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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插叙(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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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伦敦
“威廉,乐团其他人都到登机口了吗?”
说话的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妇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反而衬的金色的波浪卷发更加熠熠生辉。眼角细微的皱纹非但没有使她看上去有被岁月摧残的狼狈感,反而是她看上去更有成熟的韵味。光是站在候机大厅内就已经吸引了无数的眼光。
身旁的人捏着一个Pad,翻了翻页,回应道:“都显示已经过了安检了。安娜,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会让自己误机的。”
安娜笑着说道:“威廉,作为首席还是要关心一下自己的团员的。”
“或许还是先关心下你的俩拖油瓶?”
一旁有人揶揄地打断,安娜回头一看,一个小小的身影冲到她的腿边像个考拉似的抱住她。一抬头,棕色的乱蓬蓬的头发下一双墨绿的眼睛瞪的溜圆,奶奶的喊了声:“妈妈!”
安娜蹲下来抱住小考拉,不满的对男人说道:“平章,你不是带着俩臭小子去吃肯德基了吗,咋这么快就抱过来了?”
西平章对威廉打了招呼,颠了颠肩上的小不点,说道:“阿淮非要妈妈陪着一块吃。”说完还装作受伤的伸手捂住眼睛,装深沉哭腔道:“儿大随娘,现在才屁大点已经不要爹了。我这爹生过的可真是失败啊。”
肩上的小人看爹爹演的极像,一瘪嘴哇的哭了起来,可把西平章吓得,赶紧拍着他的背哄道:“小溪小溪,爸爸开玩笑呢。”
“过来妈妈抱!”安娜径自走来接走西子溪,瞪了眼男人。西平章悻悻地牵过西子淮,西子淮笑着说道:“小溪又哭了!小溪是小哭包。”
安娜是万花筒乐团的首席,今年是乐团成立十年的欧洲巡演,要早欧洲待小一年。安娜刚生完西子溪没多久,离不开孩子,孩子也离不开娘。西平章跟她一合计,干脆安娜先去欧洲巡演,等到快结束的时候他自己带着俩孩子去欧洲接她,顺便旅旅游。
道别了威廉,四人走出机场。西平章开上乐团公司准备的轿车,安娜坐在后排给西子溪换新的纸尿布。开出机场的路上并没有堵车,傍晚的晚霞映在车窗上。西平章不禁瞟了眼后面,安娜收拾完西子溪,靠在椅背上闭目小憩,西子溪在机场折腾累了,趴在妈妈的腿上打小呼噜。阿淮没有睡,正看着窗外发呆。意识到爸爸一瞬间的眼神,西子淮笑着小声说道:“爸爸!晚霞好美!”
西平章笑了笑,红中泛紫的晚霞照的路上都有淡淡的色彩,小车行驶在稀稀落落两三辆车的路上,就像用笔刷在调色盘上划出一道直线,美的让人沉醉其中。他开着车,载着她的妻子和两个正在可爱年纪的宝宝,幸福极了。
西平章从军队退伍后开了家安保公司,靠着军队积攒的资源和战友的扶持很快越做越大。他跟安娜也是在一次万花筒的巡演时认识的。彼时,安娜还是一个小提琴手,但那次公演西平章少有的亲自上场监督。其实也是秘书说他老大不小了,该娶妻生子了,说的他耳朵都快起老茧,赶紧跑去沉浸于当天公演的安防工作,顺便看看表演,没想到就沉浸于安娜的小提琴独奏中。两人演出后互换了联系方式,西平章陪着安娜在中国天南地北的逛,也把安娜的心留在了中国。两人很快相恋,即使安娜继续回欧洲进修器乐,西平章也不舍但是骄傲的让她去了,顺便拓宽了安保公司的业务范围,有事没事就往欧洲跑。再到后来结婚、生子,圆满了两个人的人生。
车厢内突然出现环绕的手机铃声,把熟睡的两人惊醒。西平章懊恼的点了方向盘上的接通。他上车时下意识的连了手机与汽车的中控,没想到这台临时借用的车会把铃声转到汽车的扬声器上。
西平章对后视镜上的安娜露出个歉意的表情,还没看清是谁来的电话,那头突然出现了慌张的声音:“老西,你还在欧洲呢?”
“还在伦敦陪老婆孩子了,怎么了?公司倒闭了?这么火急火燎的。”西平章一听是公司本部的二把手副总裁的声音,便没好气的怼道。
“你的私人飞机还在机场呢吗?机长啥的呢?”副总裁还是一副很紧急的声音。
“在的,机长在机场酒店里。”西平章下意识回忆道,又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副总裁顿了下,似乎是在组织措辞:“我接到电话,北欧那边突然出现了大规模传染病,人一片一片的死,你赶紧回来。”
“传染病?什么病传染性那么强致死率也一样强?那不是自己灭绝自己?”西平章笑道,但是眼睛却开始瞟最近可以调头的路标。
“老西,是不是传染病我不知道,但我这信息绝对准确!北欧那边确实有大批的人类群体死亡事件,你刷社交媒体可能也能看到,赶紧飞回来。”副总裁焦急道。
安娜打开手机,此时绿岛软件已经刷疯了,全是在讨论北欧的奇怪现象。她随手打开一个视频,一个人握着手机开着前置摄像头,哭着对镜头说道:“请还在芬兰的人赶紧去避难,我刚跟在芬兰的父母聊天,忽然有蓝色的雾气从窗外飘了进他们的屋子……我还笑着问谁家在外面搞化学实验,我爸笑着去关窗户,刚走进雾内就……猛地掐住脖子,发出呼吸困难的声音,我母亲去查看的时候走进雾内也猛的咳嗽起来……他们在我眼前倒在地上,抽搐……停止抽搐……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请在芬兰的人看一下是谁在放那种该死的蓝色雾气。”
安娜有些慌张的抬起头,西平章从后视镜与她对视一眼,冷静道:“你看下英国有没有这样的消息,我现在联系机长,尽快准备好飞机。”
西子淮疑惑的看着父母神色慌张的行使,但懂事的他没有多问,就当是爸妈各有各自的事要忙,继续看着窗外。
“妈妈?”
“宝贝,爸爸妈妈现在很忙,你先自己玩一下,照看好弟弟。”
“不是……妈妈,天变成紫色了诶!”西子淮拽了拽安娜的手。
西平章的心猛的一慌,抬头看去,天空的晚霞泛着诡异的紫色,丝毫没有之前金色的庄严感。
“不是,不是紫色。是红色的晚霞照在蓝色的雾上。”西平章自言自语道,猛的一打方向盘,直接逆行往机场开去。
“爸爸!你开的太快了!”西子淮大喊道,一遍拉过西子溪抱在怀里。
“宝宝,你把安全带系上。”安娜快速系好安全带,把西子溪抱到怀里。
一家子没开出很远,也幸好路上车少。一路上西平章跟机长快速核对好出发回国的事项,机长表示联系到隔壁的机库的主人,飞机已经在私人机库紧急加油了。西平章此时也不由得感叹一句,有钱真好。
把车随意停在车库内,西平章抱着西子淮,安娜抱着西子溪,四人不顾周边人奇怪的眼神一路冲到安检处。安检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还笑着问候道:“是有什么东西落在这里了?”
西平章出示手机上的在线安检条码,工作人员虽然诧异,但仍耐心的核对了各类信息。问道:“先生,信息显示你们是要去法国。请配合我们进行检疫和海关程序。”
西平章看了眼安娜,转头对工作人员说:“麻烦尽快,我们有很紧急的事情需要立刻登机。”
安娜翻了翻手包,脸色却越来越白。她慌张的拉住西平章,颤声道:“平章,宝宝们的出生证明……”
西平章愣了愣,把西子淮放在地上,说了声我马上回来便拔腿就走,但一声电话又把他定在地上。是机长的,他接了电话,机长向他解释塔台那里接到通知,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不放跑道了。
西平章急了,开始跟机长用中文阐述情况的严重性,安娜来回踱步片刻,拉住西平章的手打断他,冷静道:“你在这里跟机长沟通,我去拿了就回来。”
“不行,你不能去。”西平章果断拒绝道。
“你离不开这里,楼下信号不好,我去去就回来,你看着宝宝。”安娜凝视着西平章,西平章也知道现在不是逞大男子气概的时候,只得点头同意。
安娜把西子溪放在西子淮怀里,嘱咐他看好弟弟,便扭头往车库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