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梅》中书舍人

6、修性 器灵

　　半个时辰后，李尘舟忙完打开门即要踏出去，一股冷风席卷些雪扑打在身上，视野中少女堆着雪人眉睫上沾惹些碎雪，手里忙活着被冻的指尖泛红。
　　堆雪的人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在临近最后要插上木枝时没摸索到。
　　准备斜身起结果两根木枝映入眼帘，对上那双清冷又勾人的眼睛。“弄完早些进屋歇息，明日还需修炼。”李尘舟嘱咐完再次隐入梅林深处。
　　俄顷，楚文昭沐浴洗漱完，准备灭烛时，外面传来敲门声。“怎么还不休息？”还不等她打开木梢时，外面的身影就后撤了几步。
　　只当是他离开，便转身将屋内的烛火熄灭，却不知屋外的人在远处注视着渐黑的房屋。
　　回到雪梅居的李尘舟站在门槛旁，望向暗处的雪人堆微扬起嘴角。
　　翌日，楚文昭起个大早先是围梅林跑上三圈，煎煮茶水，做些简易小食。来到雪梅居后院想叫李尘舟起食，可敲了老半天屋内一点动静都没有。
　　回到雪梅居察觉梅林深处有声响，进去快要靠近浮楼时，李尘舟迎面走来。“何寻至此？”
　　两人差点相撞，楚文昭挠了挠头道：“我本要叫你起身用食，结果屋内无人。”听完她所言，带有歉意解释道：“有些事要处理，现在过去吧。”走时瞟了一眼远处，不知在看什么。
　　扬衣落座，楚文昭为他倒茶。“明明说不跑怎的又去了？”李尘舟挑眉打趣。“虽说不愿，可毕竟是师父所定之事，再苦再累也要去做啊。”
　　眸色一亮，笑道：“既如此为师还真得拿出点真本事，也好不枉费徒儿的一番劳苦。”与对面的人碰杯。
　　“那今日师父要教我什么？”楚文昭夹菜放入嘴里。“修性。”李尘舟执筷夹取盘中的菜。
　　修性是修炼法术最为基本亦重要的一点，盘坐于静处全神贯注将灵力汇聚一体，气沉丹田逼真气显现即可功成。
　　如果在运灵闭气时，受旁物影响破功大机率走火入魔，亦或是暴毙而亡。
　　思虑片刻，刚要继续问话结果低头发现李尘舟早已将盘中的东西吸食完，见他又要把最后一勺粥盛入自己碗中。
　　立马上前夺回，不待他反应过来一口饮下，嘴放不下差点被呛到。好不容易咽下，偷瞄李尘舟在盯着自己微眯眼含笑。
　　见状，用帕子擦净嘴双手掐腰，俯凑道：“笑什么啊，也不给我留点真过分。”瘪了瘪嘴。“想的那么入神，不忍心打扰你。”李尘舟倒不觉得自己行为有何不妥。
　　闷哼一声，拿起碗筷扭头就走。都收拾完东西，跟李尘舟走进梅林深处空地，两人并肩席地而坐。
　　随李尘舟的动作言语，一步一步的推进。“静心松身，勿动妄念。”双手以抱球姿态开始运动体内灵力，□□得到松懈的一瞬间，真气就会钻出附着在身体周围。
　　于是，两人以这样的姿态撑了三个时辰。“师父，我有些顶不住了。”楚文昭已然到了极限，手臂开始微颤额冒虚汗。即便如此，也不敢妄动睁眼。
　　李尘舟将真气重新运回体内后，起身对准她的额头输入一丝灵力，原本不安的感觉逐渐消散。“睁眼试试。”抽回手。
　　缓缓眯出一条缝，清楚没有异样才敢睁开。施展唤藤术，对准不远处的梅树就是一击，藤蔓飞速的缠绑在树上，上面的梅花被震的散落一地。
　　收回，运气。起身脚底显现出松叶六星结印。“这是什么？”楚文昭惊呼。“你灵力所聚配合招式亦可增伤。”话音落下，楚文昭便跃跃欲试。
　　果不其然，伤害确实有所提升。“师父快看！”激动的高喊身旁的人。“不可骄傲自满，今日就此结束回去休息吧。”说罢，转身走了几步被后面的人追上前。
　　“师父，你为何每次忙完都待在梅林里吹雪？”问出近日来观察到的情况。“梅不畏寒，积雪却可让它折腰，我需将那些折断的梅枝修复。”李尘舟停下步伐，轻抚已被积雪压的连折几段的梅枝。
　　身旁的少女不言，俯身凑到他手触碰的梅枝前，吹散上面的雪花。呼出的气息和雪交卷冷了下来，掠过少年的手掌。
　　抽回手，偏头清咳。“你为何不走？”耳尖淡粉不知是天冷的原因。“师父总是一人做事，过于孤单寂寞我来不仅能陪你解闷，也能帮忙清理积雪啊。”双手置于背后笑盈盈道。
　　过于孤单寂寞吗？自己倒不觉得，见他笑了一下，转身向他偏头的位置激动道：“师父笑了。”李尘舟偏向另一边松气道：“我怎的就收了你这么一个徒儿呢。”
　　话虽如此，楚文昭也不觉得有什么，只要李尘舟走一步她就跟紧一步。换作旁人估计早已厌烦推搡开，可是李尘舟倒是不以为然，专心做自己的事情，还时不时听楚文昭唠叨。
　　傍晚，忙完李尘舟又给她沏了杯茶。“师父，这是繁灵树的叶片吧。”楚文昭双手捧着饮上一口。“看来还不笨。”淡淡回应。“那是，上次一见足使我念念不忘。”说的表情夸张却也是真情实意。
　　“那徒儿可知为师意图？”感到有趣的挑眉。“之前师父说过为我修补灵根，可是我日日饮用为何还是没有变化，难道真是……”回想近日每次喝茶，感知困惑自疑。
　　放下杯子，双手置于膝上道：“你通性也无杂念，心思纯良值得花功夫教导，其余的全在自己。”明白李尘舟话意，可安慰话说的再好听，内心终是有个缺陷。
　　既如此，为何不多努力努力想办法提升，反在这里胡乱想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李尘舟到底只是辅助自己成长，一月后又该如何应对，所以只有自己可以掌控未来。
　　现在才刚开始，岂能说放弃就放弃的。想到这里，楚文昭将茶一饮而尽站起身跑进梅林里。望去将要隐去的身影，嘴角上扬轻轻摇头叹气感慨。
　　似乎早已猜到楚文昭突然跑走是要做什么，不阻拦也不强迫，真是应了那句万事万物全在自己，谁也不能改变你的内心选择。
　　既认定，那便不顾一切朝着内心选择前进，道路再坎坷也无所畏惧，坚守初心。
　　走到雪梅居门槛前，将上面挂的木牌又给翻到背面，抬头仰望满是降落皑雪的天空，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伤楚，伫立于雪梅居前久久不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