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记得》南北知

7、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对吧 学

　　学习的日子太枯燥了，学生们千方百计的找点乐子。
　　于是，赵嘉琳和谢清宴的关系，引来了不少人的好奇。
　　秦阳就是典型代表，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大赛的冠军有力竞争者。 “不是我说，赵嘉琳把你拿下了？你这天天给人家买早饭，哥们我酸呐。”
　　还没等谢清宴说话，一边的陶君之没忍住：“你确定是赵嘉琳拿下阿宴？”
　　秦阳一拍脑门，恍然大悟：“不对啊哥，把我搞糊涂了，你俩到底是谁拿下谁？”
　　谢清宴早上把牛奶给了赵嘉琳一盒，现在还剩一盒。
　　插了个吸管。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保持你的脑子是全新的，不是挺好的吗。”
　　秦阳：……
　　我谢谢你。
　　赵嘉琳接完水回来，看到刚发下来的数学试卷，明晃晃的18分。
　　自尊心再次受挫，再次默默发誓，数学课一定不睡过去了。距离小赵同学上次发这个誓，才过去了一周而已。
　　班里几个好事的女生走过来，看到赵嘉琳还来不及收起来的试卷，一个轻啧了声，一个说：“花钱进来的拖后腿。”
　　赵嘉琳本能的想反驳，在前座的谢清宴三个人听到这话同时转过来。
　　巨石从高空跌入水中没有激起该有的惊涛骇浪，像跳水运动员从十米高台中落水，几乎看不到水花。
　　赵嘉琳咬着下嘴唇没出声。
　　雨果在《悲惨世界》里写，真爱的第一个征兆，在男孩身上是胆怯，在女孩身上是大胆。
　　可他没说，人天生或多或少都是带着一些自卑的。在泥泞斑驳的废墟里找自己，又在华丽的玻璃灯下试图掩埋。
　　“她英语能考满分，你能吗？”
　　好在，会有人为她说话。
　　谢清宴突如其来嘲讽，让那几个女生面上一热。毕竟他是第一名的谢清宴，在谁面前卖弄都不应该在第一名面前。
　　谢清宴似乎不打算放过她们，继续不冷不热的说：“拿自己的长处比别人的短处会让你们很有优越感吗？”
　　上课铃响，那几个女生跌跌撞撞的走了。
　　语文老师走进班里，大家开始正常上课。
　　赵嘉琳低着头，恨不能钻到桌子下面。
　　那时候以为喜欢像揉碎了绵白的云朵连成了一片珊瑚海，眸子里清朗的月光倒映着我的影子，峻峦的山峰上都写着你的名字。
　　语文书上没写，语文课上没教，真正喜欢上一个人的第一个反应，或许是自卑。
　　前座扔来一个纸条，字迹飘扬锋劲。
　　“刚才哑巴了？”
　　赵嘉琳看着前座谢清宴的背影，无声的笑了笑，如释重负般的抿嘴。
　　刚要提笔给他回些什么，又仍来了第二个纸条。
　　“厉害就敢跟我使？”
　　悄悄把窗户开了一个小缝，风动，吹起的不只是书页和发梢，还有青春里暗潮汹涌的躁动。
　　赵嘉琳把这两张纸轻轻抚平，夹在书里，拿另一张纸回给了他。
　　“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对吧。”
　　他写。
　　“会。”

　　下课后班主任老贾插空进来，说了一下学校元旦晚会各班都要出节目的事。每班至少要出一个节目，最多两个，让文艺委员夏迎慧组织一下。
　　教师里已经开始欢呼了，每天乏味的上课，写作业，考试。好不容易有个口子可以放松，不少人都跃跃欲试。
　　七嘴八舌了好几天，也没定下来九班到底要出什么节目。
　　夏迎慧在午休的时候过来找谢清宴，问他要不要出节目，钢琴独奏。
　　谢清宴向来是懒得参加什么活动的，嫌麻烦，又审核又彩排的。他说不了，夏迎慧也没强求。
　　赵嘉琳却来了兴趣，笔尖戳了戳谢清宴的后背，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她的笔尖轻戳两下他的后背，他就会转过来，百试百灵。
　　“你会弹钢琴呀，参加吧，想看想看。”
　　谢清宴把她乱七八糟的书都放到一边摞起来说：“太麻烦了，不去。”
　　赵嘉琳趴在他刚收拾好的桌面上。
　　“好吧，那什么时候能听你弹钢琴？”
　　谢清宴挑眉：“你想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赵嘉琳抢答。
　　谢清宴答应的痛快。

　　放学之后，邵琦挽着赵嘉琳的手问：“你怎么没报名呀，你的琵琶弹的那么好。”
　　“其实，我也懒。”
　　邵琦：……
　　你们俩还真是天生一对。
　　“琵琶？！你会弹琵琶啊！”秦阳这个家伙不知道从哪钻出来，吓了赵嘉琳一跳。
　　秦阳在，谢清宴和陶君之应该也在。
　　果然，三倒身影站在了她们身后。
　　他们似乎都没想到，赵嘉琳这个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小海龟，居然会琵琶这种中国传统乐器。
　　赵嘉琳解释道：“五岁就开始学了，当时我妈怕我在国外待太久忘了自己还是个中国人，所以就学了琵琶，一弹就是十年，上了高中才没怎么弹了。”
　　秦阳像发现了新大陆，一直喋喋不休。
　　“快去报名元旦晚会，没想到你还是个才女，琵琶应该挺少人会吧，这次这个风头咱们班出定了。”
　　赵嘉琳目光瞟向谢清宴，突然觉得，如果他坐在台下的话，好像，还不错。
　　第二天赵嘉琳去跟夏迎慧报名的时候，夏迎慧跟她说节目报满了。一个谢清宴的钢琴独奏，一个她自己的的芭蕾舞。
　　“谢清宴不是不参加吗？”赵嘉琳疑惑。
　　夏迎慧也没明白，他昨天放学之后突然就改变主意报名了。
　　好吧，反正她也没多想参加。是她在台上，他在台下。或是他在台上，她在台下，好像都好。
　　夏迎慧灵光一闪，“你们合奏吧，钢琴和琵琶合奏。”
　　赵嘉琳被这个想法惊到了，又安耐不住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跟谢清宴合奏的话，是不是要一起排练，那就有好多时间在一起了。
　　夏迎慧把这件事告诉谢清宴之后，他用无声的点头表示了赞同。直到夏迎慧走远，嘴角才扯出一个无比满意的笑，黑色碳素笔在指尖转动，像橱窗里的会跳舞的小公主雀跃。
　　一旁的陶君之像是洞察了一切，故作姿态的说：“我说呢，不想参加，却因为她想听你弹琴就又去报名了。”
　　后者嘴硬：“不是为了她。”
　　陶君之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谁的小心脏砰砰乱跳谁知道，这下子学校里不知道多少女孩子的心要碎一地喽。”
　　“滚。”

　　于是选曲就成了一个大麻烦。
　　理论上来说，钢琴和琵琶的合奏并不难，可选的曲目也很多。但这是赵嘉琳第一次跟谢清宴合作，还要在元旦晚会上演出，所以赵嘉琳同学格外的挑剔，无情的pass了许多选项。
　　于是一群人陪着这俩人选了一下午曲之后，被折磨的想早点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最后决定，别选了别选了，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
　　于是邵琦第一个举手：“我选《克罗地亚狂想曲》。”
　　其他人异口同声；“同意。”
　　赵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