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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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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会落入尾声，有门禁的同学陆续离开。
楚烟雨洗干净手，做完那份写了一半的化学作业，交给那位同学。
她有点饿了。
突然想起光顾着帮别人写作业根本没吃什么。
楚烟雨有个坏习惯，她做功课或者别的事情一旦沉浸其中，很容易忘记吃饭。
在家里妈妈和妹妹会适时提醒她。
她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剩余的食物。
很遗憾，厨房仿佛被龙卷风席卷而过，什么都不剩下。
算了。
回家再煮点夜宵吧。
楚烟雨去厕所清理身上的奶油，实在是太多了，她的头发上，体恤上，裤子上，如同覆盖了厚厚的一层积雪，全部都是。
有女生好心提醒：“二楼有淋浴间，你可以去洗个澡。”
“谢谢。”
楚烟雨爬上二楼，找到了卫生间，架子上放着干净的浴袍。
打开花洒，试了试水温，她脱了衣服，冲洗身上的污渍。
她顺便把体恤也洗了，打算等会拿吹风机吹干。
洗到一半的时候，有人敲响卫生间的门。
“谁在里面，快点。”
楚烟雨加快了速度。
门打开，伴随湿热的潮气涌出，楚烟雨穿着浴袍走了出来。
她问：“这里有吹风机吗？”
时焱呆了一瞬：“你怎么在这？”
“有人说这里可以洗澡。”她又问了一遍，“有吹风机吗？”
“应该有的，洗手池那边的抽屉找找？”
楚烟雨找到了吹风机，让出卫生间。
她说：“你用吧。”
时焱走进去，关上门，刚使用过的空间中弥漫着沐浴露的气味，还有少女残留的薄荷香气。
时焱微妙地打开排风扇。
楚烟雨在房间里寻了插头，插上电吹风调至最高档吹自己的头发和体恤。
也不要求完全干透，差大不多就行。
电吹风的声响很大，以至于楚烟雨没有听见时焱的声音。
直到他凑到她耳边大喊她的名字，她被吓了一跳，关了电吹风。
楚烟雨转头瞪他。
这不看还好，少年线条流畅的赤裸躯体撞入眼中，她猛地别过头，差点扭到脖子。
楚烟雨颇为无语：“时焱同学，我们能不能穿上衣服再讲话。”
时焱理直气壮：“你把浴袍穿了，我穿什么？”
“这就是你不穿衣服的理由？”
“不然呢？”
“……你没有别的衣服吗？”
“没有。”
“……那等我一会儿，我把衣服再吹一会儿。”
楚烟雨脑子嗡嗡的，低头继续吹衣服，少年精瘦的身体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想，他身材挺好啊。
不过楚烟雨也没见过什么裸男就是了，多数是夏天小区里中年男人赤膊上身，穿条花裤衩乘凉。
到了这个年纪的男人，多数没有什么好身材。
少年却是宽肩窄腰，尤其腹部的肌肉线条苍劲有力。
时焱惊奇地发现楚烟雨的耳尖发红了。
简直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他哪会错过笑话她的机会：“楚烟雨，你也会害羞？”
楚烟雨不回话，装作没听见。
烧红的耳朵不是自己想恢复便能恢复正常。
她沉默地吹自己的衣服。
时焱故意坐到楚烟雨旁边，刚洗完澡的少年身上散发着热气，存在感过于强烈。
楚烟雨：“……”
她往旁边挪，时焱便跟着过来一点，她再继续挪动。
时焱适时提醒她：“你再动怕是吹风机电线不够了。”
楚烟雨这才发现电吹风的电线已经被拉得绷直，不能再扯了。
楚烟雨有点烦了，抬手关掉了房间里的灯。
眼不见为净，最好的办法。
视野突然陷入黑暗，时焱不愿放过难得捉弄楚烟雨的机会，他伸手要重新去开灯，被她抓住手腕。
楚烟雨力气不弱，时焱是知道的，所以他探身用另一只手去摸索墙壁上的开关。
楚烟雨的鼻尖在黑暗里撞到了少年坚硬而炙热的胸膛，独属于少年的气味像他脾性一样独行其是，恶劣地撞击因视觉缺失反而变得更为敏锐的嗅觉。
她突然有点无力。
无力地将脑袋靠了上去。
时焱碰触到开关的手蓦地一停。
胸口能够感受到楚烟雨的重量，略带潮湿的发丝如同蛛丝黏附在肌肤表面，所在之处引起丝丝的痒。
月光拨开云层，朦朦胧胧地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谁也没动。
吹风机不知什么时候关了，夜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深深浅浅。
趁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之前，楚烟雨先开口打破平静。
“其他人呢？”
“都回去了。”
“没人留下来过夜吗？”
“我不喜欢家里有别人过夜。”
“你家？”
“这栋别墅是我的生日礼物。”
“……”
这种小说里才见过的情节居然现实里真的存在。
他总是在扩展她对有钱人生活的想象力。
时焱忽然意识到什么，他轻笑，胸膛传来细微的震动。
“所以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马上就只剩你一个人了。”楚烟雨松开他的手腕，也不管衣服没怎么干了，她起身准备离开，“我要走了，明天学校见。”
时焱收回的手臂环住楚烟雨的腰不让她走。
他嗓音低低地问：“我的生日礼物呢？”
“在楼下，我给你去拿。”
“你送的什么？”
“你需要的东西。”
腰间的手来到她的脸颊，似有若无地撩拨她鬓角的发，她不得不看向他。
她没坐下，背对着月光，令他处在她的阴影之中。
她目光落在他上翘的嘴角。
还有那隐约显露的犬齿。
少年漂亮的唇一开一合，压低的嗓音如同大提琴的琴弓，拉动在她的心弦上，似乎蕴含某种刻意的引诱：“那你猜我现在需要什么？”
他是她眼里的夏夜妖精。
她必须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否则就会像现在这样——
心跳失去正常节律，发丝成为幕帘，垂在两人之间，她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低下头。
即将碰触到双唇之际，她的肚子发出一声响亮的哀鸣。
短暂的沉默后，时焱爆发出不客气的笑声，打破了旖旎的氛围。
楚烟雨也没什么尴尬，诚然道：“饿了。”
“我给你留了吃的，在客厅的桌上。”
“谢谢。”
楚烟雨下楼回到客厅，在一片狼藉中找到已经凉了的披萨，她拿去微波炉里转热，等待的时间听见脚步声，回头看去，穿戴整齐的时焱倚在门口看她。
楚烟雨：“你不是说没别的衣服吗？”
“你真信？”
“……”
是她的错。
他问：“你送的礼物放哪了？”
“我刚写作业那个地方。”
时焱转身去找。
微波炉叮的一声，食物热好了，楚烟雨刚咬下一口便听见时焱的难以置信的怒吼。
“楚烟雨！你送的什么东西！”他气冲冲地过来，手里抓着她送的礼物——《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怎么了？”楚烟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你很需要这个，马上高三了。”
时焱气得说不出话，凶巴巴地瞪她。
“你不想要的话，还给我好了。”楚烟雨要去拿却被时焱躲开。
“既然送了我的，就是我的东西了，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没有拿回去的道理。”
楚烟雨随便这家伙，她吃完东西，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都。
她换回自己的衣服，在玄关处换鞋。
走时不忘打声招呼：“时焱，我走了，拜拜。”
时焱站在旁边看着她，气还未消：“不送。”
“嗯。”
时焱的确没有送楚烟雨。
但他在窗前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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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楚烟火迷迷糊糊地睡醒，起床上厕所。
她从上铺爬下来，看见姐姐还未睡，坐在书桌前看电脑。
姐姐这么晚还在学习。
上完厕所回来，楚烟火无意间瞥了电脑一眼。
看见无数个肌肉裸男。
楚烟火猛地清醒了。
“姐姐你在干什么！”
楚烟雨淡定地缩小窗口，回答：“姐姐在锻炼免疫力。”
“我不理解。”
“你快去睡吧。”楚烟雨揉揉小烟火的脑袋，“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