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雨云梦》洛水夕雾

4、上漠北 “师父，左

　　“师父，左边是镇上，右边是哪？”右边的树林外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往北走不就行了。”脚尖轻点树枝。
　　“......”对于这个师父，有楚无话可说，只能跟着他在林间穿梭了许久。就算她飞行术不行，但是“轻功”还是不错的.
　　“师父，我饿。”真的饿了，一直不停的赶路。
　　“饿就吃树皮。”头都没转过来，继续在飞速前进着的师父冷冰冰地说。不就是给你惹了一点祸吗，用的找这么折磨我，有楚敢怒不敢言。
　　“那是我的同类（植物）啊。”
　　“那就忍着，杀手马上就会追上来了。”师父突然加快了速度。“这么快就来了。”
　　有楚回了回头，什么都没有，只有斑驳的树影，风吹树叶的声音，却也加快了脚步。
　　忽然，她好想也听见了与他们一样踏在树枝上的声音，怪不得刚刚听不见，每一步脚步竟是跟他们一样。而现在，恐怕已经接近了。
　　怎么办？
　　正想着，依旧前行。
　　“身·回”是师父的声音，有楚正疑惑他念这话是什么意思，却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不知是不能动，也看不见，又回到了还没化为人形的样子。
　　师父难道想一个人把他们引开？
　　杀手马上追来了，有楚虽看不见，但是听得到。
　　万物都有灵，特别是在这及其适于修炼的地方。对于这一片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的妖气，杀手没有在意。于是，渐行渐远。
　　有楚有些懵了，这个总是毒舌，漫不经心的师父，竟这样救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有楚知道，晚一秒，师父就越危险。她拼命想挣开师父下的咒，却力不从心。
　　等到恢复人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咒并不是有楚解开的，但有楚不敢往别的方面想，应该只是咒的时间到了。
　　往前走，即使是黑暗里也看得见那大片的血迹。有楚顺着那血迹走去，看见了师父正靠着一棵树，左心口沾满血迹。
　　“扶...我去...找南...沙”话音刚落，师父就在靠着的树前倒下了。
　　南山？人名？山名？不知道，这种情况，应该要先止血，但是有楚根本就不会，小说里的万能主角她不是，她只是有楚。用布包住了左胸，有楚只知道这么多了，然后拖着师傅往北走。北是哪边？这里看不见北极星。
　　有楚只能背着师父，缓慢的前行着。南纱在哪？这荒芜人烟的树林里有楚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楚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南沙的少女，南沙是人名？在天空已经泛些鱼肚白时，她冒了出来。
　　“我凭什么相信你。”无论她有多么脱俗的气质，多么美丽的脸庞，都不能简单相信，就像欧芹，就像欧羽，甚至是许洛。有楚已无法完全相信一个人。
　　“我不需要你的信任。”少女漠然的说，轻念了什么，就和有楚背上的师父一起消失了。

　　现在该怎么办？有楚无助的靠在师父刚刚倚着的树上，双手抱膝下蹲。我太弱了，没办法保护任何人，甚至是我自己。即使那少女要在自己面前杀了师父又怎样？自己还是无能为力。只能祈祷那少女就是南沙。
　　刚想走时，有楚想到，万一师父醒了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于是又抱膝蹲了下来，把头埋在膝盖间。

　　一天，两天，师父始终没有来。也许是因为原身是植物的关系，即使是那么多天了，有楚依旧可以保持一个姿势等待。突然有点想哭，那个师父真的不在人世了？这是她来到这儿后唯一的温暖，就算他总是毒蛇，总是装作漠不关心，但师父可以为了她去挡住杀手。这样想着，眼泪真的掉了下来。
　　“你怎么还在这？”有楚一抬头，是那天带走师父的那个少女。
　　“我师父呢？”有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点。不敢抬头，让少女看见自己脸上的泪痕。
　　“你师父死了。”波澜不惊的语气。
　　有楚震惊地抬头，顾不得自己这副样子被人看去，只知道定定地看着少女。
　　“你骗我？”几乎肯定的语气。
　　“我从没让你相信我，况且，”少女垂眸，“他本就活不久了。”
　　没有问为什么，有楚有预感这与自己有关，不敢去追寻。也许是伤得太重。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市集，毕竟相识一场。”不知那“相识”是谁与谁。
　　“让我再见一眼他吧。”有楚带些哀求的说道。“毕竟相识一场。”学着少女说。又看了眼树下还残留的血迹。
　　少女没说话，又轻念了几句。下一秒，刚刚的茂密树林切换为了白天的市集。入夜，街上只留打更人，与那听起来无比寂寥的“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少女早已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