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犹恐相逢是梦中（柒） 那你呢？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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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起来了。”长生亲了亲花雾白的额头，将衣服递给花雾白。
花雾白揉了揉眼睛，接过衣服，麻溜的穿上，才发现不是昨天那身了。虽然是新衣服，但却很合身，看来长生也是早有预谋想是要带他回阳春谷。
花雾白吃完早饭，等长生收拾好，把琴匣子递给长生，说：“长生，我们去见阿爹啊。”
长生点了点头，看着两只老虎还在打盹，也就随它们去了。
“长生，大白和二花是生病了？”花雾白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
长生又看了看两只大猫，说：“年纪大了，它们现在相当六七十岁的老人。”
“哦……”花雾白的语气有些低落，“晚点回来，我给他们准备一些延年益寿的药。”
虽然已经是三月了，阳春谷的桃花一向比外面晚，光秃秃的枝干上仔细才能看到零星的花芽，实在算不得好风景。这片桃林很大，基本覆盖了整个阳春谷，花家到底是怎么在这个地方安家的，花雾白也说不清楚。曾经也问过他爹花无忧，花无忧说先祖为了避祸所以选了这么个地方，藏了些家产在这里。
最开始也不姓花，因为这里的主人嫁给了当时的青川王花时秋，生了祖父花星河，祖父继承了阳春谷和阳春一脉的势力。
阳春一脉的人他也只熟悉张悬，其余爹来不及交代就走了，或者说爹从来就没有想过让他继承阳春一脉，不愿意他被卷入这些是非里，可惜还是没能避免，还是成了这利益下的牺牲品，想到这里花雾白有些委屈，他都不知道该去找谁理论去。
花雾白看着碧桃树，飞快跑去过，抱着树说：“小时候，我爹喊我练武功，我不想练，我就往这棵树上爬。有一次从踩到一根枯枝，从树上掉了下来，摔断了胳膊，我爹才不逼我学武功了。”
花雾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长生抓着一起飞到树上，花雾白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听见长生说：“你曾和我坐在这里桃花，还说要和我在这里看一辈子的桃花。”
花雾白就好像看到有两个少年坐在树枝上，白衣少年靠在绿衣少年的肩头，静静听着绿衣少年说着些什么，两人被笼罩在纷落的桃花里，美好又熟悉。
“长生，讲讲我们的故事好么？”花雾白扯了扯长生的袖子
长生看了看花雾白，却闭口不说了，两个人就静静地在光秃秃的桃树上坐了一小会儿。
见长生真的没有要说的意思，花雾白才从树上飞了下来，捡了根桃枝，在树下挖酒，一边说：“长生，你真小气。”
“忘了的又不是我。”
长生也从树上飞下来，一起挖酒。
花雾白数了数，也就还剩十来坛桃花酿了，挖了六坛出来，指了指长生说：“我，你还有爹一个人两坛，就这么决定了。”
长生没有意见，拿起酒和琴匣子，说：“走吧。”
阳春溪边草木丰茂，开着五颜六色小花，溪水湍急，撞击岸边的石头，发出清脆的声音。
花雾白一边走一边摘了好些花草，扎了一个花束，递到长生面前。
长生以为是送给他的，正要伸手接，却听见花雾白说：“你说我爹会喜欢吗？”
长生收回手假装理了理腰带，才肯定道：“会喜欢的。”
“嘿嘿……”花雾白笑了两声拉着长生道：“快走。”
花雾白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花无忧的墓肯定会杂草丛生，成为一座荒坟，没想到却被搭理得很好，看了看旁边的长生，五味陈杂，不知道该如何去描述，很认真同长生说了句：“谢谢。”
花雾白恭敬又认真地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才说：“爹，我回来了，是我不孝，这些年都没有回来看您。是祖父祖母救了我，他们身体很健康，在流萤岛过得很好呢，你用太惦记。我……我这些年也挺好的。”又指了指长生说：“爹，这是长生，您应该认识吧，我不在的这些年都是他来看您的。”又默默在心里加了一句：“这是我给自己选的对象，我眼光很好吧。”
“爹，你在哪边过得好么？对不起，我还是没有打听到娘的消息。”花雾白有些自责。
长生走到花雾白旁边，捏了捏他的肩膀，然后跪在身侧说：“你~娘应该还在落月神殿里，只是手里消息太少了，无法确定到底是谁？”
花雾白对于这个消息不意外，祖父的信里曾提到：你~娘名字是莫惊舞，从北疆来中原，生下你之后，就回北疆去了，后再无音信。如果你想寻你~娘~亲，你可以去君山找你姑姑问问，或许她有些消息。
“长生，清明之后去君山找我姑姑，祖父说姑姑可能知道我娘的消息。”
“好！”
花雾白又絮絮叨叨和花无忧说了很多有的没有的，只是为了告诉花无忧他很好，请他在另外一个世界放心。
长生看着花雾白有些恍惚，和记忆的人重叠了。经过花雾白的精心照顾，他很久就能下地了。花雾白带着他来花无忧的墓前，也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爹，是你送长生来陪我的对吧，我会好好照顾他。”
“爹，你放心，我会好好学医，去看大千世界，等长生学会了剑法，我们就出谷了。”
“爹，长生练剑的样子和您一样好看。”
……
其实这些年，真的被改变的只有他，或者说，是又变回了本来的压抑自律的样子。
“您酿的桃花酿就没有啦，这两坛就给了，我敬您！”花雾白说着就打开酒封，慢慢倒在墓前。又对长生说：“长生，你给我爹弹一曲《春日游》吧，谢谢。”
长生这才从记忆里抽身出来，拿出引凤琴。
引凤琴是伏羲式琴，据传，伏羲见凤栖于桐，乃象其形，削制为琴，造型圆浑古朴，颈腰各有半月形弯入，弧度精巧。其音色宽宏，能辨上古之乐，抚之悠远若遗世之音。
长生盘坐在地上，将引凤琴放置在双~腿上，固定好，将纤长的双手放在琴弦上，缓缓抚琴，散音松沉而旷远，调好弦，试好音，开始弹起了《春日游》。
花雾白是第一次听人~弹《春日游》，琴的声音比起笛声要低沉幽远，更多了一份对春日的怀念之情，也不由得勾起了花雾白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梦境。一曲终了，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长生已经很久没有弹琴了，其实已经生疏了许多，但琴声与人心所通，多是带了弹琴人的情绪。见花雾白要哭不哭的样子，又换了一首《凤求凰》，温柔缠~绵的琴声在空中流转，满心的情意于琴弦间蔓延开来，不知觉里，就怦然心动。
花雾白知道长生换了曲子，随着缠~绵的琴声，仿佛看到桃花绽放的景象，美妙又温馨。
一曲终了，余韵悠长，空气中还留有琴音的余韵。
“长生，这是什么曲子？”
“《凤求凰》”
“就是传说里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定琴之曲？真好听，可惜美好的的开始，却潦草的结局。”
长生调侃说：“你居然不只看医书？他们结局潦草是他们的事，我们……”
“是你狭隘了，一些古方书里有许多神奇的故事！”花雾白打断了长生的话，有些承诺他现在给不了，就不要说出来了。
长生也不强求，就顺着他的话说：“那你给我讲讲？”
“就比如你的名字吧，长生草，听起来就很好，可是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是独活，古人说：它一茎直上,得风不摇曳,无风偏自动。就有种超凡脱俗、特立独行的味儿，又有较强的适应自然的能力，换个地方依然可以活得很好，所以又叫长生草。就像人一样，总要忠于内心，才能长久……”
“那你呢？忠于你的心么？”长生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犹恐相逢是梦中（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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