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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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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后,司徒卿一行人被护送回宾客府。
“你认为墨岑现在被藏在何处。”司徒卿对着案几,目光看向远处。
“淳王府”,陌昱规矩的立在旁边。
“我和你的想法一样,钟离胥用替身骗钟离暮,又把人藏在自己府里,耍的是什么把戏,看来这俩个兄弟面和心不和,此次前来钟离胥定是要与我们讲有关边境和陆江之间的关系,看来不用我们大费周章,这陆江很快就会分崩离析了,老钟离王的那么多儿子,钟离暮上位之前用尽手段一个都没留下,这钟离胥能活到现在还好好的,恐怕不止单是同母一个原因。”
“那我们的部署…”
“先等等,仔细盯着王宫和淳王府,有什么动静即刻告诉我。”
“如果能安排枳北和墨岑见一面,那么我们的计划会更好的进行。”
“先派人盯着淳王府的动静,不见得能看得见墨岑的身影,若钟离胥在生日宴上不带墨岑出现,那么我们就使用非常手段带墨岑走。”司徒卿端起案几上的茶杯,细细的品了一口,眼神依然飘向远方,丝毫没有对杯中之物有过多的感受。
淳王府内
“他休息了吧?”封渝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我今晚还有事物要处理,你自己先休息。”说着钟离胥便要转身离开,封渝见状从背后抱住钟离胥:“有什么事明天处理好不好,今晚陪陪我可以吗,这些日子一直在路上我们都没好好…”封渝越说声音越小,耳根子也有些红了起来。
钟离胥看着胸脯前紧握着的手,莫名想要掰开,却又想到钟离暮的话,只是淡淡呼了一口气,便转身一把抱起封渝走向床边…
王宫内
钟离暮看着陆江版图,在边境线戳了几处点,又在兖州宾客府放上了一枚小旗,对面元松立挺挺的站着,看着钟离暮一顿圈圈画画。
“司徒卿带了四万兵马驻扎城外,还派人窥探王宫和毅诚府上的动静,看来是对兖州有战略部署,只是他这样赤裸裸的挑衅,不怕我把他囚禁在兖州断了他的后路?”
“既敢亲自来则定是安排妥当,恐带来的兵队不只四万,怕是有更多的人藏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万一有突发状况好行动。”
“军事方面你有把握,全兖州的性命皆在你手上,你有何建议?”
“湘邶一战,我们损失惨重,士兵疲敝百废待兴,此刻不宜有任何战事,何况我们的军队有一半人马驻扎在北方,兖州城内外的士兵加起来有十万人,防守定是不成问题,若他没有外援的情况下,我们非常有把握控制住局面,只是现在我们的人也探测不到他究竟偷偷带了多少人来,目的是何,我认为他不一定会有什么动静,若是他想要对陆江有企图,怎么会等到现在,我们在湘邶战乱中他们就有机会突袭。”
“也许当时他正在处理边境事务没空针对我们,线人打探到的消息是他现在已经统领了十八部,边境的天下已经不是司徒空的了。”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现在的形势就很危险,我们最好的方法就是控制住司徒卿的行动,我派人细细盯着宾客府,绝不让他有任何威胁到兖州的行动。”
“不光兖州,我会多派出探子,兖州周边甚至整个陆江,怕是他都有潜入之嫌,没见他之前是我们低估这个人了,也低估了边境,这些年的风平浪静怕是另一种卷土中来的侵略,我们不得不防患于未然。”
“那淳王这边?”
“最近的盯梢有什么消息?”
“还是从前那样喜好男色,一回来就又招了一批新的男子入府,不过他这次回来不光带了封渝一个,还有一个男子,我已经查了身份,是兖州一家农户的儿子,只是不知怎的被他从北面带回来,而不是从兖州招进去,很奇怪。”
“从农户下手,查查这个男子什么来头。”
“我查了,这户人家几年前就过世了,留有一个疯女人在院子里,应该是农户的女儿,什么都问不出来,也许是几年前这个男子自己前往北面,可如此为何不带上自己的亲人,一个疯疯癫癫没有自理能力的人他怎么放心丢下远去。”
“有画像吗?”
“没有,只能远远盯着,看不清脸,连身份都是该男子院里的仆人称呼的时候只听得一个姓,只因为该姓实在是太稀奇,一打听便能出来,这个姓全兖州也只有一户人家。”
“姓什么?”
“都。”
“都?确实稀奇,孤还是第一次听得此姓。多加留意这个男子和钟离胥的互动,我会让封渝调查这个男人。”
“是。”
“你退下吧。”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墨岑的脸上,树梢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江南的早春一片绿色昂扬,墨岑倚靠在床头,手里握着书本正认真的投入,钟离胥见人一点都未察觉他的到来,不满地撇撇嘴,故意踩重步子跟地板发出摩擦的声音。
“我知道你来了,不必弄出这么大声音来。”墨岑没有抬头,眼睛依然盯着书本看得仔细。
“既然知道本王来了,怎么连头都不抬起来看一眼,就算你不喜欢本王,该有的礼仪也是要有的吧,你既住在这里,又对外称是本王的人,如此你也不能对本王有些该有的尊卑之举吗?”
“在你眼里,就因为我委居于此就要对你卑躬屈膝讲究尊卑贵贱吗?”墨岑放下书,抬头望向钟离胥。
“你如此想,实在是有辱本王。”
“那你什么意思,我求着你让我住在这里吗?是你一直将我囚禁于此,我更希望你能放我一条生路让我离开这里。”
“你离开这里就是死路一条,你自己看不到多少人的眼睛盯着王府盯着你这个陌生的男人吗?”
“我这样和死人有什么区别?”
“起码你还能享受此刻的阳光。”
墨岑冷哼一声,看都不看钟离胥,径自穿鞋下了床。
钟离胥盯着床边的人利索地站起来,稳步向自己走来诧异不已:“这些天你已经好的如此模样,果然人的潜力真的无限大。”
“比起复健的痛苦我更不想尝试死亡。”
“那你在北面的时候怎么不尝试逼迫自己快点好起来,一直拖着病秧子的样子,腿又瘸,还天天咳嗽,面容体型憔悴的像具行尸走肉,比起此刻,我都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怎么对你那个样子还能下的去嘴。”
听着钟离胥的话,墨岑本来好久没有动静的喉咙又痒了起来,控制不住的咳了几声:“不光下得去嘴,若不是我拒绝,你恐怕什么都能下得去。”
钟离胥看着眼前的人捂着嘴轻声的咳着,不忍再激,便道:“我找大夫来看看你,你这样这么久,这边的天气温暖湿润,你的咳嗽还是断断续续,恐是落下病根了。”
“还是拜王爷所赐。”
“你这话说的就忘恩负义了,本王不在那场冰雪天里救你,边境的人连你的尸骨恐怕都找不到。”
钟离胥提到边境,墨岑心里一瞬间打颤,但面上又不表现任何:“王爷说的什么话。”
钟离胥似笑非笑道:“我说的什么话你很清楚,本王的王府快要被司徒卿的人盯出个窟窿来了,若不是这里有你,他何必费这么大劲盯我这个闲散王爷的府邸,你说,是不是?”
“王爷三番五次试探我,得到满意答复了吗?”
“自然没有。”
“既没有,为何还要自找没趣。”
“就是因为一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才会一直想要追寻下去,本王喜欢有挑战的事情。”
“你的王兄知道你心思如此之多吗?”
钟离胥见状大声笑了起来:“本是同根生,他自己什么德行怎么会不知道亲生弟弟是什么样的,你这样说,是想让我提前提防吗?”
墨岑也跟着笑起来:“你能活着么久,怕也没少用心思。”
钟离胥听着墨岑在报复自己曾讽刺过他的话,心里竟有些意外的感受,若听别人这样揣测自己的过去,他定是不会让人能长着舌头出去,可此刻,好像看见了俩个同病相怜的人,有着同样不愿提起的过去。
钟离胥静静地观察着墨岑,墨岑也不避讳地看着钟离胥,墨岑精致的面容没有一丝被他冰冷气息压抑住的慌乱,反而对方的气势好像要冲向自己,包围自己甚至击垮自己。
墨岑是个对手,钟离胥在心里想着,眼角不自觉地向上弯曲。一声鸟叫打破了俩人间短暂地静谧,钟离胥看着窗外树梢上挂着的鸟笼:“你不喜欢被囚禁,却将一只鸟圈在笼子里,不觉残忍吗?”
墨岑回头望向窗外:“对于稚鸟来说,在羽翼未丰满之前,能待在相对于安全的环境里,即使没有自由,但能活得下去,就是最好的了。”
墨岑盯着鸟笼出神,钟离胥见状慢慢靠近墨岑,直到前胸抵在墨岑的后背上,墨岑才回过神来吓了一跳,惊觉要往旁边逃,钟离胥得此机会怎会轻易放过,紧紧抱着墨岑不松手,脸上满意之色溢于言表,墨岑则是满脸厌恶,狠狠地踩了钟离胥一脚,钟离胥吃痛松开了手,墨岑面对钟离胥后退俩步,一脸郑重其事甚至有些恼火:“王爷请自重。”
钟离胥见墨岑又是一脸抗拒的样子,不免有些吃瘪:“前几天还谈条件让本王为你遣散众人,今日只是从背后抱抱你,你就这样厌烦,实在是叫本王很伤心啊。”
墨岑看着钟离胥一脸滑皮的样子,没好气道:“王爷既做不到一心一意,何来招惹我?”
“你这样说,是你已经开始接受本王的喜好了?你不讨厌我这样的了?”
墨岑翻一记白眼给钟离胥:“坏的都能给你说成好的。”
钟离胥噗呲笑了,墨岑嘴角也淡淡有了弧度,虽然只是短暂一瞬,仍是被钟离胥敏锐的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