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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犹恐相逢是梦中(拾) 长生,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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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明显愣了一下,又笑着说:“二位贵客,请稍等一下。”走向柜台对着掌柜地说了什么,掌柜连忙转身回了后院。
“二位贵客,请随我来。”小二引着二人上了青川酒楼四楼,打开一个包间,讲二人引至桌边道:“贵客,请稍作休息。”贴心地打开了窗户,才关门出去。
花雾白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靠上去了,就好像没有骨头一样,打量着这个房间的陈设,还和记忆里一样。
“青川酒楼老板云姨和我爹有些交情,小时候,我爹每次来洛池都会来青川酒楼,爹说坐在这里可以观洛池全景,又安静,青川酒楼还有全寒州最好的酒和美食……”
一阵开门声打断了花雾白的话,进来的时是个甜美的小姑娘,还带着两个小厮,小厮手里端着酒菜,小姑娘指引着小厮上好菜,才甜甜笑着说:“花谷主,我是青橘,干娘让我招待你们,她稍后就来。干娘说这几道菜都是您以前喜欢的,尝尝合不合胃口。”
花雾白也没有客气,招呼着长生动筷子。尝了一口青川跳水鱼,鱼肉细腻嫩滑,椒香微辣溢于唇齿,还是记忆里的味道。
花雾白朝着青橘竖起了大拇指,道:“云姨这是都没有换过厨子?”
“这都是徒弟出师了,原来的老师傅早就退休啦。”青橘回答道,又给花雾白挑了爆炒双脆,“试试这个……”
花雾白和青橘说了声谢谢,专门给长生盛了一碗汤,“长生,尝尝这个鸡汤,可是一绝。”
“谢谢。”长生接过鸡汤,回了一句。
“哟,雾白现在都会照顾人了,真的是长大了。”进来的是个穿靛蓝裙装的妇人,染了岁月的风霜,却一身优雅从容,笑起来很是和蔼。
“干娘!”青橘恭敬地唤了一声。
“云姨,快来坐。”花雾白站起来同云姨打招呼,又指了指长生道:“云姨,这是长生。”
“云姨。”长生站起来行了一个礼,跟着花雾白一起喊云姨。
云姨忙说:“快坐下,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却来回上下打量着长生,又问道:“雾白,这就是张悬说的哪个冤家?死而复生的萧音疏,真是一副好皮囊……”
“云姨……”花雾白撒娇道。
“好好好,不说了,吃饭,吃饭……”
花雾白没有详说这些年的遭遇,只是告诉云姨在海外陪祖父祖母了。
云姨倒是猜到七七八八,有些心疼地捏了捏花雾白脸,问道:“以后有什么打算?”又看了看长生。
“等过完清明就走了,去找找我娘,你知道这是我爹的心结。”
“你娘?或许你可以去武林盟问问,武林盟盟主和你娘应该有渊源!”云姨像是想起了什么。
长生回道:“几年前,就问过,可是莫惊弦说不认识?”
云姨摇了摇头,说:“当年的事我也不清楚,我遇到你爹的时候,你娘已经走了,不过听闻莫惊弦和你娘莫惊舞都是从疆国来的,或者你也可以去问问你姑姑,你姑姑当年和莫惊弦挺近的,只是后来莫惊弦就突然娶了梅家的大小姐。”
“谢谢云姨。”
……
“青川酒我已经装好了,运货的车和人都是从洛池医馆喊来的,你们是要在洛池逛逛,还是要回去了。”云姨问道。
花雾白看了看长生,虽然长生好像不生气了,可是花雾白还有一些事情要问,就回到:“回去吧,下次再来。”
云姨也没留客,只是一直拜托长生好好照顾花雾白。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云姨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孩子也是不容易,希望有个好结果,不要同花无忧一般。
“谷主,到了。”车夫将车停在青川瀑布下,对着车里喊道,然后讲马车上的青川酒和一些食物给搬了下来。
“原来的路上不去,你回去和张叔复命吧!”花雾白同车夫道。
车夫也不是第一次往青川山里送东西了,听花雾白这样说,也不再多问,“谷主,告辞。”就驾着马车往回走了。
花雾白跳到长生身上,抱着长生,在长生耳边轻轻说:“长生,回家了。”
长生抱紧花雾白,好像那股别扭的劲也消散了不少,提气,纵身一跃,顺着崖壁,不一会儿就到了青川瀑布上,放下花雾白,“你等我一下,我去把其他东西带上来。”
花雾白站在悬崖边,看着湍急而下的瀑布,想起红衣女子对长生的情义,这些天时常隐隐作痛的心,突然觉得有些事情应该摊开来说。
长生提着酒上了的时候,就见花雾白愣愣地看着瀑布飞溅起的水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哥哥,回家了。”长生对花雾白喊道。
花雾白这才回过神,跟着长生上了竹筏。
花雾白听着岩洞里的水声和风声,突然道:“长生,你今天怎么生气了?”
长生没想到花雾白会直接问,明显愣了一下,才缓缓回答:“我在生我自己的气。”
花雾白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见长生的下文,便主动问道:“为什么?”
长生叹了一口气,还是说了实话:“看见你和其他人说话,对其他人笑,我就不开心,我想把你关起来,让你只和我一起。”声音里满是懊恼。
哈哈哈哈……
花雾白觉得长生好可爱,忍不住就笑出了声来:“你就因为这个生气了一天?”
黑暗里看不到彼此的表情,反而多了些坦诚,长生又接着说道:“嗯,你应该是山涧最自由的风,不应该被束缚,就连我也不可以。”
花雾白静静听着长生说着这些,就有些心疼他,这么多年,这些是其实记住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长生见花雾白没有回答他,又小心翼翼问道:“哥哥,你会害怕我么?”
花雾白斩钉截铁地说:“不会,长生可以和我讲讲红衣女子的故事?还有她临走时候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有些事情问清楚,比猜来猜去要好很多。
长生解释道:“那是两三年前,我出了阳春谷,想帮你去寻你娘,我在密室里找到了些东西,想你娘或许不是大熙人,准备去疆国看看。在洛池的时候遇到了凌皎月,她来大熙走商,正好要回疆国,我就和她做了交易,给她当护卫,然后借她凌家的势力方便在疆国行事。后来知道你回来了,我就和她告辞,回来寻你了。”
花雾白有点来劲:“可是今天她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她喜欢你?”
“知道,但我只喜欢你,走的时候就和她说清楚了,今天在生气都没注意她说了什么?我不喜欢她看你的眼神”
花雾白笑得越发开心,问道:“长生,你就这么喜欢我?”
“嗯!只喜欢你。”
“你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花雾白又问了一个很刁钻的问题。
长生想了想了,有些不明白:“过去的你和现在的你不都是你么,何况你这十年只不过空长了年岁,根本没变。”
花雾白被长生绕了进去,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纠结了这么久的一个问题,好像有点豁然开朗了。
清明这天,桃花谷的桃花好像一夜全部睡醒了一样,半开的花朵挂满了枝头。
天刚蒙蒙亮,花雾白就带着布,拉着长生往桃林中间去了,停在碧桃树前,对长生说:“干活。”
两个人在周围的几棵桃树下铺上了白布,然后开始摇桃花树,半开未开的桃花就像下雨一样,整朵整朵地掉在白布上,不一会儿就铺了一地。
花雾白仔细地将这些新鲜的桃花收集起来,打包包好,挂在大花的背上。
两个人坐在碧桃树上,看着太阳缓缓升起,染红了东边的天空。
长生紧紧握住花雾白的手,有些怀念地说道:“那时候,我们经常一起看日出和日落,时光总是过得很慢很慢。”
花雾白回了长生一个大笑脸:“现在我也陪你看。”靠在长生的肩头,又像是不经意说道:“长生,我们成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