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江州司马青衫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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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江州司马青衫湿
京州政法大学和江州政法大学这场角逐中，京州政法大学最终以微弱的优势取胜，京州政法大学辩论队获得了角逐奖牌的资格。参加全国大学生辩论赛的有来自六个学校的六支队伍，之所以只剩六支队伍是因为之前还海选过一轮。
比赛分两天进行，第一天两支队伍两两PK，三支队伍淘汰，三支队伍晋级；第二天三支队伍再进行两两PK，角逐冠亚季军。
上午比完赛，辩论队一行人匆匆吃了点饭，就又回到酒店，讨论辩题去了。苏畅没能有机会见到沈浪，当面祝贺，于是给他发了条短信，以示祝贺。
辩论赛成员没休息，胡全这个后勤保障人员自然也不能休息了，毕竟地球要围绕着太阳转嘛。
赵一楠是个坐不住的人，苏畅虽然不是她陪玩的最佳选择，但是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总比没有好吧。
赵一楠和苏畅在外面逛了一圈，吃了当地的特色小吃，买了点小玩意儿，很快，赵一楠手里就拎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以前有人替她负重前行，赵一楠不知道买买买不光钱包会消瘦，人也会累瘦。很快她就拉着苏畅，随便在公园找了一个长椅，瘫在上面就动弹不了了。
饶是苏畅干惯农活的人，也招架不住了，她把手里的大包小包往长椅上一放，东西就哗啦哗啦，东倒西歪地占据了整个长椅，苏畅拾掇了好久，才拾掇出一巴掌大的空间，她估摸着自己的屁股得裁掉一半，才有可能把自己嵌进去。
她幽怨地扫了一眼赵一楠，恨铁不成钢道，“败家娘们儿，不光会败家，还会害人。”
她放弃坐椅子了，准备席地而坐。没办法，扒拉一下那些个东西标签，恐怕比她还贵，谁叫它们贵呢，谁贵谁命好。
赵一楠看出了她的意图，一把把东西全给提下来，放地上，看傻子一样地看她，拍了拍椅子，“有椅子不坐坐地上，你脑子是不是被门给夹了。东西摆这上面是打算供起来吗？”
“我这供的是东西吗？我供的是毛爷爷”苏畅乜了她一眼，走到长椅上坐了下来。
眼下正是傍晚时分，春意盎然，目光所及，都是一片绿，只是光线渐暗，原本鲜亮的绿此时也黯淡了几分。
“赵妲己，你看过《飘》么，”苏畅看着公园里一个妈妈跟一个小女孩在跳房子，不时发出咯咯咯地笑声，突然出声问道。
闻言，赵一楠放下手机，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想了一下，说，“《飘》是不是被拍成了一部电影啊，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乱世佳人》？”
苏畅点了点头，“你怎么看这部电影啊？”
“忘记讲的什么故事了，好像是女主伤害了梅兰妮，又伤了瑞德的心，最终失去了两个爱她的人，”赵一楠试着回忆道，后面实在想不起来了，干脆说道，“反正我不喜欢斯嘉丽，得到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又追悔莫及，你干嘛突然问这个啊？”
“我妈妈很喜欢这本书，小时候我老看她拿出来看，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再没有见她看过了。”
“肯定是看了好多遍，看腻了呗，”赵一楠还是第一次听苏畅提她妈妈，她以前说的都是山里采蘑菇，打兔子，偷果子之类的事情，从没有提过家里人，“你妈妈好文艺啊，不像我妈，只知道打麻将。”
苏畅知道赵一楠嘴里这么抱怨着，但是她有什么好事儿肯定第一个找她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肯定也第一个找她妈。
苏畅还想说着什么，突然一声清脆的琵琶声响起，吸引了不少人围观。赵一楠是个爱凑热闹的，哪里人多哪里有她。
苏畅起初不同意，手里提这么多东西还往人多的地方扎堆，这不是跟自己的手和脚过不去吗？但是耐不住赵妲己撒娇，她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狐狸来撒娇。
这女人本事通天，娇撒的是炉火纯青，臻于化境，通常是嘴微张，一个嗲音刚漏出来，她们一伙人就得立即举手投降。
赵狐狸果然是赵狐狸，手里东西满档，还能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来去自如，这让苏畅不禁怀疑，她刚刚喊累是装出来的。
她们越往里面走，琵琶声越往耳里钻。这琵琶声时而圆润，时而浑厚，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清脆时如玉珠走盘；高亢时阳震三木。刚刚弹奏许是前调，前调停下稍许空挡，女声起
十三学得琵琶成，名属教坊第一部
曲罢曾叫善才服，妆成每被秋娘妒
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
钿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群翻酒污
........
这女声又尖又细又高，一唱三叹，唱得哀婉连连，催人泪下。
咿咿呀呀唱半天，苏畅和赵一楠才钻到了最里头，看清了唱曲的女子。只见她穿的极薄，脸附面纱，额头上一点红，双眼盯着前方某点，看起来极为专注。
女子左前方，有一对老年夫妇，头发花白，背部佝偻，老奶奶坐在轮椅里，老爷爷扶在背后，两个人眼里隐隐闪着泪花。不一会儿，老奶奶忽然很激动，放声哀嚎了起来，好在女子是对着话筒唱的，琵琶声和音响声极大，很快就将她的声音盖过去了。这对老夫妇正好和苏畅这个位置相对，所以苏畅能将他们的表情看的分明。
老爷爷在旁边一边安慰她，浑浊的双眸，也不住地有眼泪从中流出，湿了满面。
看到这一幕，苏畅莫名想到《琵琶行》的最后一句，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尽管弹琵琶的女子只反复唱琵琶女遭遇那一段，并没有唱到最后一句。
忽然，老奶奶一阵激动，指着苏畅这个方向大喊大叫，老爷爷蹲下来听到她嘴里喊的，当即变了色，也顺着老奶奶指的方向看过来。
苏畅看到老爷爷推着轮椅哆哆嗦嗦往这边走过来的时候，还左右看了两眼，发现没什么异常后视线就又放到琵琶女身上了。
突然，苏畅的手被一把抓住，她吓了一跳，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就挣扎着甩开。老奶奶看着虽老，没想到手劲还挺大，指甲死死地嵌进她的肉里。她看起来像中过风，说话口齿不清，一直激动地说着什么。
老爷爷一直盯着她的脸看，没注意到或者说没工夫注意两人手上的拉扯。
“奶奶，你干什么呀，”赵一楠注意到后，也帮忙上手把老奶奶的手弄开。终于弄开后，赵一楠拉着她就往后钻。
她们飞速地往后钻，手上的东西掉了几个，也顾不上捡。她听到老奶奶在后面哇哇哇地说着什么，看她们消失在人群中，还急得哭了起来。
老爷爷好像说了句，“认错啦，世礼不是说了嘛，她已经去天上做仙女啦。”
“老江家这是做了什么孽奥，摊上这样的事”
“可怜呐，不过也快了，她这日子是过一天少一天啊。”
苏畅和赵一楠从人群中钻出来的时候，还惊魂未定。任谁突然被那样一双手抓住都会吓一跳，那双手，老年斑密布，非常冰凉，凉得入骨。
苏畅看了一眼手里被撞落的只剩一个的礼品盒，准备又钻进去捡，赵一楠看出来她的意图，拍了拍胸口，平复了一下，“算了，不要了，明天再买过。”
“多浪费啊，等我，我马上回来。”说着苏畅又钻进人群中。
其实她是想再去找那对老夫妇，问清楚缘由，刚刚她太害怕了，眼下回过神来了，好奇占据大多成分。
可是等她再钻进去的时候，哪里还有那对老年夫妇的影子。东西只捡回来两个，一双被踩断跟的高跟鞋，还有一个被踩扁的名牌包，剩下几个全被人给捡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江州司马青衫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