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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68章 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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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稳甜蜜的日子过了没几天,不对劲的苗头悄然冒了出来。
周一清晨,天刚蒙蒙亮,林茶茶照常收拾妥当,步行去学校上课。沿着熟悉的林荫小路缓步前行,平日里街坊邻里、师生往来,热闹又安稳,从来没有过别扭的感觉。
可今天一出家属院大门,她就隐约觉得有人跟着自己。
那人穿着普通工装,戴着旧帽子,始终隔着二三十米的距离不远不近跟着。她脚步快一点,对方就快步跟上;她刻意减速慢行,对方就停下装作闲逛路人,眼神却始终隐晦地锁在她身上,目的性极强。
林茶茶心性细腻,又是常年观察学生的老师,观察力格外敏锐。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孕期敏感、胡思乱想,可一路沿着熟悉的小路走到学校后门,对方依旧死死吊着身影,彻底坐实了被跟踪的猜测。
八十年代街道人不算密集,沿路没有遮挡,对方拙劣的伪装根本藏不住破绽。一整天上课,林茶茶心里都揣着一丝警惕,没了往日的松弛。
彼时没有手机,没法随时传信,她只能熬到傍晚放学,第一时间快步走出校门,果然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不敢多停留,连忙快步返程,一路谨慎观察,确认对方一路尾随自己回到家属院附近,才彻底笃定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
回到家后,林茶茶一听见陆晋河进门的脚步声,立马迎了上去,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警惕:“阿晋,我今天被人跟踪了,早晚通勤都有人跟着,不对劲得很。”
陆晋河刚结束一天的部队勤务,一身军装挺拔端正,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闻言瞬间眉眼紧绷,周身凌厉的气场瞬间铺开,军人的警觉性拉满:“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对方有没有靠近你、对你做什么?”
他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肩膀,仔细端详她的神色、检查她的状态,在外人面前的威严冷硬尽数收敛,只剩满心的担忧和稳妥。
“我没事,我一直刻意往人多的地方走,对方没敢靠近。”林茶茶摇摇头,轻声分析,“最近我们没得罪什么人,唯一有过节、心思阴暗的,就只有肖芸和李子异了。”
陆晋河眼底寒光乍现,指尖微微收紧。他和李子异的恩怨清晰分明,当初李子异妄图借部队特权走私谋利,被他秉公拒绝、严厉制止,断了对方的歪路财路,从此结下死仇。他最清楚李子异的为人,阴险狡诈、心胸狭隘,最擅长背地里搞小动作报复,从不光明正大对峙。
“是他们的概率最大。”陆晋河声音低沉冷冽,“肖芸嫉妒心疯魔,你怀孕的消息彻底刺激到她了。但李子异的恩怨只针对我,他和你年少相识有旧情,为人再狭隘阴狠,也不会轻易对你下手。”
“可除了他们,没人会无缘无故盯着我。”林茶茶皱着眉,有些头疼,“对方藏得很严实,只跟踪不行动,我们没有半点证据,就算找人对峙也没用。”
陆晋河沉默片刻,冷峻的眉眼间掠过一丝缜密的算计,很快有了主意。他低头看向身边眉眼温婉的小姑娘,语气沉稳笃定:“没证据就引他们出来。我们假装毫无察觉,慢慢钓鱼,逼他们主动露出马脚。”
与此同时,李家的书房里,一场争执正在悄然上演。
肖芸自从得知林茶茶怀孕,日夜难安,满心的嫉妒和怨恨彻底吞噬了理智。她日日缠着李子异,软磨硬泡,逼着他出手对付林茶茶。
这一次,她的目的极其恶毒——她不只是想打压林茶茶、扫她的威风,而是想暗中下手,让林茶茶意外流产,彻底毁掉她的一切。
“子异,你帮我!只要她没了这个孩子,她就再也得意不起来了!”肖芸死死拽着李子异的衣袖,眼神偏执又阴毒、
李子异听着她疯狂的言论,脸色冷得彻底,眼底的不耐和厌恶达到了顶峰。
他可以容忍肖芸小打小闹,可以借着她的心思报复陆晋河,发泄当年被拒、错失巨利的恨意,但绝对容忍不了她伤及林茶茶和无辜的孩子。
“你疯了?”李子异一把甩开她的手,力道凛冽,眼神冰冷刺骨,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肖芸,我警告你,做事要有底线。”
“我和陆晋河有恩怨,当年他断我财路、坏我大事,我记恨他、报复他都是我们男人之间的恩怨。但林茶茶不一样。”
李子异语气淡漠却无比坚定,藏在心底的旧情不曾显露,却立场分明:“我和她年少相识,多年旧情还在。我可以不择手段对付陆晋河,但绝不会动她分毫,更不准你打她孩子的主意。”
他阴狠自私、睚眦必报,对挡路的敌人从不手软,唯独对昔日好友林茶茶,守住了仅有的善意和底线。他的所有报复,只针对陆晋河,绝不牵连无辜。
肖芸不敢置信地抬头,满眼不甘和怨愤:“你护着她?就因为你们那点陈年旧情?她过得越好,我就越难堪!”
“那是你的事。”李子异懒得跟她多费口舌,态度强势又决绝,“你可以看不惯,但是不准动手。我让人盯着林茶茶的行踪,只是为了摸清陆晋河的作息、抓他的把柄,找机会报当年的仇,不是让你用来害人的。”
“谁敢动林茶茶的孩子,我绝不姑息,哪怕是你也一样。”
他语气冰冷,没有丝毫转圜余地,彻底掐断了肖芸恶毒的念头。他安排人手跟踪盯梢,从头到尾都是为了拿捏陆晋河的软肋、伺机报复,从来没有过半分伤害林茶茶的想法。
可被嫉妒冲昏头脑的肖芸,根本听不进去半句劝告。
她表面顺从,低头装作知错的样子,眼底却藏满了阴翳和执拗。
李子异不准她动手,那她就自己偷偷来。
她假意收敛心思,默默记下李子异安排的人手和林茶茶的通勤路线、日常作息,心里已经悄悄盘算好了私自报复的计划。
她要瞒着李子异,偷偷动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毁掉林茶茶的幸福。
李子异看穿了她的不甘,却没料到她已然疯狂到敢私自忤逆自己、暗中作祟。
而另一边,林茶茶和陆晋河早已默契配合,布好了局。
接下来的几天,林茶茶照常步行通勤、上课、打理店里琐事,表面松弛淡然,和往日没有半点区别,刻意营造出毫无防备的模样。
陆晋河凭借部队的人脉和缜密心思,悄悄安排了靠谱、信得过的熟人,暗中隐秘保护林茶茶,同时全程记录跟踪者的行踪,耐心等待幕后之人露出破绽,等着这场暗中作祟的闹剧,彻底水落石出。
清晨的薄雾轻柔漫卷,浅浅笼罩着整条梧桐巷。
微凉晨风拂过枝叶,落英般的黄叶缓缓飘落,铺在清幽的石板路上。
晨间街巷静谧,鲜有行人,唯有晨风与落叶簌簌有声,一派安然静好的模样,无人知晓片刻之后,这里将上演一场凶险截杀。
林茶茶照常出门。
孕四月之后,她的身体舒缓了许多,孕吐渐消,精神日渐安稳。
初秋的风温凉适宜,吹在身上很舒服。她披了一件薄外套,双手轻轻虚护在小腹前,脚步缓而稳,沿着熟悉的巷路往学校走。
她眉眼清淡,神色平和,看不出半点紧绷。
这是她和陆晋河商量好的样子——越是暗处有人蛰伏,越要照常生活,不露破绽。
梧桐巷这段路不长,两侧是连片的老院墙,墙头上爬着枯淡的秋草。晨间住户大多闭门未起,整条巷子安静得只能听见她轻缓的脚步声。
行至巷中段,风声忽然一乱。
一道黑影突然从墙根暗处窜出,速度极快、势头迅猛,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蛮横力道,直直朝着林茶茶的侧身冲撞而来。
来人正是肖芸雇佣的闲散青年,他眼神狠戾、姿态莽撞,目标精准至极,就是要将毫无防备的林茶茶狠狠撞倒在地。
这一瞬猝不及防,凶险至极。
林茶茶瞳孔骤然收缩,心口猛地一紧,浑身瞬间僵硬。她身形笨重,根本来不及躲闪,下意识收紧双臂死死护住小腹,指尖因紧张发白,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身子已然不受控制地向侧面倾斜坠落。
千钧一发之际,两道隐匿已久的身影骤然从巷边树影中窜出,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带着常年训练的利落凌厉,精准破局。
一人跨步上前,单手精准扣住青年肩头,借力猛然下压,强劲的力道瞬间锁住对方身形,硬生生止住他前冲的势头,将其死死按在地面,动弹不得;
另一人侧身快步上前,稳稳托住林茶茶下坠的腰背与肩臂,力道轻柔却极其笃定,稳稳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形。
整个救援过程不过两秒,电光石火之间,一场足以摧毁一切的凶险祸事,被瞬间扼杀。
惊魂未定的林茶茶缓缓站稳身形,心口依旧剧烈起伏,心跳急促,后背已然惊出一层薄汗。
她低头紧紧护住小腹,仔细感受腹中动静,万幸安稳无恙,没有丝毫异常,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回落。
眼前的局面彻底反转。方才嚣张莽撞、蓄势行凶的青年,此刻被牢牢压制在地,浑身剧烈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慌乱与恐惧。
他原本笃定这是一场无人目击、稳赚不赔的隐秘行凶,万万没想到暗处早有人布防,天罗地网之下,自己插翅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