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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工作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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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是乔之语第一次来主任的办公室，但她却仍然觉得有些局促。
主任态度很亲切，笑咪咪的，他看乔之语有些紧张，拿出个茶杯，给她沏了一杯茶，而后坐在她的对面，低头喝了口茶水，语气不紧不慢地说：“小乔呐，你在团里工作了四年，表现的很不错。你主要的话剧在观众里反响很高啊！平时工作上，同事们也都很认可你，小乔啊！这是你努力工作的结果啊！”
乔之语被夸的不好意思，忙谦虚地说：“哪里，哪里，全靠主任教导和同事们的帮助。”
“这次找你谈话，主要是因为台里有个决定，想听听你的意见。”主任把喝了一口茶，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她心里紧张起来：“什么决定？”
“ 你也知道，现在呢！咱们剧院也有了投资，团里以后的话剧，种类肯定会越来越丰富，这也是进步和改革嘛，院里呢！专门让芭蕾剧团和你们话剧团打造一个全新的节目，芭蕾话。而我们话剧团，我一直认为最优秀的话剧演员是你，并且你又有芭蕾功底，所以，我准备推你出去和芭蕾剧团合作，现在你手上的话剧就暂时先放一放。”
“主任，团里的话剧，我可以兼顾的。”
“不。眼下，你手上的这些剧目都有成熟的b角，也该让她们出出力了！而且这次芭蕾话剧是院里的重点项目，剧院非常重视，为了保证节目的成功，我们慎重考虑了，还是觉得你应该用最好的状态投入到我们新的节目中，不是三心二意，是非常入戏的，沉浸式的投入，全身心的投入。”
乔之语对于这个决定不是很认可，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她拒理力争：“主任，芭蕾表演，我已经很多年没有高强度练习，芭蕾女主的表演要求是很高的，恐怕我很难让观众满意，而芭蕾剧和话剧本身就是两种不同的表现形式。恐怕，我很难完成这个挑战。我觉得，以我的能力，我胜任不了。我热爱话剧表演，我现在的剧目对于我来说比较合适，我也有信心表演到极致。”
主任的脸色沉了沉，但最终还是耐下心来，语重心长地说：“小乔，团里里已经做了决定，做为一名员工和积极分子，在关键时刻应该服从组织安排，明白吗？”
主任的语气斩钉截铁，似乎这件事是板上钉钉，乔之语觉得委屈，也很舍不得，所有的话剧女主角都是她自己用汗水和努力争取来的，观众很愿意为她的话剧买票，她又没犯什么错，为什么要突然把她调走？这到底是调走？还是踢走？”
她吸了吸鼻子，仍是有些不甘地问：“主任，这个调动，真的是普通的调动吗？我还会回来吗？”
“小乔，这是正常的工作调动，小乔，你可不要想歪了啊。”
乔之语固执地摇摇头：“这些节目，都是我日日夜夜排出来的，对它们，我有很特殊的感情。要我走，我可以接受，我就是想知道，是不是有人授意您这么做？”
主任听到她的话深色的瞳孔深深一缩，随后叹了一口气，说：“小乔，你想这些没用意义嘛。”
“顾北晟？”乔之语脱口而出。
乔之语看着主任躲躲闪闪，又明显被戳破的表情，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她气的全身发抖，甚至憋的面色通红，呼吸都有些喘不过来！
“小乔，你先别激动。你看，顾总刚来剧院，对你了解也不够，不知道你是不是无意中得罪了他，不过，顾总在苏市也呆不久了，他气出了，以后找个机会再道歉嘛！眼下芭蕾剧团的那个剧，说不定也是个机会嘛！你放心，组织不会不管你的，以后把你调回来嘛，还是有机会的，虽然顾总是厉害的，但我也是剧院老人了，我的面子顾总还是要给的，这次小乔你听我的，以后主任还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乔之语无力的跌坐椅子上一动不动，只觉得头耳边嗡嗡作响，主任的声音噪杂的像万只蚊子。
因为顾北晟要整她，剧院里费尽心思地搞个芭蕾话剧，师出有名的来搞她？她要是芭蕾剧演不好，以后艺德扫地，谁还要她演话剧女主？
她嘴唇快咬破了，脑子里乱糟糟的，胸口却还是被气的起伏难平。
新仇旧恨，她想，昨天晚上，踹在顾北晟挡上的那一脚就应该再狠一点。
“小乔呐，以你的能力，我相信这个节目你会练的很好。剧院里也决定下大力度扶持，你好好干，这个节目一定可以大卖！”
主任还在谍谍不休地安慰她，乔之语却一字也听不进去，只想快点离开，找个地方让自己冷静一下。
她站起来，急着往外走，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收住脚步，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转过身来赌气一般地说：“主任，既然剧院里这么重视我，这个芭蕾话剧女主角，我一定做好，到时候，别忘记把最好的观众位置留给顾总，我买票，请他好好捧场。”
从主任办公室里出来，关门声响的一刹那，乔之语觉得全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空了，她连走路都觉得很累，使不上力气，组长见她一直没有回来，有些担心，便在主任办公室门口等她，见她出来，忙拉住她的胳膊，关切地问：“小乔，你怎么样？”
她侧过脸去看组长的眼睛：“组长，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组长一时怔住，却又不得不点了点头。
“主任说这是正常的人事调动，你也别想那么多，况且你做女主角也已经两年了，现在你演的话剧对你来讲都是在舒适区，现在这个新剧目才更有挑战性啊。”
听她这么说，乔之语心想，看来组长也被蒙在鼓里，并不知道实情，她强扯微笑：“组长，我都明白的，就是有点突然，一时接受不了，给我点时间消化一下就行了。”
听她这么一说，组长提着的一颗心才总算放了下来，故作轻松地拍拍她的肩膀说：“小乔，你去芭蕾剧团只是暂时的，千万别忘记你真正的家在哪？记得一定要身外曹营心在汉呢！以后还是回话剧团的。我可是每天数着日子，翘首以盼，等你回去呢。”
乔之语强撑微笑，组长走了，她跑进卫生间里，眼泪就已经控制不住。她一个人站在墙边哭了很久，她的痛苦和无奈和害怕，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她怕被同事们听见，只好咬着手腕低低地呜咽，她知道，她这一去芭蕾剧团，再回话剧团，位置会很尴尬，她再优秀，和同事关系再好，当了女主角的b角也不会那么容易把女主角还给她的，她越发觉得委屈，眼泪掉的更凶了。
哭了一会儿，她心情总算开释了一些。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红肿的眼睛，瘦弱的身体，忽然觉得自己多么可笑，像蚂蚁般弱小，她被命运之手咋弄，被那个人玩弄，曾经多努力，多拼命，多么幸苦，才拥有了现在的一切，
而那个人勾勾手指，一切都会翻天覆地，她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乌有。
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她又拿出粉饼盒，补了补妆，红肿的眼圈用厚厚的粉底盖住，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被同事们发现她的脆弱和狼呗，她宁愿像个小兽，在无人处，舔舐伤口。
调动的通知，，组长在下班前的开会中宣读后，果然众人哗然！在大家密不透风，带着同情的目光中，乔之语坚持到下班时钟的最后一秒钟，最后用尽力气最快逃了出来！
她很难再消受同事们七嘴八舌，或同情或安慰，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和话语。
家里的空气冷冷的，她想起刘文静，她在这个城市，推心置腹的朋友只要她，和她聊聊天虽然不能改变什么，但可是至少可以替她排解一下无助孤单的心情。想到这儿，她给刘文静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端却是个磁性的男音：“喂？”
“对不起……我想我打错了。”
乔之语刚想挂断电话，就听见对面的呼吸顿了顿，声音低沉迷人：“你是找刘文静吧？”
“对的，你是？”
“我是她朋友，她去卫生间补妆了，一会她回来。”
补妆？这是哪位？
她有些头晕，怔了一下，又说：“等她回来，麻烦你告知一下她？”
“需要让她尽快给你回电话吗？”
“不用，不用，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儿。”
乔之语放下电话，混乱的脑子更晕了。闺蜜，补妆，男人，约会。
对面男人声音那么磁性好听，猜想大概率是个帅哥。
破坏约会，天打雷劈，她不敢再打扰刘文静，只能留下满肚子问号？满肚子憋屈，自己消化。
最后她实为是不想一个人在家，于是一个人走到街上游荡。
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一条霓虹灯闪烁的巷子，这里一直热闹，不断有车辆和行人经过她旁边。
巷子里店面门口的的霓虹灯都装饰的很漂亮，变幻莫测，似乎带着魔力。
有酒香和音乐声从各个门口传出来，她不不知不觉，停在其中一家门口，仰头看到招牌，十三香气，竟然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