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凭本事渣跑了白月光》_安非他命

13、第十三章 你们爷俩都

　　在秦郁的印象里，似乎在他那个住了十几年的房子里是从来没见过这样温情的画面的。
　　不会有人生着病还强撑着不敢休息只为了等他放学回来，也不会有人在他到家的那一瞬间冲他笑着说一句“回来了？”
　　这种在大部分家庭里稀松平常的画面，秦郁却连见都没见过。
　　他不明白，那样一个毫无温情的地方，真的能够叫做“家”吗？
　　应该是不能的，也不配。
　　“爸爸！”黎辛回来的一路上都惦记着黎景言生病这事儿，现下刚进家门，就有些着急的松开秦郁的手，冲黎景言跑了过去，“你是不是生病了，好点儿没有，还难受吗？”
　　听见女孩儿的声音，秦郁回过神来，他跟着走过去把黎辛的书包放到沙发上，“小辛问的也是我想问的，黎总有什么要说的吗？”
　　也不知道这一大一小什么时候统一战线的，黎景言笑道：“放心，我没事儿了，不信的话小辛摸摸看爸爸的额头，一点儿都不烫了。”
　　黎辛闻言真的伸出手在黎景言额头上摸了摸，但是孩子还小，就算真摸了其实也感觉不太出来这个温度对不对劲。
　　秦郁站在旁边，盯着黎景言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没忍住“啧”了一声，抓过他的胳膊把人拉到身前，“卧室在哪儿，你现在给我去床上躺着好好休息。”
　　黎景言僵了一下，挣了挣却发现秦郁力气大的吓人，根本挣脱不开，“你发什么疯，我都说了我没事了！”
　　“小辛，爸爸的卧室是哪间？”黎景言不回答没关系，他还有“盟友”。
　　黎辛乖乖的指了指客厅右手边的一个房间，秦郁揉揉她的头，说：“乖，爸爸生病需要休息，小辛先写作业好不好，等下叔叔来陪你玩。”
　　“好。”黎辛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在客厅的茶几前坐下，小眼睛在黎景言和秦郁身上来回转了几圈，她总觉得爸爸对好看叔叔有点凶，她爸不会打好看叔叔吧。
　　她也不敢说，她也不敢问。
　　秦郁不知道小姑娘脑海里脑补出了什么样的一出动作大戏，他拽着黎景言的手腕把人往卧室带，黎景言挣又挣不开，有些恼羞成怒道：“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你需要休息。”
　　“我说了我没事了，你没听见吗！我、没、事、了！秦总这么上赶着喜欢照顾人呢？”
　　“黎景言，”秦郁推开黎景言卧室的门，把人往床上一推，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床上的人说，“你知不知道自己有个习惯，越是生病不舒服就越是喜欢笑。从我刚才进门儿开始你就笑个没完，你以为我没发现吗？”
　　“秦总这么观察入微，怎么不去做侦探呢？”黎景言仰着头，“我笑一笑，你都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我如果笑的再放肆些，恐怕秦总推理出的结果就更离奇了吧。”
　　“嗯，你要是冲我笑的再明显一些，那我可能会觉得，黎总是被我跟前跟后的照顾感动到了，有想法想和我重修旧好。”
　　“滚你妈的，别给我在这儿没脸没皮的。”黎景言没忍住爆了句粗，他翻身在床上半躺好，背靠在床头，拉过被子盖上，“行了吧，我躺好了，秦总还有什么指教。”
　　“没了。”
　　“那麻烦秦总等下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谢谢。”
　　“谁说我准备走了？”秦郁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着黎景言。
　　“你不走还准备干什么，总不至于还准备留下来吃晚饭吧？”
　　“你说对了，我就是准备留下来吃晚饭。”
　　秦郁靠着床沿坐下，黎景言皱着眉把双腿往床中间挪了挪，“秦氏的少东家见天儿的在我这儿蹭饭，说出去不太好听吧。再说了，你看我现在这样，看着也不像能下厨做饭的样子吧。”
　　秦郁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黎景言，居然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道：“也是。那没办法，只能我来掌勺了。”
　　“你……不是，秦郁，你是实在没事儿上赶着来我家当保姆来了？”
　　“那怎么办？”秦郁手撑在柔软的床上，欺身靠近黎景言，“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黎总饿死吧。”
　　两个人的距离靠的很近，以至于黎景言都能感受到秦郁身上灼热的气息，鼻息间是浅淡的男士香水味儿，那是秦郁用惯了的某个牌子。
　　黎景言呼吸一窒，他不着痕迹的往床里面挪动了一点儿，又伸手把秦郁推开一些，“你别靠我这么近，身上的香水味儿熏得我难受。”
　　其实那香水味儿并不浓，是很浅淡的木质檀香味儿。这个味道甚至是当初黎景言帮他挑的，秦郁用惯了的东西也懒得费心思去换，一用就用了很多年。
　　“是吗？”秦郁微微低头，嗅了嗅，然后冲黎景言挑了挑眉。
　　“你，你要做饭的话，家里没菜了，小区出去五六百米有个超市，你先去买菜吧。”黎景言被秦郁看的头皮发麻，心道自己也是嘴贱要去说什么香水儿，刚才看秦郁那样，黎景言就怕他又张口闭口要说以前如何，从前怎样，黎景言是真的不想听，烦得慌。
　　黎景言慌里慌张避开目光的样子尽数落入秦郁眼里，他抿着唇笑了笑，道：“好，我去买。你看看家里还缺什么要我一块儿带的。”
　　“不缺，你随便买点儿菜就得了。”
　　“成。”秦郁点点头，终于舍得从床上离开了，他站起身头也没回的走了出去。
　　黎景言倒是没想到秦郁能这么听话，刚松了一口气，抬头就看见秦某人又杀回来了。
　　“量个体温我看看，等你量完我再出去。”秦郁把温度计递到黎景言面前。
　　黎景言叹了口气，认命的接过来，夹在了胳膊下面，“行了吧，你快买菜去吧，别在我眼前转悠了，晃得我头晕。”
　　就算是要赶人，也没有表现得像黎景言这么明显的。
　　秦郁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黎景言的“逐客令”充耳不闻，“等你量完，我看看还烧不烧了。”
　　随你便吧。
　　黎景言闭上眼睛仰头往床头上一靠，没再说话了。秦郁抬手记了下时间，约莫过了五分钟，他轻轻拍了拍黎景言，“言哥，温度计给我。”
　　“嗯，拿去。”黎景言眼睛都没睁，把夹在腋下的温度计拿出来，秦郁顺手接了过去举到眼前读了下数，36.8℃。
　　“还好，烧退了。行了，我去买菜，你好好休息吧。”
　　黎景言整个人往被窝里缩了缩，“去吧去吧，有劳秦总了。”
　　秦郁低笑一声，他从黎景言的卧室退了出去，顺带还给黎景言带上了房门。

　　被窝里温暖舒适，黎景言缩在里面，刚才一直强撑着压下去的睡意慢慢席卷上来，他轻呼出一口气，偏头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一觉，黎景言睡得并不踏实，他总觉得家里太安静了，安静的好像就他一个人似的。
　　一个人？
　　黎景言猛地惊醒过来，他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刚睡醒声音还有些沙哑，“小辛？小辛！”
　　他脑子里空白了片刻，晃了晃脑袋掀开被子就想下床，突然床头柜上的手机“叮咚”响了两声，黎景言捞过手机点开刚收到的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我带小辛一起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黎景言想都没想，给那个号码打了过去，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喂，秦郁？你把小辛带出去了？”
　　“嗯，你怎么听上去这么紧张，怕我把你的宝贝女儿拐跑了？”秦郁把手机放到黎辛耳边，“来，小辛，给你爸报个平安。”
　　“爸爸！我和秦叔叔来超市买好吃的了！”黎辛坐在推车里，握着秦郁的手对着电话说道。
　　“好，我知道了。小辛，把手机给秦叔叔。”听到黎辛的声音，黎景言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那头秦郁把手机拿了回去，冲他“喂”了一声，黎景言听到他那漫不经心的语气就忍不住怒道：“秦郁，你他妈有病吧！你把小辛带出去干什么！就算你要带她出去，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说一声！”
　　“你睡着了，小辛在客厅画画，那铅笔涂在画纸上‘唰唰唰’的吵死了，我怕吵到你睡觉。”秦郁被黎景言吼得耳膜都疼，他把手机拿开些，“再说了，我一没你家钥匙，二不知道你家大门密码，我出来不得带个‘人形□□’吗？”
　　说这话的时候，黎辛正扭过头冲秦郁笑，女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秦郁没忍住在她鼻尖上刮了刮。黎辛怕打扰他打电话，所以没出声，只张了张嘴用口型告诉秦郁：我知道密码。
　　秦郁看懂了，抬手冲黎辛比了个大拇指。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黎景言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
　　“刚到超市呢，你休息你的，我们爷俩好好逛逛。”秦郁推着黎辛直奔零食区。
　　“你们俩就是用爬的也不至于刚到超市，你俩还干什么去了？”
　　“没什么，带小辛坐了三次摇摇车，耽误了点儿时间。”秦郁从零食货架上拿了盒巧克力，黎辛小眼睛都发光了，“哇”了一声抱在怀里就不肯松手了。
　　“……你是不是给她买甜食了。”黎景言敏锐的捕捉到了黎辛那一声低低的欢呼，“蛋挞，还是巧克力？小辛有蛀牙，下周还预约了牙医的，昨天吃了蛋糕，她这周的甜品摄入量已经超标了。不管是什么都不准给她买。”
　　秦郁正要去拿果冻的手僵在了半空，黎景言在那头幽幽道：“要么现在把买的甜食还回去，要么我等下就去把家里大门的密码改了，你们爷俩都别想回来了。”
　　“小辛。”秦郁挂断电话，揉了揉女孩儿的脑袋，“你听话吗？”
　　黎辛点点头，“听的。”
　　“嗯，那听话，巧克力咱们不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