育课给你送水送毛巾，我会努力成为你想要的样子。”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况且努力方向错了吧？她没听懂他需要的是哪方面吗？
“哎？因、因为我喜欢你啊。”
时焱不耐烦了：“我已经有人给我跑腿了，不需要你。滚吧。”
虽然被拒绝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但时焱毫不留情的态度，让施妍妍还是难过得想哭。
最后她忍住泪鼓起勇气地央求道：“那学长你可不可以亲我一下？”
“啊？”
“我、我想要初吻给喜欢的人！”
时焱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又不亏，低头在施妍妍的唇角亲了一下。
“好了，滚吧。”
施妍妍的脸红成一片，磕磕巴巴地道谢后捂着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飞快地跑了，跑远了又突然停住脚步，她回头对时焱喊道：“我不会放弃你的！”
时焱不太能够理解：“莫名其妙。”
楚烟雨见施妍妍离开了才走了过去，递给时焱买来的矿泉水，时焱早就干得不行，一口气猛灌了大半瓶。
接近大中午的阳光火辣，施妍妍和时焱两个人在阴影中，而楚烟雨为了不打扰已经晒了有一会儿，她也拧开自己的那瓶水喝。
时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看向楚烟雨的双唇，大概刚刚才亲了别人的关系。
她喝过水的唇沾着丝丝水光，在阳光下没有来的多了丝绮丽感。
时焱想起她落在他脸颊上的吻。
还鲜明地记得那份柔软的触感。
明明看上去是刻板保守的家伙，却做出意料之外的胆大的动作。
他鬼使神差地开口：“纪委，你的初吻还在吗？”
虽然没有和她做的想法，但接吻好像可以接受，他要将她的初吻买下来。
让她的初吻给不了喜欢的人。
女孩子可不最在意这些了吗？
楚烟雨说：“不在了。”
收养小白的第一天她的初吻就已经喂狗了。
时焱：“……”
我靠。
时焱走近楚烟雨，脸上带着不怀好意：“你有喜欢的人？”
那他就可以拆散有情人，让她痛不欲生。
“没有。”
“……那你初吻不是给喜欢的人吗？”
“不是。”
根本不是人。
楚烟雨奇怪道：“你问这些干嘛？”
“想不到啊，我们纪委表面看上去一本正经的，实际上居然是这么随便的人。”
“你对随便的理解有误。”楚烟雨不想和时焱多说，转身要走，却被时焱挡住了去路。
少年在她面前弯腰，脸凑到她的面前，点了点自己的唇：“一百块，亲我一下。”
楚烟雨面无表情地抬高价格：“两百块。”
“行。”
少女坐地起价了：“不行，三百块。”
家里有钱的小少爷根本无所谓：“三百就三百。”
楚烟雨摘下了厚重的眼镜，脸贴近时焱的脸，温热的呼吸交织，沾着水光的唇贴上了少年同样泛着水润光泽的薄唇。
楚烟雨是薄荷味的。
而时焱是夏天的味道。
他是夏季的苏打水，咕噜咕噜冒着气泡。
他是夏季的蝉鸣，知了知了烦个不停。
他睁着眼，她也睁着，他看着她平静的眼眸，她看着他卷翘的睫毛。
这个吻比与先前和告白少女的吻让人舒心。
薄荷适合夏天。
时焱喉间滚出轻笑。
他贴着她的唇恶劣地说：“你真随便。”
楚烟雨拉开了距离，回敬：“你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