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音希声》海月与鱼

11、返校 疫情形势缓

　　开学那天，大家都按耐不住激动。因为好久没见到熟悉的同学了。
　　听到要返校了，林晗语听着耳机里和返校应景的歌。
　　“我们太久太久太久太久没见了可能太远太近太深太浅不懂得舍不得不舍得情绪交错了~”
　　听着这首歌，她心里想：我在生存的同时还偷着想你，因为光明正大的生存很简单，但想你是个秘密只有我自己知道。
　　返校是下午三点，大家都背上了寒假网课作业，准备好学习用具，生活用具。
　　林晗语到了教室，班上已然是一大半的同学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环顾四周，他还没来。
　　林晗语家离黎晏家很近，大概2个公交车站的距离，她心想，他也应该快到了吧。
　　刚想着，一声明亮清脆的报告声响起来。寻声望去，果然是他，那个她朝思暮想的人。
　　蓝色校服外套衬得少年十足帅气，哪怕只是留的寸头，也抵挡不住满满的少年感。黎晏又很高，她悄悄看他几眼，在黎晏目光注视过来的时候，又了无声息地眼神从他身上挪开。
　　因为是下午返校，所以到了晚上是老班的晚自习，正好看学校布置下来的任务《开学第一课》。每年开学即使如此。不知道大家怎么认为，林晗语不喜欢春季的《开学第一课》，因为这是重庆市各个重点中学合作拍出来的。内容有些稍显无趣，她喜欢看秋季的《开学第一课》，因为是CCTV出品，中央台的嘛，多少会介绍一些很有趣的，大家都不知道的历史。看完开学第一课后，就要临近放学了。班主任让大家回家准备不要的废品，班会课要开展变废为宝主题活动。
　　林晗语和舒俪几人一组，舒俪想，就做个简单的吧，用废报纸折束花，再用废盒子做成放花的箱子。这样看上去，很有艺术气息的样子。
　　说做就做，林晗语回家便找好了材料。
　　第二天的班会课。
　　大家有的用垃圾口袋设计裙子，有的用牛奶箱做成简易书架，还有的是用易拉罐做成的小茶壶。
　　林晗语正到处转悠，看看
　　——其他小组做的是些什么。
　　看到这些，前一天还为他们自己组的盒子小花而感到骄傲，今天到觉得逊色了很多。
　　没关系的，我们的也很好看，林晗语这样安慰自己。
　　差不多做好了，舒俪做好了一枝百合花，放到了叠好的盒子里面。
　　林晗语晃悠到于谨苇，秦晓晓她们那组。
　　秦晓晓递过来几叠折星星的纸，说“我们组不用这个啦，给你吧！”
　　“好耶！”林晗语正觉得她们组的盒子有些空。折点星星放里面当装饰也挺好的。
　　于是林晗语开始折星星。
　　不觉间，黎晏晃悠到林晗语他们组附近。
　　感受到身边来了人，很高，不用想林晗语也知道是他。不觉地耳朵微微泛红。但她没有抬头，心脏怦怦跳得很快，她不敢看他害怕露出喜欢他的一点破绽，害怕他看出什么。
　　“你在干嘛？”黎晏先开口问她。
　　“我啊，在折星星。”
　　“能教我吗？”
　　林晗语的脸又有些微微红，“嗯，当然可以。”
　　虽是这么简单的对话，心就好像快要蹦出来，强忍着内心的小雀跃，林晗语递了一张星星纸给黎晏。是她最喜欢的天蓝色。
　　林晗语对他说：“纸越宽，星星越大，这样的星星纸宽度刚刚好，很适合你学，上手会很快。”
　　“先在靠近一边的地方打个结，慢慢拉紧，短的一端留的越短越好。”
　　黎晏照猫画虎地学着，却还是没能把结打好。
　　林晗语换个方式教他。
　　“红领巾，其实就像给自己戴红领巾一样。”说着她又取出一张星星纸用“红领巾”的方式教他。
　　这下他学会了，将星星纸折出了红领巾模样。
　　“然后呢，整理到一起之后，把边用手捏平整，短的一端向内折，长的一段沿着边缘折。就这样一直翻过来折过去。重点折的时候不要使劲压星星中心位置，拿边缘就可以。这样一直折，但要小心一点，如果折的方向不对会不平整。最后那一端塞进缝隙里面，如果太长可以剪短一点点。一定记住不要捏星星中心，不然鼓不起来。用指甲选一边的中间用力向星星中心压，另外四个边也用同样的方式向内压。这样就折好了。”
　　到最后一步将星星压成型，黎晏卡壳了。怎么鼓也鼓不起来。
　　林晗语光顾着自己示范给他看，却忘记了他只是个新手，哪能学得这么快，更何况还是决定这颗星星成败与否的最后一步。她放下手中自己示范给黎晏的星星。
　　口里说着抱歉教太快的话语，林晗语想要从黎晏手中拿过星星帮他鼓起来。
　　抬头对上他的眼，她又转向别处。
　　黎晏还没回过神，没有听到她让自己把星星给她。
　　林晗语也不知道黎晏没听到，就要从他手中拿过星星。
　　因为四月，还没有太热，林晗语又是个怕凉的身子，她的手是冷得冻人的手。
　　一时间，她的手碰上他的手，林晗语感受到了贴上来的温热。黎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冰惊到，反应过来，黎晏把星星给了林晗语。
　　但没等黎晏反应过来林晗语就先对他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只是想把星星拿过来帮你叠。”
　　黎晏：“没事，多大点事啊。”他心里想着：这都四月了，这女孩子手怎么还这么冰。
　　但他还从来没这样被一个女孩子碰到过他的手。
　　林晗语帮他叠好了星星，就把星星还给他。
　　黎晏却连连摇头示意她，“这是我第一次叠星星，虽然叠的不太好，但用心学了，就送给你吧，小师傅可别嫌弃。”说完，黎晏对她一笑，就晃悠着去了其他组。
　　林晗语接过星星，对他说声谢谢。却不知，自己早已耳根发热。
　　她看着这颗喜欢的人送的，喜欢的人第一次学的，亲手叠的她最喜欢的颜色的星星。
　　这是他送她的第一个东西，也是她教他的第一个东西。
　　到了投票评奖，林晗语组只得了一个创意奖（也就是参与奖）。
　　最后是秦晓晓她们组的垃圾袋裙子得了奖，罗简简还穿上跑去办公室给苏苏看了。
　　大家都笑了好半天。
　　老班不停地给大家拍照，其中还有一张黎晏学叠星星的照片，里面只照进去林晗语的一个侧脸。
　　林晗语偷偷看向胡澜宇的背影，嘴角也忍不住地上扬。
　　今天是很开心的一天，回家路上，林晗语拿出手机，翻找着老班拍的那张黎晏学折星星的照片，路过楼下那家打印店就把它打印下来了。属于他们俩的第一张照片。
　　回家后，林晗语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心里感受到一股甜。
　　她小心翼翼地把黎晏叠的星星放进收藏物品的小盒子里。
　　还有那张照片，她也一同放进了小盒子里，那是她心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