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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知 B 阳光 ...

  •   B
      阳光从阮凝房间的窗户照进来。这是一间并不宽阔的卧室,看起来就象富人家别墅的小阁楼,没有落地窗,只有斜在屋顶的那闪玻璃,屋子里有一张大大的双人床,阮凝的小熊占去了另一个人的位置,半夜从她的怀里逃出来,此时正四仰八叉的躺在枕头上。阮凝黑色的长发垂在床的另一侧,她翻了个身,缓缓睁开双眼,望着窗外的天空和白云,许久才找回自己的思绪,爬下床,此时已经是上午10点了。其实阮凝是个很爱睡觉的女孩,但由于做了记者,很难得到充足的睡眠时间,能象今天这样睡到自然醒的机会也并不多。
      阮凝住在这栋公寓的顶层,所以才以比较廉价的价位得到这个阁楼,而原本的卧房现在被她布置成了书房,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落地窗外还有一个可以呼吸新鲜空气的小阳台,窗前摆着阮凝宽阔的书桌,上面有她的笔记本电脑、乱七八糟的笔记本和签字笔、打印纸。经过短暂的洗漱,阮凝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吃着盘子里的面包,还有一杯牛奶。电视里正播着昨晚他们熬夜赶制出来的记录片,是关于上官家族名下的医院、诊所、疗养院的,这显然是那次事件留下的后遗症。正看着,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阮凝接起来:
      “喂?您找哪位?”
      “是我啦!”纭皙,“阮凝啊,我看到你做的特辑了。”
      “哦,怎么样?”
      “不错啊,我哥说要谢谢你,请你出来吃饭!”
      “不用了,别,我害怕那种应酬。”
      “怎么这样啊,我哥可是很难约的。”
      “那正好啊,空出时间让他休息或者应酬其他经济伙伴吧。”
      “那……你有没有时间应酬我一下?不会也害怕吧?”
      “呵呵,那我考虑一下……”
      “阮凝!”
      “好、好,我去,服了你!”
      “好!一会必胜客见!”

      半个小时之后
      阮凝专注的吃着纭皙盛来的沙拉,边喝着可乐,只有纭皙才见得到阮凝孩子一面,她知道阮凝最喜欢喝百事可乐,尤其要加冰的那种,她还喜欢在喝粥的时候加肉松,喜欢一边看小说一边吃零食,喜欢将长发自然晾干,喜欢抱着小熊睡觉,这一点尤其让纭皙捧腹不止,因为阮凝晚上如果没有小熊是睡不着的,当初大学军训的时候她都将小熊带到了军营,让她大跌眼镜,甚至在收拾行李的时候跟小熊商量把它压在被子中间,因为怕让小熊痛她还对着小熊道歉,换作任何人,恐怕都不能将平时不苟言笑的阮凝和这样一个娇弱的女孩联系在一起。就象现在,她连头都不抬的喝着可乐,许久才抬起头,疑惑的望着纭皙:
      “你大学的时候不是学英文的吗?怎么又去跟德国人谈判?”
      “拜托小姐!我大二、大三选修的德文!”
      “噢!”阮凝耸耸鼻子,“我不记得了嘛。那怎么样?他帅吗?”
      阮凝口中的他是纭皙上个星期参加家族会议时见到的,他叫睿伊,是个中德混血儿,从小在母亲的教导下学习中文,此次前来是和上官家就进口设备做谈判工作,而上官家还特别叫纭皙来做翻译,谁知人家都听得懂……
      “恩…怎么说呢……不是帅气吧,是一种特别的感觉,就是……”
      阮凝打住她说:
      “你别说了,你形容不出来,我也体会不到……这么说,你对他有好感?”
      纭皙点点头,阮凝打趣道:
      “小妮子芳心暗动了?”
      “臭阮凝,讨厌!”
      阮凝笑了起来,纭皙又说:
      “其实我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阮凝含着可乐的吸管说:
      “继续……”
      “睿伊和我哥今晚一起吃饭,我想去,可是哥说,我想去必须再带一个女伴,阮凝,你跟我一起去,好吗?”
      正畅饮着可乐的阮凝猛的呛了一下:
      “咳咳……你说什么?咳…让我陪你去?…纭皙,我就知道你请我吃饭没好事!咳咳……”
      “你别急嘛,求求你,帮帮忙好不好?我真的想去见见睿伊,他今天也有邀请我参加啊。”
      阮凝闷声“哼”了一声,纭皙拉着她的手说:
      “好阮凝了,好不好?陪我去嘛,求求你了啊!”
      阮凝头疼的揉揉太阳穴,勉强点点头问:
      “好了好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去什么地方啊?”
      “你只要穿好礼服,我哥会来接你的!”
      “礼服?!你哥?!”
      阮凝哀号着,上帝保佑她吧……

      某西餐厅门口
      阮凝穿着她这辈子唯一一件可以称为礼服的水蓝色及膝裙,配以同色披肩,被纭皙拖下水的她,坐在上官志轩的车里,一百个不舒服,上官志轩感觉到她的坐立不安,笑着说:
      “漪儿那个丫头用什么方法把你骗出来的?!”
      “恩?”
      “呵呵,那个丫头,我再不了解她?”
      阮凝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志轩想了想说:
      “如果你真的不喜欢那种地方,我们就不去了……”
      “啊?!那样可以吗?”
      “当然,她本来就不想我去,这个案子就让她去谈好了。”
      阮凝点点头,心底有一丝窃喜,志轩问她:
      “怎么样?你想去哪里?”
      “恩……去哪里都可以吗?”
      “当然!”
      “那……我可不可以回家?”
      这次轮到上官志轩惊讶了,阮凝撇撇嘴的说:
      “我知道这样很不礼貌,那就随‘您’吧!”
      志轩不禁笑了,将车停在一家咖啡馆门前,阮凝和他一起走进去,他挑选了一个最为安静的角落,问阮凝:
      “比较喜欢喝什么?随便点?”
      “提拉米苏,冰蓝山!”
      “啊?!”
      “怎么了?不可以吗?还是你没钱买单?”
      志轩笑着摇摇头说:
      “当然不是,不过,很少有人点你这样的东西,除了我。”
      说完,他跟服侍生点了一模一样的东西,阮凝说:
      “确实很少有人喜欢喝冰蓝山。”
      “所以你比较特别。”
      “也在说你自己吗?”
      志轩笑着说:
      “呵呵,你知道现在除了纭皙已经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所以你受宠若惊了吗?”
      说完,俩人同时笑了起来,这样相对轻松的气氛一直延续到咖啡店打佯。望着阮凝消失在公寓门口,志轩嘴角不禁又浮出一丝笑容,他知道,他们以后会有很多机会见面的……

      也许是上天的安排,果然被志轩算准,三天后,阮凝手下的人都出去采访,办公室里堆积了很多的信笺,她翻着信笺,原来全都是上次关于上官家族特辑播出之后,观众寄来的回信,很多都是指明要给上官志轩的。正看着,阮凝的电话响了起来,小晴的采访被迫推迟,她赶不回来送这些信笺,于是阮凝只好自己出马。半个小时之后,她推开志轩办公室的门,后者正站在窗前,他转过身的一瞬间,阮凝发觉他的眉间有一丝愁容。但他很快隐藏了起来,和阮凝闲聊起来,转眼到了午饭时间,志轩说:
      “走,我请你去吃饭吧?”
      “不用了,我还要赶回电视台,还有事做,改天吧!”
      志轩有些失望的点点头,送她出来,等电梯的时候,阮凝和他正好聊到纭皙,俩个人正笑着,肖琳璇走了过来,一看到他们的笑脸,她立刻浮出严肃的面容,走到志轩身边说:
      “轩,你下午还有手术,中午应该好好休息。”
      阮凝注意到他眉间的愁容又钻了出来,他有些不厌烦的说: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那就回去吧。”
      “我……”
      阮凝看得出,志轩似乎要发脾气,还好这时电梯到了,她闪进电梯对志轩说:
      “上官先生,我走了,改天见!”
      说完,她关上了电梯门,消失在志轩的视线里。他转过身,面对着琳璇一脸的不屑,志轩强忍着怒气说:
      “请你尊重我的朋友!”
      琳璇显然没有准备他会这么对她说话,她刚想说什么,志轩说:
      “我不是你的私有产品,也不想要那么多压力,请你尊重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一脸愕然的琳璇……

      两天之后,纭皙邀请阮凝一起郊游,阮凝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要去什么“踏青”,刚想拒绝,纭皙恳求到:
      “一起来吧,阮凝,睿伊也会去,我一个人……”
      “又是这个睿伊,怎么搞的嘛!这不正好帮你制造俩人世界嘛!”
      “可我……”
      “那我去了,你不怕我当电灯泡吗?!”
      “你不会的……”
      阮凝彻底晕倒在床上。几个小时之后,阮凝、上官纭皙、上官志轩和睿伊一起出现在海边。阮凝疑惑纭皙的举动,自从这家伙和睿伊相爱之后就没做过让她觉得正确的事情。是的,她确实和这个中德混血儿相爱了,虽然阮凝不能完全了解睿伊的优秀,但是她还是愿意见到纭皙得到快乐。
      “阮凝!”纭皙叫着她的名字冲到她身边,阮凝此时已经挽起白色运动裤的裤脚,微凉的海水一涌一落的滑过她的脚面。
      “怎么了?大小姐?”
      “怎么样?他很棒吧?”
      这是阮凝第一次见到睿伊,上次原本的见面,她临时逃脱了。望着和志轩在一起收整行李的睿伊,阮凝点点头说:
      “还不错吧。”
      纭皙挽着她的胳膊,俩人在海滩散步,阮凝安静的听纭皙讲她和睿伊之间发生的事情,正当纭皙陶醉的时候,志轩叫她:
      “纭皙!”
      “恩?!”她猛的回头,以为哥听到了她对阮凝讲的睿伊种种的好
      “睿伊叫你过去一下,他好象有什么事征求你的意见。”
      纭皙微笑着点点头,向睿伊所在的方向跑去。阮凝有些不知所措的面对志轩,后者也微笑的望着她:
      “陪你走走,好吗?”
      阮凝无法拒绝的点点头,走在他身边的志轩一直沉默不语,阮凝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打破这寂静,到是志轩先开了口:
      “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阮凝点点头,志轩问到:
      “一会打算和纭皙那丫头一起下海游泳吗?”
      “哦,不了!”阮凝突然说,“我不游泳,我…我晕水的。”
      “晕水?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阮凝点点头说:
      “恩,小的时候,孤儿院里有一个游泳池,那个时候我还挺喜欢游泳的,后来有一次被一个小伙伴突然推了下去,从此就再也不游泳了……”
      阮凝沉浸在回忆中,志轩则被她孤儿的身份吓住了。他现在又有些了解身边这个女孩的尖锐、坚强是为什么了。他刚要说什么,阮凝突然意识到自己对他说的太多了,连忙说着: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么多。我去看看纭皙!”
      说完,阮凝跑开了。志轩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心底不禁升起一丝怜惜……傍晚,四人在上官家的小木屋门前烧烤,纭皙坐在走廊上,晃着双脚,望着围在火边忙碌的志轩和睿伊,阮凝则默默的在餐桌旁准备着食物。纭皙对身旁不远处的阮凝说:
      “阮凝,你觉得我哥这个人怎么样?”
      阮凝有些惊讶的抬起头:
      “干吗这么问?”
      “没什么啊,上次校庆之后家里为他们举行了订婚典礼,可我最近老觉得我哥心神不安的。”
      阮凝点点头,她没有想到志轩与琳璇已经订婚了,不过,想想琳璇那神情,似乎也是正常的吧。阮凝自嘲的笑笑。
      吃过东西,阮凝一个人走到小屋前的海边,慢慢的听着涨潮落潮的声音,忍不住坐了下来,望着墨蓝色的天空与海遐想着……过了许久,志轩发现了她,走到她身边说:
      “一个人吹海风很容易生病的。”
      阮凝笑了:
      “你很喜欢说这样的话吗?”
      “不是,是因为你总是习惯一个人。”
      阮凝点点头,志轩坐在了她身旁,轻声问:
      “在想什么?”
      “在想人最幸福的归宿是不是就是找到相爱的人结婚、生子……”
      志轩有些惊讶她的问话,许久之后才答:
      “如果真的是自己所爱的人,应该很幸福……”
      阮凝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什么,她问到:
      “你选择的不是你所爱的人吗?”
      志轩望着她,后者也同样看着他,志轩从阮凝的眼中读到了疑惑和关心,会吗?她会关心自己吗?志轩没有把握,轻声说:
      “我没有把握了……”
      说完,他悄然起身,准备离开阮凝,回到小屋去。就在他迈出那一步的时候,阮凝轻轻的说:
      “人生那么短暂,如果没有找到自己真正所爱的人,不是很遗憾吗?如果将错就错的这样生活下去,对自己和她都不公平吧……”
      志轩听到了这句话,他没有回答,只是略微停留了一下,然后离开了,所以他没有看到坐在原地的阮凝,落下一行晶莹的泪……

      结束了海边之行,转眼过了两个月,正在办公室审稿的阮凝突然接到志轩的电话,他告诉阮凝纭皙出了点事,想请阮凝帮忙,于是阮凝赶到了上次他们去过的咖啡馆,纭皙有些憔悴的坐在角落里,见到阮凝,志轩迎了过来:
      “很抱歉,这个时候还叫你出来。吃过午饭了吗?要给你点点什么?”
      “没关系,我中午也不是很饿…跟上次一样吧。”
      说完,她就坐到纭皙身边去了,志轩到吧台招呼服侍生点东西,回来的时候见纭皙哭倒在她的怀里。经过交谈,从纭皙的哽咽中他们听出是关于睿伊的,显然这两个月来,纭皙和睿伊感情发展很快,可是,热恋中的男女很容易产生分歧。中国的项目即将结束,睿伊也将回到德国去了,他爱纭皙,阮凝和志轩都相信,可这样的现实,没有人可以回避。望着哭的有些疲惫的纭皙,志轩对阮凝说:
      “我可以提个请求吗?”
      阮凝搂着怀里的纭皙,对他点点头,他说:
      “纭皙这个情况,我不放心她回家,我怕父母会逼问,能不能请你到我的公寓陪陪她?”
      “你的公寓?”
      “恩,你不要误会,你们俩住在那里,我回家去。”
      阮凝想想说:
      “让她住到我家里去吧,我照顾她还方便些。”
      “这样…会不会很麻烦?”
      阮凝笑着说:
      “你答应送我们过去就不会麻烦。”
      随即,志轩开车将阮凝和纭皙送回家。阮凝搀扶着纭皙走进卧房,志轩就坐在客厅,观察这个以纯白、淡紫布置的房间,过了一会,阮凝从阁楼走下来,志轩站起来,阮凝有些尴尬的说:
      “她…哭累了,睡下了。”
      志轩点点头,刚想说什么,阮凝又抢到:
      “我给你泡杯茶吧。”
      说完,她走进厨房,志轩倚在餐桌旁说:
      “真是麻烦你了……这年头,喝茶的可不多了……”
      阮凝没有看他的说:
      “不好意思,我家里只有茶。”
      志轩耸耸肩,没有说什么,阮凝注意到他手上戒指的消失,想起一个月前纭皙告诉自己他与琳璇分手的消息。她忍不住抬起头说: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志轩点点头,阮凝小心翼翼的说:
      “你和她……分手了?”
      志轩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神情,阮凝急切的说到:
      “对不起,你要是不想说可以不谈。”
      志轩摇摇头:
      “恩,确实分手了。”
      “为什么……”
      “说来话长……”
      “你们之间不是已经很长时间了吗?感情应该不浅了,没得…挽回了吗?”
      志轩望着她:
      “明知道对方是自己不爱的女人,可能再挽回吗?”
      阮凝试图再说些什么,但是志轩的注视让她有些不安,于是她没有再说下去,一时房间安静下来。过了许久,志轩说:
      “好了,我已经打扰你很久了…纭皙就拜托你了……”
      阮凝点点头,目送志轩离开,心情却一直无法平静,她无法挥去志轩望着她的眼神和他话中的含义。她呆呆的站在窗口,直到一阵冷风吹来,她才回到卧房……

      又一个月过去了,冬天来了,一股寒流袭击了这座城市。阮凝裹起厚厚的衣服,白色翻领厚毛衣,黑色长裤,灰色的薄呢外套。她决定到餐厅去买杯热咖啡暖暖身子,当她再走回办公室的路上,好多人都在看她,眼神怪怪的。阮凝没有理会的推开办公室磨砂的玻璃门,她呆住了,在办公室的桌子上摆着一束纯白、纯紫相间的玫瑰,那么大一束,估计也会有99朵吧……
      阮凝走过去,将咖啡放在一旁,用手拂着花瓣,玫瑰淡淡的香气扑鼻而入,阮凝举起花束,无意发现花丛中有一卡片,她拿出卡片,那是一张淡紫色的信笺,上面有蓝色签字笔留下的话语:
      “送给我所爱的人,但愿这次不会错过……”
      阮凝手一颤,不禁问着自己:会是他吗?她不知道,有些恍惚的坐了下去,呆呆的望着那束花,过了许久,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条件反射般的抓起电话:
      “喂?您好?”
      “阮凝?是我,纭皙!你收到花了吗?”
      “恩……”
      “那就好了,你今天一定要空出电话啊,会有惊喜的!”
      “喂?什么意思……”
      阮凝的话还没有问完,纭皙就挂断了电话。一整天都神情恍惚的做着手边的工作,可是她把咖啡打翻了、把文件签错了、把该传达和该上报的文件放颠倒……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却接到上司的电话,据说上星期创新高的报道市场上违法收费的节目已经引起一些不法分子的注意,上头让阮凝小心一些,她含含糊糊的应着,手提这个时候却突然又叫了起来,她接起电话:
      “喂?您好?”
      “……是我,阮凝。”
      电话那边的声音让阮凝不禁贴近电话,她轻轻的说:
      “我知道……”
      “你……收到我的花了吗?”
      “恩,谢谢,我很喜欢…这是我收到的第一束花,很美……”
      “你…你有空吗?”
      “恩?”
      “我在我们喝咖啡的地方等你,8点以前,如果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就过来;如果你不愿意,我8点1分就走……”
      说完,上官志轩就挂断了电话,阮凝握着电话,愣在原地,思索着为什么他们家的人都喜欢挂断别人的电话。

      七点五十分
      志轩坐在咖啡店靠门的角落,从小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焦急过,咖啡店门牌上方的钟表已经滑过五十五分,面前的咖啡已经有些凉了,志轩有些不安的左顾右盼,突然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那边传来纭皙焦急的声音:
      “哥!你在哪里?!”
      “我在咖啡厅……”
      “快回医院,快点!”
      “为什么?爸妈出事了吗?”
      “不是啊,是阮凝!刚才我接到他们电视台主任的电话,告诉我她受伤了,现在在咱家医院抢救呢!”
      志轩挂断电话,冲出咖啡厅……十分钟之后,他冲进了医院,坐在急诊室门口的纭皙迎了过来,他抓着纭皙说:
      “她怎么了?”
      “电视台的人说,是阮凝专题片中揭露的那些不法分子做的……”
      “他们做什么了?!”
      “哥!你冷静点!他们…只是打了她……”
      “只是?!”
      “后来他们电视台的俩个摄影师正好下班去车库拿车,听到她的呼救声,才……”
      “都是因为我,是我让她那个时候到咖啡厅见我的,是我……”
      志轩突然放开纭皙的胳膊,他转身推开急诊室的门。纭皙又坐回到椅子上,无助的等待着……
      两个小时之后
      纭皙陪志轩坐在阮凝的病房里,这时,琳璇推门走了进来,望着有些憔悴的志轩和不安的纭皙,她淡淡的开口:
      “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病人变成这样。”
      志轩一动不动的说:
      “够了,琳璇。我们之间的事不要扯上不相干的人!”
      “不相干吗?要不是她……”
      “要不是她,我可能早就和你分手了!是她让我觉得我不应该轻易否决我们这么久的感情,我试图挽回,可是,是你让我发觉我们之间距离好大,我不喜欢每天生活在压力中,琳璇,我们都平静一点,你有学历有能力,我有我的生活和工作。坦白的说,我现在压力很大,见到你的时候我想能向你倾诉,可你每次都只会跟我说你想去参加什么聚会认识哪些对你有帮助的人,可是琳璇,我就是我,我不可能为了这些去改变,那样就不是我了,我也就不认识我自己了。琳璇,我们的性格、生活方式和生活圈子都不一样,我们不合适。再这样下去,只是两个人的痛苦。”
      “我不合适你,谁合适你?你爱上别人了?就是她吗?”
      “不错,我是爱上了她,我压力大、失望、烦闷的时候都是她陪着我,她不会像你那样拼命给我施加压力,她会用她的心来帮助我,这你做不到。”
      琳璇听到志轩的回答,咬咬牙回道:
      “好,那我祝福你们!”
      说完,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住,没有看着志轩的说:
      “我会尽快递交辞呈,离开这里的。再见!”
      说完,她走出了病房,纭皙抓着志轩的手叫着:
      “哥,你真棒!我崇拜你!”
      志轩摇摇头,望着躺在床上的阮凝,有些无助的对纭皙说:
      “算了,虽然我跟琳璇说清楚了,可是…阮凝她,能接受我吗?我没把握……”
      说完,他又坐回到阮凝身边,纭皙也沉默了,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半个月后,阮凝渐渐恢复了健康,但是总少了些什么,这段时间志轩一直陪着她,她并不拒绝,但也毫无反应,这日,志轩带阮凝和海边散步,望着一直神色黯然的她,他再也忍不住了,抓住阮凝的手说:
      “阮凝,你到底让我们怎么做才能恢复原来的你?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大家都担心的很,连云傲和倩姐都问过好多次,你能不能给我们一些反应?我们……”
      阮凝突然打断他说:
      “真有这么多人关心我吗?我和大家又都不熟……”
      “阮凝!”
      “你要真的关心我,就别再叫我阮凝……”
      “你…你说什么?”
      志轩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阮凝双眼望着大海,轻声的说:
      “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得到过母爱父爱,上高中开始自己打工挣钱,高中毕业之后就从孤儿院搬出来,一直都没有朋友,也习惯了一个人,上了大学之后,才渐渐有了纭皙这个朋友,进而结识你们这群人,可我依旧觉得我在圈外,我融不进去,志轩,你能帮我找回也许应该更开朗的我吗?”
      “我……”
      阮凝望着他说:
      “那天我都算好了,从电视台到咖啡厅开车二十分钟就能到,我做好堵车、排队停车的准备,所以提前半个小时离开电视台,如果准时的话,我8点应该可以准时抵达……”
      “也就是说,你愿意做我女朋友?!”
      志轩有些不敢相信,阮凝脸有些羞红的说:
      “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我答应你!”
      “不要再叫我阮凝,就叫我凝儿吧。”
      志轩愣了几分钟,然后突然将阮凝搂进怀里,在她耳畔说着:
      “相信我,凝儿!我会让你快乐起来的,让你得到你从没得到过的,我会用我的爱来呵护你、保护你,相信我,我爱你!”
      阮凝缓缓的闭上双眼,双手环住他的腰,一行泪滑了下来,她轻声的说:
      “我也爱你,志轩……”
      海风轻轻的吹拂着俩个人,志轩望着阮凝,俯下头,吻去她的泪痕,深深的吻住了怀中的人,阮凝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眉间一直以来紧张的神经也放松了,他们相拥在一起,享受他们的幸福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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