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雷女强盗》千韵月

20、第十七章 朴素迷离的恋情

　　我一直昏昏沉沉的，在南宫羽的搀扶下，回到了花凤楼。
　　楼中很冷清，只有守夜的伙计。
　　“老板回来了。”
　　我仿佛未曾听见，很痴很傻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下人也不敢说什么，只好看着我和南宫羽上了楼去。
　　打开自己的房门，很黑，不想点灯，可是，灯自己亮了起来。
　　屋内坐着一人，是胡云，他竟然能在天牢的侍卫包围中脱身而出，绝对不是一般人物，可是，我却不想再追问。
　　“师姐，你怎么了？”胡云关心问道。
　　我面无表情，依旧不想说话。
　　“喂，你是什么人，对我师姐做了什么？”胡云眉宇一扬，带着凶气对南宫羽叫道，顺便还伸手一推，让他离我更远一些。
　　“小云，别动粗，你出去，我有话和他说。”我无力地说道。
　　“这……”胡云迟疑一下，还是退到一边，走了出去。
　　南宫羽皱了皱眉头，“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挥了挥手，打住他的话，不想听，也不关心，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而是……，我抬起无力的头，轻声细语，“告诉我，明空是怎么死的？”
　　从南宫羽口中我知道了真实的事情，莫寒没有告诉我，叶明石也没有告诉我，他们都欺骗了我。
　　那年，雷花花闯进明空的寺庙，寺庙里传来花花的咒骂声。
　　“丑尼姑，你给我出来。”
　　“施主，请你自重！”一声断喝，一位中年尼姑走出来，身后跟着一群小尼姑，看来这位中年尼姑必定是主持了。
　　花花上前揪着她的衣领，喊道：“叫明空出来，老娘来找她晦气了，哈哈哈……”
　　笑得很嚣张，笑得很无情，笑得很愤怒，大家一听，脸色微变。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尼姑呼了一声佛号，长叹一声，“明空师门为断却情缘，广弘佛法，已云游四海，接度世人去了。”
　　花花瞪着她，狠狠一甩，将她抛在地上，转身而去。
　　那天，花花奔上乌龙山寨，杀了很多很多强盗山贼，但后来的大雨淋湿了发髻，淋透了衣服，也淋醒了了一个疯狂的女子。
　　看着遍地的尸体，花花的手不断颤抖，她高举着砍柴刀，雨水混着血水顺着刀尖直流而下，浸湿了衣袖，留下大片醒目的红花。
　　“你们这些人听着，每人自断双臂，方能下手，要不然只有死。”
　　跪在地上的山贼们胆战心惊，看着如恶魔般的女子，双目中除了害怕还是害怕，他们不知这女子是何人，手段如此狠辣。
　　大家都不敢动，更不敢逃，在这恐怖气氛下，众人在等待死神的来临。
　　“阿弥陀佛，施主为何还是成迷不悟，佛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一切皆为虚幻，施主为何还是看不开，还是放下屠刀，少增罪孽。”
　　一个女子缓缓走了上来，全身出家人打扮，头顶带着一个蓑帽，外围一层黑纱，看不清是何人，但是花花早已知道，这人就是明空，叶明石的师妹
　　“终于把你逼出来了。”花花冷笑道，带着蔑视、憎恨和嫉妒看着这位女子。
　　“施主，你这又是何苦？”
　　“呸~~，你以为我愿意找你，要不是看在他快要死的份上，我才不会如此大动干戈，苦苦寻找你。”看着遍地横躺的尸体，花花的心一阵阵揪着疼，她本不想的，可是，不知哪来的勇气……
　　一声惊呼打断她的思绪，是明空发出来的，“啊，他怎么了？”
　　花花看着她紧张地全身发抖，冷冷一笑，讥讽道：“都做尼姑了，还有七情六欲，真不知佛祖会不会怪罪呢？”
　　“你……”明空没有多说，但花花知道，她此时却一定脸红羞涩。
　　花花接着说道，“自从那日中秋离别，他回去后不吃不喝，人都瘦了几圈，现在还发在高烧，满嘴胡话，嘴里喊着……喊着师妹！”
　　良久，明空摇头叹道：“师兄也又是何苦？”
　　突然，明空抬起头来，“你就为这个，前来寻我？”
　　花花没有说话，表示默认，她知道，为了叶明石，她愿意付出一切。
　　“跟我走，只有你才能救他！”她对着明空凶巴巴威胁，上前要去制服明空，花花知道，明空也是习武之人，武艺高强，如若不用强的话，她一定不会去。
　　正要上前，明空突然从袖中甩出一把短剑，花花一看，心在滴血，那是叶明石的剑，她何时得到的。
　　“你们都下山好好做人吧，这里有我，她绝不会伤害各位的。”明空对跪在地上的众人说道。
　　大家似乎没有醒悟过来，稍过片刻，拼命磕头谢恩，互相搀扶，准备离开这个人间的地域。
　　“老老实实呆着，谁胆敢再走一步，我把他腿砍下来。”花花却很恼怒，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就像和明空对着干，既然明空叫他们离去，花花就偏不准这样。
　　众人一愣，不知如何是好。
　　“雷花花，我与师兄只是兄妹之情，你何必加恨与人，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明空眼中充满悲悯，不忍再看遍地尸首。
　　花花看着她，冷笑道：“哈哈哈……，你真虚伪，你可知道，就是这些人杀死你的心上人的，你那时对他们痛恨彻骨，这时方假惺惺地和我说何必加恨与人，你真是口是心非。”
　　花花说中明空心中的痛楚，明空眼眶一红，本来就没有颜色的面容更加苍白，手中的短剑不停颤抖。
　　花花冷眼看着，她知道此事的明空内心正在纠缠着，是杀光这些人，还是放过这些人，花花要看场戏。
　　那短剑慢慢指向还活着的人，那些人早就跪在地上，等待着这两位女人对他们生死的判决，看着明空的剑指向他们，他们绝望了，一付任人宰割的模样。
　　突然，
　　明空手执短剑，一时之间有些迟疑，有些迅速，剑端却指向雷花花，风在飘，雨在下，气氛变得寒冷。
　　雷花花始料未及，急忙转身，狼狈地躲开这一剑凌厉的狠招，但是一阵掌风呼啸袭来，明空要让她无处躲藏。
　　花花只觉得胸口一痛，眼前陡然一黑，一口黑血吐了出来，明显已受内伤。
　　“真不愧是叶明石的师妹，好身手。”雷花花的勾起嘴角，眼中寒光闪如流星，“但是，你未免小看我了！”
　　正要强打精神，可是忍不住又呕出一口血。
　　“……你，你怎么样了？”明空不由一呆，走上前去，她不知道这一掌下去却这么重，连让她吐了两口血，本来她只是小惩戒一下。
　　“滚开！”雷花花语气悲愤，一挥砍柴刀，扑上来，和明空缠斗一起。
　　一剑一刀在挥舞，电闪雷鸣，刀剑寒光闪的大家眼花缭乱，分布清楚谁是谁。两人都不语，眼中对方的招数。
　　突然，砍柴刀被击飞出去，一把短剑架在花花脖子上，大家松了一口气，性命无忧了。
　　雷花花冷冷看着明空，满眼嘲讽，闷哼一声：“我输了就是输了，你快杀了我吧。”
　　明空看着她，心中一动，轻声说道：“你不怕死。”
　　“死算什么，如果我怕死的话，早不知死了多少次。”雷花花不屑说道，头扭过一边，不再看明空。
　　“你走吧！”明空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对她淡淡说道，“你如果再乱杀无辜，我必诛你！”
　　忽然，另外一把剑急射过来，是一个浑身血污的少年，凶神恶煞的样子，“还我老大命来！”
　　雷花花瞪着他，蔑视一眼，“米粒之珠，如何与日月争辉。”
　　双指一弹，剑走偏锋，少年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雷花花静静走过去，捡起自己的柴刀，与明空擦肩而过，却突然停住脚步，扭头轻声说道：“我只是给你带话，去不去由你，他如果死了……我也跟着一起去。”
　　说完，眼睛不由一红，很胀，但强忍着，她从不掉眼泪，泪只为一个人流。
　　花花依稀记得，小时候做乞丐，被其他人欺负了，她从未哭过；少女时期投靠师傅，在严厉管束甚至责罚下，她从未哭过；成年后，她一人在江湖闯荡，吃了多少苦和委屈，她从未哭过；但是，直到遇见他，她的泪才开始酝酿，她却为他留了多少次泪，她都不清楚。
　　明空对她浅浅一笑，突然间，眼睛睁得很大，一把狠狠推开雷花花，“闪开！”
　　“啊——”的一声惨叫传来，一把长长的寒剑穿透明空的身体，鲜血从剑端流出，人却慢慢倒下，出现在眼前的却是那少年，满脸惊恐，满眼绝望，不停后退，脸色苍白，他杀的不是她，而是她，他却杀错人了。
　　雷花花心中大痛，再也压不住滔天的怒火，望着众人冷笑，眼中嗖嗖飙出的杀人光线。
　　如果说刚才的那场面是人间地狱的话，而此时这里就是地狱的第十八层，断手、断脚在空中飞舞，血花四处飞溅，各种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一个得人倒在血泊中，临死前眼睛睁得很大很大，仿佛对这世间还有一丝的留恋。
　　风刮得更加厉害，雨却越下越大，闪电不停划破夜空，雷声却震耳欲聋，风雨雷电仿佛在诉说这一段悲痛的往事。
　　风最后听了，雨也停了，雷声没了，闪电消失了，待一切平静下来，雷花花瘫坐在地上，她没有任何力气，身受重伤的她强忍着伤痛，一步步爬向明空躺下的地方。
　　雷花花艰难抱起她，“喂，喂，你怎么了？快醒醒，明空——”
　　明空仿佛听到生的呼唤，努力地睁开双眼，可是瞳子却在溃散，没有一丝光，却流出了晶莹的眼泪。
　　她紧紧握着花花的手，嘴唇蠕动着，努力要诉说着。
　　雷花花俯身下去，侧着耳朵，“你、要……好好…….照顾……他！”
　　话一落，手一松，整个人沉沉滑落下去。
　　她死了，她真的死了，明空死了，雷花花一呆。
　　她突然想到，叶明石怎么办？他还在等着明空，不行，叶明石也会死的，“啊——”，雷花花一声尖叫爬下山去，不顾道路的崎岖，不顾山路的泥泞。
　　“嗤啦！”裙角陡然与衣裳脱裂，露出全身伤痕的皮肤，但是她还是发狂奔走，她要回去，要离开这，她不管了，她要去守护叶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