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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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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水仙在杂货店结完账，一转头，刚刚还在这的两个小孩外加只狗不见了。
她连忙走出店铺，大声叫唤，心里有点发慌。
“烟火——佩佩——你们人呢？”
在家门口把小烟火与她的朋友弄丢这件事，万一被楚烟雨知道了，以及炸了厨房的事情，绝对会被念叨很久。
她丢三落四的脾性难改，楚烟雨能无恙长大全靠楚天光照料。
小烟火则靠楚烟雨。
周水仙抬头望了眼星光璀璨的夜空。
“啊，楚天光，快点指引我一下。”
星子闪烁，月亮皎洁，天空一如既往的美丽而沉寂。
不会有回应。
周水仙沿马路寻找，幸而没走两步，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心里的石头落下。
楚烟雨牵着小烟火的手，小烟火牵着佩佩的手，小白犬被另外个少年遛着。
周水仙抬手抹掉额间的汗。
小烟火叫唤：“妈妈。”
周水仙埋怨地瞪了小烟火一眼：“你们一眨眼不见了，我吓了一跳。”
小烟火后知后觉惹妈妈担心了，她垂下头，小声道：“对不起。”
周水仙摆摆手：“算了算了。”
她的视线向上移到楚烟雨和身边的少年身上。
“倒是烟雨你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还有这位是？”
楚烟雨不对周水仙隐瞒，她简要概括道：“我在打工的店里遇到骚扰，我同学为我出头打了那家伙，然后去公安局做了调解，你放心，没有什么事情，已经解决了。”
“骚扰？！”
“有个外国的客人喝醉了。”
周水仙气愤道：“你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屁滚尿流了吗！”
楚烟雨叹气的样子和她爸简直一模一样。
“妈，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用武力解决，我在店里工作呢。”
“能用武力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时焱插嘴：“我打了！”
“打得好！”周水仙赞赏地拍拍时焱的后肩，她天生自来熟，“小伙子，干得漂亮，阿姨我就欣赏你这样的英雄主义！”
时焱被夸得一时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抓了抓头发。
楚烟雨低头叮嘱小烟火：“你可不要像妈妈那样。”
其实已用武力解决过问题并认为很好用的小烟火：“我知道！”
周水仙不服：“像我怎么了？我哪里差了！”
楚烟雨轻飘飘地抛来一句。
“听说你进厨房了？”
“……”
周水仙的气场瞬间被楚烟雨压过。
时焱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他觉得自己该走了。
周水仙拉住了他。
“同学，你吃过饭了没？一起吃个饭再走吧，感谢你为我们烟雨出气。”
时焱拒绝了，周水仙以为他客气，拉着他不松手，力气大得像怪物。
小烟火拽住了时焱的衣角，抬首仰视他，大眼睛扑闪扑闪，精灵般可爱，嗓音软软糯糯。
“我想和漂亮哥哥吃饭！”
时焱可以说是被这家人硬拖进楚烟雨家的。
楚烟雨的家没有时焱家一个厅大，她家一室一厅，客厅一角被帘子隔成单独的空间，作为周水仙的卧室，姐妹俩睡独立卧室的上下铺。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家里被打理得有条不紊，拥挤但不凌乱，屋内浮动着某种好闻的花香。
时焱本以为他们要叫外卖，直到他看见楚烟雨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有忌口吗？”她问了他一下，又很快自己回答了，“应该没有。”
时焱有点惊奇：“你做饭？”
“嗯。你和小白玩一会吧，很快就好。”
周水仙被叫去清理她烧焦的锅底，小烟火与陆佩主动帮忙洗菜切菜。
时焱在客厅里逗弄小白狗。
不一会儿食物的香气从厨房传来，他瞥向厨房，可以见到楚烟雨熟练翻炒的动作。
似乎感到视线，她侧眸看了过来。
小白已经熟悉时焱，在他怀里打滚。
小烟火看见姐姐在看哥哥。
小烟火把没切完的土豆交给陆佩，她走到时焱旁边，好奇地问东问西。
“哥哥，你头发为什么是蓝色的？”
“染的。”
“哥哥，我头发也可以变成蓝色吗？”
时焱面对小朋友，还是有点作为年长者的自觉，不敢带坏这么可爱的小朋友：“……这要问你姐姐行不行。”
“为什么要问姐姐？”
“因为你姐姐是纪律委员。”
“好吧。”
换时焱问小朋友：“你读几年级？”
“开学就五年级啦。”
“在哪个小学读书？”
“A小。”
“哦，我以前读B小，就在你们学校隔壁。”
“哇，那哥哥你一定很有钱。我同学说隔壁学校都是有钱人读的。”
时焱承认：“对啊，我很有钱。”
小烟火眼睛发光：“哇！那哥哥有糖果屋吗？”
“糖果屋？”
“就是巧克力、糖果还有饼干做成的屋子，整个房子都可以吃，我想要住这样的房子里，姐姐说要有钱才可以住。”
“听起来很甜的样子。”
“哥哥喜欢糖果吗？”
“还行。”
“那哥哥喜欢什么糖？”
“薄荷糖。”
未经思考脱口而出的答案，时焱怔了一下，接着补了句。
“巧克力也不错。有机会带给你意大利的巧克力吃。”
“哇，哥哥好棒！”
楚烟雨从厨房喊楚烟火：“小烟火，过来帮佩佩一起盛饭。”
小烟火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来了来了。”
餐桌摆上碗筷与新鲜出炉的家常菜肴：黑椒牛柳、肉末茄子、卤鸡翅、番茄炒蛋、紫菜汤、糙米饭。楚烟雨搬来凳子，几人坐好，一起吃饭。
黑胡椒的香味扑鼻，咬上一口嫩滑的牛柳，时焱露出惊艳的表情。
“楚烟雨你做饭真的不错哎。”
楚烟雨反应平淡：“谢谢。”
小烟火比姐姐激动：“是吧是吧！姐姐做的饭超好吃！”
周水仙从冰箱里拿出啤酒，顺道问时焱。
“同学你喝酒吗？”
嘴里嚼菜的时焱含糊不清地回：“喝的。”
周水仙弯了眼：“不错。”
楚烟雨习惯性地提醒周水仙：“少喝点。”
“啤酒又喝不醉的。”
“别人会喝醉。”
周水仙看向时焱：“同学，你酒量怎么样啊？”
时焱在这种话题上总爱吹嘘一下自己。
“我千杯不醉！”
“那太好了，我多拿几瓶出来。”
楚烟雨家吃饭的氛围很轻松，小烟火一直叽叽喳喳的，陆佩与楚烟雨安静地倾听，周水仙与时焱互相碰杯。
晚饭吃完，楚烟雨收拾碗筷，小朋友跟在后边帮忙。
时焱的确酒量不错，与周水仙还在继续喝，颇有比个高下的意思。
厨房收拾结束快要九点，楚烟雨和小烟火送陆佩回家，陆佩就住他们对面的小区。
送完陆佩回来，时焱和周水仙还在喝，旁边的空瓶多了不少。
少年的脸颊因酒精的作用微微发红。
周水仙脸色没点变化。
她是个没底的。
时焱肯定喝不过。
楚烟雨果断地收走剩下的酒瓶。
周水仙随口抱怨了两句。
“楚烟雨平常都陪不了我喝多少，克制得要死，跟她爸一个德行。”
“难得有个人陪我，还不能尽兴。”
楚烟雨把老妈赶去帮小烟火洗澡。
“别让客人听你发牢骚。”
时焱手肘撑着桌面，脑袋靠在手背上，有点醉，笑她。
“纪委，原来你也会喝酒啊。”
她监督他活动那会只在边上看着他们喝酒，没有人说得动她，他以为她在恪守某些无趣的原则。
仔细想起来，她虽然不让他去酒吧，但没有阻止过他喝酒。
她看上去是乖巧听话的好学生。
但她外在的壳子与内里是不一样的。
从那个春季里的雨天，她踮脚轻吻他的脸颊起，其实便有所显露。
楚烟雨不否认:“嗯。”
她在他旁边坐下。
周水仙和小烟火去洗澡了，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没了小烟火的叽叽喳喳，客厅里顷刻间静下来。
楚烟雨转动了一下眼前的水杯。
她突然煞有其事地喊他：“时焱。”
“嗯？”
时焱侧头看她。
她也看过来。
“谢谢你。”
“嗯。”
时焱喜欢她认真的表情。
她沉静的眼眸里清清楚楚地映出他。
酒意驱使本能。
时焱倾过身子，要吻她。
楚烟雨躲开了。
“你喝醉了，回去吧。”
陈旧的空调扇间歇性地发出“嘎达嘎达”声。
独属于夏天的声音。
他抓住她要逃的手臂。
他的手沿着她的手臂一点一点往下滑，最后勾住她的手，放在唇边。
他垂眸咬了一口她的指尖，很重，为她戴上一圈齿痕。
他抬眸看她，笑吟吟的，两颗小虎牙明晃晃的。
他说：“如果我不想回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