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大恩大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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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姬躺在床上，清菊正为她按捏腿脚，珞琳坐在床边捧着一本书，正用她那清脆的声音把书里的内容念给雁姬听。雁姬感慨着，这跟在佛堂里生病时的待遇真是天差地别。
雁姬在给老夫人喂血的三十天里慢慢的将自己的脸色变的越来越苍白，最后甚至发青了。在最后十天里，她更是巧妙的昏倒了几次，但她每一次都会严令身边的人不许把昏倒的事情说出去。在最后一次喂药的前一天，她又昏了，那一次骥远和珞琳也在场，她昏迷的时间也更长了许多。第二天，她不理会珞琳的哭泣，仍然坚持到老夫人院子里放了最后一次血，然后在回自己院子途中又昏了一次。经过这么多次的“昏倒”，雁姬在大家的眼中变成了病人，所以就只能躺在床上修养，享受着儿女的侍疾了。
“额娘，汤来了。”丫鬟小露正端着一个汤盅进来，她把盅放到桌上然后再把汤盛到一个小碗里。珞琳把雁姬扶坐起来，再把碗接过，然后一匙一匙的把汤送到雁姬嘴边。雁姬的心里有一丝感动，一丝欣慰，但她知道那层隔膜终究还在，她已经不能全心全意的去疼爱她的这对儿女了。“额娘，好喝不？”珞琳打断了雁姬的思索。雁姬说：“嗯，好喝，小露的手艺很好。”小露在一旁叩头称谢。
小露是雁姬院子里新来的婢女，她精通厨艺，雁姬脑子里的许多吃食做法只要一说出来，小露就能够照做。雁姬在喝的这一碗虫草枸杞鸡汤，也是脑子里的食谱之一。除了小露，雁姬还多加两个婢女竹儿和宁儿；竹儿的擅长针线活儿，宁儿很擅长梳妆。雁姬的贴身婢女不仅要忠心，还要能干。现在的雁姬，脑子里多了很多见识，对生活上的一些细节也挑剔了起来，她要过得舒适舒心。
又躺了几天，雁姬便忍耐不住了，她都想不明白自己以前是怎么度过小佛堂里的十五年了。现在有珞琳的陪伴，骥远也一天来探望两回，但她还是觉得烦闷。她想出去走走了。雁姬向老夫人说，她要到寺庙里给努达海祈平安，老夫人没一下子就允了。雁姬发现，用努达海为由头做事真是方便。
雁姬带着清菊四人，乘了马车到京城里一家香火很盛的寺庙去了。雁姬上了香，但没有求签，以前雁姬会信这些，现在不会了。她也没有为努达海祈求平安，只是合掌闭眼做做样子而已。寺庙里，雁姬遇到了许多达官贵要的夫人小姐们。雁姬跟她们都一一打过招呼，从她们的言语和眼神中，雁姬知道她们已经听说过以血治病的事情了。她对这个现象十分满意。
雁姬走到正殿外，正要到寺庙的厢房去用斋饭时，一个女子冲到雁姬面前对雁姬说：“恩人，请受柔婧一拜，夫人的大恩柔婧没齿难忘 。”说着，就朝雁姬一拜。此时，很多夫人小姐们都看过来了，雁姬连忙让宁儿把那女子扶起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恩人。”那女子马上流下泪来，又要跪下，雁姬又让宁儿把她扶住。这时清菊也在雁姬耳边说了几句话，雁姬听了无奈的开口说：“姑娘，用膳时间快到了，我们到厢房去说吧！”
清菊的提醒，让雁姬模糊的记得，在大约四五年前，她也来过这座寺庙里为努达海祈福，遇见一位妇人在寺院门口晕倒了，雁姬当时送了她和女儿回家，又请了大夫为妇人诊治。对清菊和面前的女子来说，这事情发生在五年前，对雁姬却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所她记得并不是很清楚。
听清菊说，那妇人是位进士夫人。她的夫君姓吴，在顺治九年的时候考上了殿试三甲，不过在放榜的几个月后就病逝了，当时他还在翰林院待职。吴夫人和子女当时过得十分困苦，家里的积蓄都差不多在吴进士读书考试时用完了。吴夫人身体不好，但她们并没有多余的钱财看病，所以当时就在寺院门前晕倒了。
当时雁姬为她请了大夫，还送了吴夫人药材。这些事情，雁姬做了一年。她只见过吴夫人一次，但她交代了大夫和下人，一定要持续到吴夫人病好为止。一年后，吴夫人还是病逝了；她自己不舍得用那些药材，都用在了跟她身体同样娇弱的儿子身上。雁姬当时听了就感叹了一下，就把事情忘到脑后了。
雁姬打量面前的女子。皮肤白皙，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娇美柔弱，给人一种想保护的冲动。不过她的眼底有一丝坚韧，只是这不易被察觉。雁姬心底冒出了一个想法，不过她觉得还是要看这个女子自己怎么决定。
雁姬问了吴柔婧现下的生活状况：她的兄长在一年前也病逝了，如今她只跟嫂嫂同住。不过嫂嫂的家人想把她接回娘家去，似乎要安排她改嫁。雁姬知道，如果柔婧的嫂子改嫁了，这对她的名声也会有碍，她要找一个好婆家更不容易了。
雁姬请了柔婧跟她一起用斋膳，她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表露出要帮忙柔婧或什么的意思。用完后，雁姬就起身做出要归府的举动。这时，柔婧又跪下了：“夫人，对于夫人的大恩大德，柔婧无可回报。柔婧愿意为奴为婢，侍奉在夫人身边，以求回报夫人大恩的万分之一。”
雁姬扶起她，说道：“我当时帮助你的母亲，并不是为了要求回报的，你不必如此。”然后就转身走出了厢房。
回到将军府，雁姬又到老夫人院子里跟老夫人闲聊了一会再回自己的院子中。一个时辰后，管家匆匆忙忙的来向雁姬禀报：“夫人，大门前有一位姑娘，她说如果夫人不收留她就要长跪不起！”
雁姬淡淡的说：“请她进来吧！”
柔婧一进屋，又给雁姬磕头：“夫人，请收下柔婧吧。柔婧愿意为夫人做牛做马！”
雁姬盯着她的眼睛：“你确定要如此？”
柔婧又磕头：“柔婧确定。”
雁姬开口：“你不会后悔？”
柔婧摇头：“柔婧决不会后悔。”
雁姬又说：“我可以给你一些钱财....”
柔婧抬头：“柔婧已立誓，今生今世要留在夫人身边！”
雁姬沉默了一段不短的时间，然后在柔婧期盼的眼光下开口说道：“罢了，你留下吧！清菊，给柔婧安排一下。”
柔婧激动的说到：“谢夫人！谢夫人！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伺候夫人，一定不会让夫人后悔今天的决定的！”
就在此时，一位嬷嬷跑了进来，上气接不上下气的说：“夫人....宫里来了公公.....太后....太后懿旨....太后懿旨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大恩大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