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逃杀之傀儡世界》管茄十八

40、二 师徒 有其师必有

　　江臣挠着后脑勺走出医务室时，就见端木凉斜倚在门外，掌心的匕首在月光下飞快转动，在空中形成一个小小的银色光圈。

　　“你对匕首的掌控现在真是炉火纯青啦。”江臣由衷的发出赞叹。

　　“如果唯一能用的武器都不会用，还不如躺着等死。”端木凉虽然对江臣的赞美似乎并不领情，但言语中还是透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你们俩还真有出息，啊，四级双人组被一群初级傀儡撵的到处跑，听说跑到城墙根那儿，还被傀儡给咬了一口？”老鬼不知何时出现在俩人面前。

　　“那新人晕过去了，端木拖着他走，蹦跳傀儡忽然跳出来，一个没注意，才被咬到的。”江臣忙为端木凉辩护。
　　“哦，一个没注意，”老鬼仰头想了想，低头时笑容可掬，“你们早上出去到现在还没吃饭吧？”
　　“没有。”江臣摇头。
　　“那就别吃了呗，到大校场去跑地形吧。”
　　“哦。”江臣低头转身就想走，一看端木凉还在原地矗着，忙拉了拉端木凉的衣角，端木凉却仍然不动身，抬头瞪着眼前的老鬼。

　　“唔？我脸上有花？”老鬼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颊。
　　端木凉气息开始不稳，直接窜上去就爆发了，“你当我们老师多少天了？到底有没有对我们负过责任？没事的时候人影都看不见，有事的时候就会跑出来叫我们去大校场跑地形！”
　　“哎，你急什么，”老鬼把脑袋往后仰，“喷了我一脸的唾沫星子。”
　　“我急有什么用，别的四级幸存者都在军营里集训，我们呢？你就挂了个老师的空名，别人还以为我们多沾你的光了，结果你日复一日的，就会放我们鸽子！”

　　“军营集训？当初不是让你们选，去大营还是个别考试，你非要考过来当我的学生。”老鬼一脸的乐不可支，“怎么，后悔啦？”
　　“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去吧去吧，去大校场，啊。”老鬼回瞪端木凉，“年纪那么小牢骚那么多。”

　　“你，你是不是故意的？”端木凉豁出去了，把心里的疑问提了出来。
　　“我故意什么？”老鬼怪有趣的问。
　　“四级幸存者进军营的考试，本来没有单独设老师这一项，对不对？”
　　“啊，是你们这一批才有的。”老鬼点头。
　　“你就是把我们当驴，把自己当胡萝卜！吊了根胡萝卜在前面，你就知道我准会去吃！你故意的！”

　　端木凉这话一说出来，连旁边的江臣都笑喷了，老鬼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那我为什么要故意这么做呢？”笑完了老鬼一抹脸，脸上恢复了点儿严肃的神情。

　　端木凉扭头恨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因为王南的事情，你们都不放心我，你这是为了方便监视。不过我不在乎。”

　　老鬼挑眉，忽然伸手一搂，搂住了端木凉的脖子，把端木凉惊的全身汗毛直竖，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别紧张别紧张，”老鬼拍拍他，“端木，我跟你说，只说一遍，四级军营集训的考试，上一批的时候，我就提出了设立单独老师带学生的项目，是掌柜的反对，所以取消了。这次我再提出来，是大家讨论通过的。要监视你，根本用不着我亲自出马。”说完老鬼把搂着端木凉脖子的手一松，指了指远处，对端木凉断然道，“去大校场。”

　　端木凉在原地愣了半秒，抬眼望了望老鬼，然后转身跟着江臣走了。到了大校场江臣忍不住对端木凉道，“你就别跟老鬼怄气了，他现在毕竟是我们的老师，我相信他有他的道理。”
　　“你倒一直很乐观。”端木凉无精打采的回答，“对不起。”
　　“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江臣惊奇的道。
　　“单独去城外抓傀儡，这样的考试项目简直是送命。当时我真是鬼迷心窍，非要去考，作为双人组，你也得陪着一起出城。可现在看来，真是不值。”
　　“我不是陪你一起出城，我也是考生，你别忘了，考老鬼的学生是我们俩共同决定的。”江臣打了端木凉一拳，“现在说的好像只有你一个人在拿主意似的。”
　　端木凉面无表情的道，“是我先提出来的。”
　　“我觉得值！”江臣有些兴奋的道，“你没看过武侠书吗？书上那些少林寺的和尚武当山的道士什么的，拜高人为师后，都要先挑水砍柴好几年，师父才开始教他们武功。我想老鬼只是想让我们把基础功打的扎实点。”
　　“可是旅馆不一样，”端木凉摇头，“这里随时都会有危险。”

　　两人正说着话，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枪声，两人脚边的尘土顿时都飞扬起来，端木凉猛回头，就见老鬼单手夹着大地之鹰，正朝他和江臣扫射！

　　“你干什么！”端木凉暴怒。
　　“快跑快跑！”老鬼喝道，“啰嗦什么，你要的胡萝卜来敲驴脑袋了。”
　　端木凉待要回嘴，又是一排子弹落在脚边，生生把话给咽了回去，江臣拉起他就跑，两人一路在大校场的地形区上蹿下跳，老鬼则在旁边拿这个大地之鹰追着他们直扫。

　　“哟，这是老鹰赶小鸡？”凤小楼无声无息的来到老鬼身边。
　　“吓我一跳，”老鬼眯起眼睛，“子弹可不长眼，你这么横着插过来，万一误伤到你怎么办？”
　　“你这么紧张我，要不待会儿去我家？”
　　老鬼噗的一声笑了，“我们已经在旅馆了，就不用开房了吧。”
　　凤小楼凤目一挑，“到旅馆不开房干什么？”接着眉头微皱，“大地之鹰的弹药几乎无限供应，所以你不心疼是吧？浪费！”

　　“那俩小鸡，”老鬼指了指正在上蹿下跳的江臣和端木凉，“我学生，总得喂点儿子弹，要不我怀疑端木能到元老会去告我去。”
　　凤小楼摸了摸下巴，“这个我看他倒是做得出来。”
　　老鬼把手放在嘴边，又吼了一声，“快快快！”打了一梭子子弹，完了一撇嘴，“你说他们怎么就考上了，这实力差距，惨不忍睹。”
　　凤小楼嗤笑一声，“难道不是你故意引诱他们上钩的？”
　　“你们就会冤枉我。”老鬼摊手，“我都快冤死了我，我是那种人吗？”

　　那天晚上，江臣和端木凉趴在床上几乎连动都动不了了，一下午都被老鬼撵着跑，比被傀儡追还要累，更要命的是那些飞溅的子弹，可全都是真枪实弹！江臣不敢想象自己如果被大地之鹰扫到会变成什么样。离开大校场时，老鬼走过来一脸满足的对他们说了句，“老师对你们很好吧？”

　　饶是江臣这么能忍的人，也暴躁起来，倒是端木凉反而不出声了，晚上两人趴在文艺队的床上发呆，江臣推了推旁边的端木凉，“你说他这是训练我们，还是谋杀我们？”
　　端木凉打鼻子里哼了一声。
　　江臣转过头，正想再聊，却见端木凉哼哼着睡着了，人合趴在那儿，脑门磕在枕头上，一脸的不屈不挠，但是细弱的呼吸和缓慢起伏的胸口说明他已进入了梦乡。

　　江臣打了个哈欠，翻身也想睡觉，但是一看端木凉没盖被子，就把他脚边的被子拉起来盖他身上。

　　“猫——”端木凉嘴角流下了口水。

　　江臣心中一动，也不知怎么回事，用自己的袖子凑上去就帮端木凉擦了擦口水，端木凉虽已入睡，感到有人碰他，立刻警惕的睁开眼睛，看见眼前有点惊吓状的江臣和嘴边的袖子，端木凉又把眼睛闭上了，大概觉得是江臣，没什么好紧张的。过了会儿又睁开，睡眼朦胧的问道，“你干吗？”
　　江臣涨红着脸小声道，“你流口水了。”
　　“哦。”端木凉又闭上眼睛。
　　过了两秒，再次睁开，目光中有些惊异，“你帮我擦口水？”
　　江臣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声音更小了，“是。”
　　“蠢货。”端木凉嘀咕一句，缩进被子里去了。
　　剩下江臣呆呆的愣了两秒，然后也红着脸缩进了自己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