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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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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到家,冰冰的电话就来了:“怎么样,姐妹?有没有一个令人难忘的告白仪式?”我哭丧着脸,“没有,他啥都没说。我们就吃了饭,看了电影,就回来了。电影还是郭德纲的,我真的不能想象一个男生会带着喜欢的女孩去看郭德纲的电影,然后准备表白。我可能自作多情了,他就只是约我去庆祝一下高考结束吧。” 冰冰说:“不可能,他绝对对你有意思,谁那么闲的难受和一个只能共赏德云社电影的女孩,不清不楚藕断丝连了高中三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冰冰是局外人,只能凭理智分析,我作为当事人,是可以感受到他眼光里的热度的。“别灰心,” 她安慰我,“他可能是想找个更好的时机呢,来日方长嘛!”
我挂断电话,等着他打来电话报平安,又想到他家新电话还没装好,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高中时代最轻松惬意的一个假期,我却过的坐立不安。那天之后,连着两天他都没有给我电话。我试着打过去,却传来“您好,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这才想起他那天说的搬家换号码的事。也许是新电话还没有装好,所以这几天才没有消息。
然而一天天过去了,我依然没有收到只字片语。我找认识的同学打听,无奈我们不同校不同区,认识的人几乎没有交集。我的心情从急切到愤怒,又到焦虑,有时会想“这个渣男,这是撩完老娘就跑了吗?” 有时又不禁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才会音信全无。我甚至幻想,过几天高考分出来,有没有可能他得了省状元,我就可以在电视上看见他了,然后又嗤笑自己无聊,他最多算个学习还不错,哪到状元那个级别。我变得烦躁,不爱交际,除了阿钧和冰冰,其他人我都懒得寒暄;我开始关注电话机,只要铃声一响,就以飞一般的速度接起,再失望放下;我晚上睡不着,因为怕错过他的消息;我翻看当年数学补习班的笔记,穿着白衬衫揽镜自顾,抱着丑丑的熊大自言自语;我频繁光顾我们一起喝过的那家奶茶店,甚至租了郭德纲电影的光盘在家里回味,惹得我妈笑我:“这是怎么了,准备往相声界发展了。嗯,你这么贫,还挺适合的。”
高考分数出来,我考的还不错,上了理想的学校。然而他,还是没有音信。其实如果我真的要找,还是有办法的,大不了去三中门口堵人,他总得去学校参加填志愿培训吧,最不济我也能拉个高三学生问一问,总会有人认他吧。然而我不敢,我算是哪根葱呢,人家问我找他什么事,我说啥,我说他欠我一个表白?也许他本来就对我没那个意思,只是觊觎我的学术能力,或者在黑暗的高中生活中寻一个玩伴;也许他就是一个渣男,一三五陪我,二四六陪另一个女生,现在高考结束了,他海阔凭鱼跃可以追求更好的目标了;也许他高考失败落榜了,觉得配不上我所以没脸来见我了;也许他爸是贪官落马了,全家紧急出国避难了;也许他突然穿越到古代,茫然过后,凭着现代的知识开荒拓野,发家致富,成了唐朝好男人,坐享齐人之福;也许他被外星人绑架做人体实验了……太多荒诞的想法从我脑中一一闪过,最后我告诉自己:他就是对我没有那个意思,现在想通了,不想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我表面上重新振作了,至少我开开心心地参加着一场又一场聚会,谢师宴,庆功宴,闺蜜局,小组聚,班聚,年级聚。我和大家热聊着,谁谁高考失利要去复读一年;谁谁超常发挥,居然进了北大。席间,三班的“人间广播站”刘至阳,给我们这群甫出校园的土老帽科普:“你们打算大几考驾照?跟你们说啊,学车时一定要认真,不能走形式,我初中同学的邻居的发小的表哥,前一阵子晚上在小路上练车,差点出事,还好只是只猫,还跑开了。这要是真撞着人,还没大学毕业呢,先官司缠身了。“大家纷纷骂他“这大喜的日子里,说这些不吉利的事,以后要是考驾照挂科了,都是你咒的。”我也和大家一起笑骂他,可能我真的演技不错,没人看出来我有心事。
大学里,我依然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姑娘,用我妈的话说“算不得仙女下凡,但也有几分姿色“,而且我有趣的灵魂更为我整个人增色不少。大学里的男生少了高中的一分矜持,最喜欢正中直球,其中还不乏一些出色的。但我就是没有兴趣,我恨一切高的,帅的,会打篮球的,他们都是渣男,喜欢撩过就跑,喜欢暧昧不明,喜欢搅乱一池春水,又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后来我认识了老吴,一个特别普通的理工男。他的眼睛小小的,里面没有星星闪耀;个子不高,我一抬头可以看到他满脸的真诚,而不是衬衫的扣子;他不擅长运动,最爱的是埋头学习;他很踏实,愿意了解我,关怀我,照顾我。他不符合我对爱情的一切幻想,但我觉得他就是我要找的人:如果具有某些特质的人会让我痛苦,那是不是说明具有相反特质的人会让我幸福?我的朋友不是很理解我,我的父母也有所质疑,我对他们说“经济适用男,现在最流行的,幸福生活的保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