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慕昭昭——盼君莫负今生情》昭昭猫

28、第十章 不畏浮云遮望眼

　　由于舞蝶吃了老者给的明珠，当时就解了毒，所以并没有什么中毒的副作用。可是梦虹吃解药的时候比较晚，有事靠灵药拖了些时间，虽然解了毒，但是也元气大伤。
　　而在梦虹养伤期间，白玉堂对她悉心照料，不止抓药煎药全包，连送药喂药都不假手他人。舞蝶十分欣慰，看来白玉堂心中对梦虹也必然是动了情，不然一个大男人，又是古代极为大男子主义的人，又怎么会如此的服侍一个女子。当然，舞蝶并不知道她和梦虹刚穿过来昏迷的那段时期，白玉堂也是这样照顾他们两个。
　　这一天，夜鹰前来邀请舞蝶到他师父哪里去一趟。舞蝶便跟着夜鹰一同前去，经过了这一些日子的相处，夜鹰他们已经可以自然的称呼她的名字了，这一点让她很开心，或者，有一天，他们之前的情分更高于恩义时，她便可以寻求他们的帮助了。
　　见到老者，舞蝶抱拳打招呼，为着方便，这些日子她都穿了男装，因此行起礼来也是如同男子。老者见她非常高兴，忙让她坐在身边，两人叙叙而谈，不过是互问些身体情况，舞蝶心中有个疑惑，正想要问老者，夜鹰却进门说他师叔到了。
　　进门来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慈祥，笑容可亲，只是那一双眼似乎可看透世事，让人不由得起了敬畏之心。
　　老者告诉舞蝶，特地叫他的师弟来帮舞蝶看看身子是否痊愈，老者上前细看舞蝶，却面露惊奇之色，便吩咐夜鹰帮他找一个僻静的屋子，不许任何人打扰。夜鹰便将师叔与舞蝶带到一个小院中的厢房，转身退出，并吩咐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
　　那老者进了门却不说话，只是一直盯着舞蝶看，舞蝶心中打鼓，想问缘由，却张不开嘴。
　　“你面格清奇，这一生，怕是有他人难解的奇遇吧。”
　　舞蝶心中一惊，看到老人用那样通透悲悯的目光看着她，心中一酸，眼眶就红了。
　　“老夫虽然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情况，但既是上天注定，你也就不要太过自苦了。”
　　“前辈，我，我…”话语未完，舞蝶便低着头，哭了起来，自从她来到这里，便被逼迫着一夜长大，一夜成熟，不只为了心中那人，也为了小虹，白玉堂，以及所有她在意的人，她将所有重担揽上身，不愿给他人造成一丝一毫的压力，但是，她也终究只是凡人，还是一个仅仅十六岁的女子，她不能在父母的庇护下享受温暖，亦不能在朋友的陪伴下青春飞扬。她的心事不能跟任何人说，除了梦虹，她甚至连一个可以全心全意信任的人都没有，不是不能，而是不敢，毕竟她的身份来历实在太过惊世骇俗，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接受的，倘若交了心，被人得知了真相，然后被人当做鬼魅一般避恐不及，那感觉，定是难受非常。而此刻，有一位慈祥的老者，了解她心中的苦，也心疼她的苦，所有的委屈与负担，便同那泪水一起流了出去。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舞蝶哭够了，不好意思的擦净眼泪，却看到老者慈祥的微笑，让她心中一暖，险些又要流下眼泪。
　　“事情既已如此，便顺应天意吧。上天既然让你来，便一定有他的理由，莫要再为这事伤心，也不要归咎于是你的责任。若非魂魄已离身，你是不可能附魂的。”
　　“真的么？前辈，你是神仙么？我总觉得你什么都知道。”
　　“老夫也不过是一届俗人，怎配称仙？何况，那九重天外，未必及得上这纷扰的人间。”
　　“对，有一句话是说‘只羡鸳鸯不羡仙’，那仙人再好，也不弱人间相守百年。”
　　“你能看开就好，好了，老夫帮你看看脉。“
　　舞蝶将手搭在老者折好的毛巾上，看老者搭了脉，思索半天，却愁眉不展，便知道恐怕自己的伤并没有好。果然，那老者问她：“你最近可还有过那种情况？就是如同被火烧着，湮灭理智的感觉。”
　　“有的。”舞蝶如实回答，“就是那天老前辈说小虹没救的时候。”
　　“这样啊，唉，看来，这明珠虽能解百毒，疗内伤，可惜却不能治你所受的伤。”
　　“没关系的，前辈您不要叹息，若我命该如此，小蝶不会强求。”
　　“若非是为了师兄，你也不会…”
　　“可是，小蝶不后悔，即便现在是我，也并不后悔。”
　　“你们都是有善心的孩子，一定会有好报的。”
　　“多谢前辈。小蝶想拜前辈为师，与前辈学习医术，不知前辈是否肯收小蝶这个弟子？”
　　“老夫曾与人发过誓，今生不收弟子。不过，若是你真的有兴趣，便到我的药芦来，我那里有些医书，你自可翻看，若有不明白之处，我们共同切磋。”
　　“是，多谢前辈。”舞蝶不由得喜形于色，要知道多掌握一门技术对以后一定会有所帮助的。
　　“好说。”老者也眉开眼笑，虽然早些年被人逼迫得发誓不能收徒弟，可是不收徒弟难道就不能将所知所学交给别人么？这女子是有些慧根的，若是肯努力向学，来日必能青出于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