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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   时焱来到山顶,李峰几个人招呼他过来。

      有人问:“时哥你怎么这么晚?”

      时焱晃了晃手里的易拉罐:“拿了瓶雪碧。”

      “哎?时哥你怎么戴了朵花?”

      “好看啊。”

      “啊?”

      时焱眼神立即凶了起来:“不好看吗?”

      “好看!”

      “时哥比花还美!”

      也有人揶揄:“想不到时哥还有颗少女心。”

      那人的脑袋被狠锤了一下,乖乖闭上嘴。

      易拉罐拉环被扯开,发出“刺啦”气体窜出的声音,时焱抬头喝水,视线落在远处,石板碎石铺成的路尽头,逐渐出现楚烟雨的身影。

      她走向没有人在的一边,从书包里拿出了面包吃,靠着栏杆,迎着风,边吃边看风景。

      楚烟雨不是没有朋友,相反,她和班上大部分同学关系都不错。

      但她吃饭时总是一个人。

      平时中午会自己一个人在班级吃,如果他的朋友过来,她就会自觉跑开。

      楚烟雨感觉有视线黏在自己身上,她回头看过去,时焱飞快地移开视线,放下易拉罐,与身边的同学说说笑笑。

      午休结束,大家陆陆续续下山。

      宁宇找到楚烟雨,继续和她一路。

      宁宇:“你中午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你?我本来想找你一起吃饭来着。”

      楚烟雨沿着阶梯一步一步往下:“我喜欢一个人吃饭。”

      “为什么啊?”

      “比较安静。”

      大部分人喜欢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楚烟雨不喜欢。

      所以中午有时候可以和时焱坐在一起各吃各的,他不会找她说话,直到有人来找他玩,她就会避开。

      楚烟雨是不讨厌这样的。

      宁宇小声提议:“下次一起吃饭好吗?”

      “不好。”

      楚烟雨奇怪地看了眼班长。

      不都说了她喜欢一个人吃饭吗?

      “……”

      被拒绝地太快,宁宇有点受伤,更让他受伤的是他发现楚烟雨头上的花不见了。

      “你头发里的杜鹃花呢?”

      一向表情不怎么丰富的楚烟雨说起谎来别人也难以察觉。

      她说:“大概不小心掉了。”

      “那我为你再摘一朵吧?”

      “不用了,谢谢。”她歉意地笑了笑,“我不太适合红色。”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回头看了看。

      看得有点久,让宁宇也跟着一起回头。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楚烟雨收回了视线,唇边绽出一抹浅笑,感叹道:“这里的风景真美啊。”

      她瞧见的是队伍末尾少年发间的红花。

      宁宇接话:“是啊,真美。”

      他瞧见的是漫山遍野的十里红花。

      回到山脚下,人齐后全班在景点门口拍了合照,上大巴接着去下一个景点。

      下午的景点较为枯燥,是邻近的烈士墓园。

      这个年纪的青少年对烈士墓园没有什么兴趣,烈士们对他们而言主要的意义是作为榜样与楷模写进作文里,他们有幸生活在和平的年代,无法切身体会的牺牲与革命反倒是一种幸福。

      楚烟雨难得花了钱,买了一束菊花,摆在广场中央高高的墓碑之下——上面刻满了先辈们的名字。

      她的举动让宁宇对她的好感更深一层。

      楚烟雨其实并没有多么深刻的想法。

      只不过墓园让她想起了父亲。

      周水仙初次带她扫墓的时候就说过:“墓园的意义,除了让活着的人寄托思念外,也给灵魂一个等候的地方。”

      “不是所有的灵魂都会立即转世,活人寿命长短不一,生前那些等不到的、错过的再会,会在黄泉之路上延续,就像你爸爸在等我。听说死后的路很黑,花会成为灯,我们要一直为他点灯,他才不会害怕。”

      楚烟雨从此路过墓园,都会为已故的亡魂点上一盏灯。

      回去的路上楚烟雨没再背单词,一路上的体力消耗令她与大多数同学一样沉沉地睡去。

      班长一直期待着楚烟雨睡着后脑袋可以靠在他的肩膀上。

      然而直到大巴抵达学校,都没有实现。

      下车后不能直接回家,要先集体回一趟班级,老师布置作业。

      大约十分钟,老师宣布放学。

      同学们一哄而散,各自欢快地回家,楚烟雨在座位上整理今天写的笔记。旁边的时焱从进教室开始就趴着继续车上没睡够的觉,根本不听老师所说,显然没打算交作业。

      有几个同学叫了时焱两声,他睡得沉,没被叫醒,大家知道他有起床气,不想招惹便先走了。

      夕阳渐渐下沉,黄昏的光模糊。

      班上值日生也走了。

      楚烟雨收拾好书包,拍了拍时焱的肩膀。

      “起来,放学了。”

      她叫了好几声时焱才醒来。

      和小白一样能睡。

      刚醒来的少年眼白有点充血,被硬生生从熟睡中叫醒火大,怒吼她。

      “烦死了!滚开!”

      “再睡下去,班里就你一个人了。”

      “一个就一个。”

      “你要在教室过夜?”

      天色更暗了,她催促:“快点起来。”

      时焱嘟嘟囔囔地爬起来,耳边的花被压扁了,摇摇欲坠,要掉未掉。

      “让开!”

      他霍地站起来烦躁地背上书包要走。

      “等下。”

      一会让他走,一会又等下。

      时焱满脸的不耐烦,一条长腿跨过楚烟雨。

      “听话。”

      楚烟雨拦住时焱,她经常干活力气不小,竟和时焱不相上下,两人僵持不下。

      时焱干脆坐在楚烟雨桌上,他们坐最后一排,后面就是墙壁,他两条长腿分别跨过她的身侧撑在墙面上,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将她圈住。

      教室没开灯,两个人都在昏暗的光里。

      他在上,她在下。楚烟雨伸手碰不到时焱的耳朵。

      算了。

      她放弃。

      楚烟雨说:“走了。”

      “干嘛,你说走就走啊?不准走。”

      楚烟雨有时候觉得时焱像个幼稚的小朋友。

      小朋友是需要哄的,小白狗也是需要哄的。

      楚烟雨:“给你一颗糖,我们回家好不好?”

      “用你那颗难吃到死的薄荷糖?”

      “我帮你写春游作文。”

      “我又不交作业。”

      “……”

      关系户连说不交作业都很硬气。

      楚烟雨叹了口气:“那我告诉你,我再盯你一个月就不盯了。”

      时焱没反应过来楚烟雨说的是什么。

      “我和校长的约定,还有一个月不到。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真的?”

      “嗯。所以这段时间忍一忍吧。”

      时焱本以为会更久一些,他喜形于色,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就好像把小朋友夺走的玩具再度还给他。

      这样一说,两个人仿佛站在一个阵营里。

      时焱不忘笑她:“纪委,你的原则呢?”

      楚烟雨笑笑不说话。

      或许是光线太模糊了,时焱从楚烟雨脸上看出一丝纵容。

      心里涌出了古怪的感觉。

      他说:“楚烟雨,你真奇怪。”

      楚烟雨拉了拉他胸口处卫衣的拉链,示意他低头。

      时焱鬼使神差地听话垂下脑袋。

      楚烟雨终于得以摘下他耳畔奄奄一息的杜鹃花,指尖擦过他的耳朵,带来细微的痒意,令肌肤下意识地紧绷。

      时焱之前隐隐约约就有种感觉,但又觉得不像是楚烟雨会做出的行为。

      趁着黑夜来临之前,盯住她表情,他问得直白,嗓音微哑。

      “楚烟雨,你是不是在撩我?”

      她看着他,反问:“你觉得呢?”

      “难道不是吗?”

      “不是你太敏感吗?” 好学生使坏比差学生更恶劣,“碰一下就不行了?”

      说着,她又碰了他的耳朵一下。

      酥麻的感觉如同电流从耳尖流窜至四肢百骸,时焱全身颤了一下,他自己都意外。

      表面古板保守的少女丢出重磅炸弹:“你不会还是处男吧?”

      时焱的脸瞬间红成一片,在这片黯淡的光下都能瞧见的红。

      他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

      “谁是处男了!我早就不是了!我睡过的女人数都数不过来!”

      楚烟雨真不好意思戳穿纸老虎同学。

      她顺着他的话下去:“是是是,知道你经验很丰富了,你很棒棒哦。”

      时焱脸烫得快要冒烟,他气急败坏屈膝抬脚踹在楚烟雨的肩膀上,在干净的校服外套上留下鞋印。

      他目露凶光,如同恶犬龇牙咧嘴,扯住她的衣领。

      楚烟雨却没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对不起,哈哈哈唔……”

      她的笑声被吞没在唇齿间。

      比白天更过分的吻,少年仿佛为了证明什么。

      楚烟雨不讨厌和时焱接吻,就像她不讨厌炙热的夏天,她抬头配合时焱的亲吻。

      人总会以貌取人,上个年代的麻花辫代表封建老土,因为戴了副厚重的眼镜不苟言笑,大家就一致推荐她做纪律委员。

      评上三好学生真的就是三好学生吗?

      时焱感受到楚烟雨舔舐他侧边的虎牙时,朦朦胧胧的似乎窥探到她真实的部分。

      最后一抹残阳隐没于地平线。

      时焱沉溺在馥郁的薄荷气息中,在她衣领的手向下滑拉开她的校服拉链。

      吻从唇边移至少女纤细的脖颈,一寸一寸地啃咬柔嫩光滑的肌肤,他似乎找到了一处满意的位置反复地舔咬吮吸。

      楚烟雨猜到时焱要做什么,用力扯开了他的脑袋。

      她的声音里透着坚定的拒绝:“不行。”

      黑暗里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时焱莫约是笑着的,喉间滚出低低的笑声,仿佛羽毛拨过心脏。

      “楚烟雨,我们是一类人吧?”

      “绝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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