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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N.1 白妆幽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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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不医死人!”
“橙蕉,她不是死人,她只是受了重伤。”
“她这样跟死人没什么区别!全身都被废了!”
“谷主吩咐过,一定要将她医好!橙蕉,不要任性了,你能医好的!”
“蓝洱!你别跟我争了!她是眠花国的人!我不会医的!”
“……橙蕉!只有一年了……就算是蓝洱求你,最后在万淤谷的一年里,我们一定要好好的!不能再出什么差错……”
“……”
……
……
*
一道响雷轰隆地劈下!
黎杫穿了,很狗血的穿越了!
只是,她换了副皮囊,不是貌美西施,倾国倾城,而是一副伤痕累累的皮囊。她都不知道这副皮囊长什么样!
黎杫忍不住咒骂,这副皮囊的主人之前到底有多大的血海深仇呢?竟然全身体无完肤!连那张不知道长什么样的脸,也被毁了!唯一可以确认的,只有性别。这幅伤痕累累的身体,是具女儿身。
醒来的黎杫,只知道动不了,说不了话。全身都被包扎了,像个埃及木乃伊。只有一双充满顽强生命力的眼睛,怔怔地打量着身边的布置装饰!打量了几天,才确定自己是真的穿越了!
每天都有穿着黑色衣衫,脸颊纹有黑梅的妙龄少女,帮她换药,喂药,面无表情地进进出出。每次黎杫都想喊住他们,问这是哪里,但喉咙处总有一股锥心的哑麻感让她开不了口。
后来,黎杫想想也就算了,不再挣扎。那就等能讲话的那天再说吧。反正每天这样被伺候的日子不错,虽然有点无聊。但总而言之,她还活着,她没死。
黎杫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女生,她活的痛快,活的张扬,活的没心没肺。甚至是自私。她有时候完全不会去考虑别人。永远的,她考虑的,只有自己,在意的也只有自己。
所以,她很快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何必去在意?既然上天有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那她就不会不珍惜,她将好好的,继续没心没肺地过日子。
*
这一天,来了两个面若桃花的女子。一个身着明亮的橙色衣衫,一个身着淡雅的蔚蓝色衣衫。
橙衣女子尖尖的下巴,双眉修长,相貌甚美,只是杏仁似的水眸里带着七分倔强,三分凶狠。眼角纹有一朵橙色的雪梅。
蓝衣女子有张惹人怜的像水墨画般的五官,看起来很舒服,很有大家闺秀气质,给人一种水汪汪的感觉。眼角同样的纹着一朵雪梅,只是颜色跟橙衣女子不同,蓝衣女子纹的是蓝色的雪梅。
蓝衣女子亲自端起桌边一碗撒着温热气息的药,在床边坐下,捏着素白的小指,搅动青瓷勺子,小心地扶起黎杫,一勺一勺喂进黎杫的嘴里,动作轻柔。
黎杫也不觉得苦,她相信只要暗时地乖乖把药喝了,不久的将来就可以活动手脚,开口讲话了。
蓝洱很满意黎杫的洒脱乖顺,笑了笑,问道:“姑娘,可感觉好多了?”
语气轻柔地仿佛可以融化空气。
黎杫觉得听着很舒服,享受地点点头:“好多了,好多了……”
话未说完,黎杫自己都怔住了。
……可以讲话了?!
黎杫一声尖叫!可以开口说话了!?
她刚想兴奋地再多尖叫几声,以发泄这几个月来都未开口说话时,身后却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你若想变成哑巴的话,就继续叫下去吧!”
黎杫闭上了嘴,回头对上橙衣女子冷若冰霜的脸。
——这女的是便秘几天了?脸这么臭……
——算了……还是跟蓝衣女子讲话吧。
黎杫声音放低了很多,无视橙衣女子,轻轻地问坐在身边的蓝衣女子:“这是哪里?你们是谁?我……我长什么样子!?”
蓝洱的笑容好看地抽了抽,强笑道:“……这是万淤谷。我叫蓝洱,她叫橙蕉。至于姑娘长什么样……”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蓝洱纠结了一下,记得黎杫被抬回来的时候,身上面目全非的无一块完整骨肉,那场景,真是触目惊心!
回头看到黎杫期待的眼神时,蓝洱以为黎杫在意的是不是自己被毁容了,于是安慰道:“姑娘放心,橙蕉的医术精湛,定能让姑娘恢复当初的花容月貌。”
——花容月貌?她都不知道这幅皮囊长什么样呢……美还是丑?还花容月貌……黎杫沮丧。希望待会不要失望,只要看得不过,不丑就可以了。
黎杫叹了口气,老天保佑。
蓝洱回头看了橙蕉一眼,橙蕉极不情愿地过来给黎杫拆白布,从脚拆起,动作粗鲁地不像个女人。
黎杫疼的皱着眉头,终于忍不住尖叫了一声:“你轻点会死啊!”
橙蕉本来对黎杫就有抱怨,没想到听到这话后,满心的怨气顿时火山爆发!挥手将黎杫往床上重重地一推,毫无医生对病人的关怀!
黎杫只听到骨头“咯”的一声,顿时痛得眼睛直酸的要掉眼泪!
蓝洱赶紧拦住橙蕉,埋怨地嗔道:“橙蕉!你这是做什么?弄伤了她,待会如何带去见谷主?”
蓝洱轻手地扶起黎杫,有些愧疚,说:“姑娘,伤到哪里了?蓝洱来帮姑娘拆……对不起,橙蕉性格是如此,她没恶意的。”
黎杫疼的直不起腰——这还叫没恶意?!!天知道!
所有的不满化作一记狠狠的白眼射向橙蕉!
——没办法,现在的黎杫就像一只蚂蚁,随便就可以捏死!
先忍着,黎杫对自己说。然后继续看着蓝洱素白的手指,轻柔在她的小腿上拆着白布。
一轮下来,黎杫自己都微微愣了,这具身体的皮肤真好,犹如新生的婴儿,柔光若腻!小腿修长白净……
黎杫花痴一般地伸着艰难的手,去摸着这具身体嫩白滑腻的肌肤!——怎么摸都摸不腻!太爽了!
蓝洱轻笑:“姑娘可否满意?”
黎杫笑得很龌龊:“哦呵呵……满意满意!太满意了!”
“哼!”橙蕉从小巧的鼻子里发出这么一个音节。
这一哼,哼醒了花痴中的黎杫,黎杫瞧着还在轻柔拆着白布的蓝洱,不禁紧张起来!
——下身这么好看,那上身?脸蛋呢?还能这么好看吗?
黎杫担忧起来。
——唉,就看这下身,上面那部分应该不会也难看到哪里去吧……
……但是,再难看也没办法了,总要面对的。
黎杫揪着砰砰跳的心脏,看着蓝洱从脸蛋上拆下最后一缕白布……有冰凉柔软的黑发顺着脖颈滑下来……
接过蓝洱递过来的铜镜时,黎杫再一次微微愣住了。
肤色底子是白皙的,却因为刚拆下布,脸上有着未退下去的红晕。一双桃花眼星光烁烁,唇角两个浅浅的梨涡,这样的脸蛋,虽然出色,却不是那种很俗气的好看,而是有一股别人没有的穿透的空灵感……就这样,已经令黎杫十分满意了。
黎杫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些穿越小说写得都是真的,老天还是会赐副能让你混饭吃的脸蛋。
这张脸,已不愁在古代的日子过不下去。
黎杫顿时心情大好。
蓝洱眼尾含笑,赞道:“姑娘真是个俊俏的人儿,看着蓝洱好生羡慕。”
黎杫被夸得不好意思——其实这不是自己的脸蛋……不过呢!从今以后,这张脸蛋就是自己的了!
黎杫得意地仰天大笑几声,唇边梨涡若隐若现,模样可人:“蓝洱,别叫我姑娘了,我叫黎杫。”
蓝洱疑惑地眨着水雾眼眸,朦朦胧胧:“……梨丝?”
“恩啊。”
“……”
“……梨丝姑娘,换上这身衣裳,蓝洱带你去见我们的谷主。”蓝洱接过婢女手里的一套水红色的轻衫罗裙,轻轻地帮着黎杫穿上。
黎杫一边应着,一边僵硬着手脚配合蓝洱穿着衣裳。
黎杫已经可以下床走路,只不过很艰难。
蓝洱说,再休养几天,就可以正常活动手脚走路了。
穿好衣服,有穿着黑衣,脸颊纹有黑梅的女子过来替她梳了发髻。然后搀扶着她去了谷主所在的大厅,蓝洱,橙蕉尾随在其后。
谷主?是男是女?黎杫还是好奇的。
……
*
大厅是一座水光四溢,形状形似一座棺材的宫殿。
走在冰凉的可以映出自己模样的砖地上时,黎杫感到有股冷风在她耳后嗖嗖的吹着……却一直未注意到,高台上,有双邪美的双眼正泛着冷光注视着自己。
“这倒是比刚抬回来的时候,水灵多了。”清冷的声音沿着水光四溢的大厅响起,蛊惑无常。
黎杫一愣,这声音好听地犹如滴水之声,余音绕梁般地响彻在她耳边,久久不散。
黎杫抬头,屏住呼吸往高台处望去,顿时傻了眼。
高台上,一个少女白衣罩体,慵懒地斜着身体倒在柔软的玉榻上。修长的玉颈下,一片□□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皎白菱花瓣一般的肌肤在白色轻衫外,隐隐外现,柔美且凉薄。冰肌锁骨处,有一处银白色的香雪形状纹身,尽显尤物移人。媚眼如丝,那双勾人的双眸,含笑含妖,胜比桃花眼凤眼,轻佻地更是令人销魂。似琼如玉,玉软花柔,白装素裹,人间奇葩,艳美绝俗。
黎杫感觉心口处,瞬间狂跳个厉害,脸颊有些微微发烫……黎杫痴了。
蓝洱向高台上的少女略一行礼:“谷主,梨丝姑娘带到。”
白妆轻佻的目光落在黎杫脸上,似笑非笑。
——梨丝?
白妆慵懒的笑着,在玉榻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葱白玉指拈起一块点心,拿起又放下,淡淡地看了一眼木愣的黎杫,说:“从今以后,你是万淤谷的人了。你不叫梨丝。”
黎杫脱口而出:“那我叫什么?”
白妆幽幽地看着黎杫,打量着她一身艳丽的红色,顿了一下说:“你姓红,单名一个笺,你叫红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