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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鹰袭和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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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和努达海被大家七忙八乱的抬上了马车。雁姬看了看他们,努达海只是因为头部被撞击到了而暂时昏迷,新月则肩膀和后背被抓伤了。
雁姬瞄了一眼神情复杂的珞琳,就上前给新月处理伤口了。她要让新月疼痛几天,但不想让她留下疤痕。这可是新月舍身救努达海的标记,雁姬不会让它留下来提醒努达海的。
回到将军府,又是一阵慌乱。太医被请来看新月;黄大夫被请来看努达海。太医的诊断是新月只是被浅浅的抓伤,休息几天就行了,不会留下疤痕。努达海也没什么事,只是头部淤了一块而已,他在回府途中时就已经醒了过来。
雁姬让柔婧去照顾努达海,娜珠去望月小筑,然后她就回自己的院子休息了。
经过这一件事,老夫人说起新月的时候语气不再那么僵硬,珞琳对她的态度也软化了些许。
不过,雁姬没让事情那么简单的就完了。
接下来的几天,又有几个到郊外骑马的八旗子弟被“鹰袭”了。骑马的年轻人们都发现,京郊来了一只喜欢玩辫子的鹰。它冲高空飞下,往往就是抓住了一个辫子玩了一会儿,然后又飞走了。
很快的,这些少年都喜欢出去骑马。跟一只野鹰近距离接触,是一件很刺激很值得炫耀的事儿。为了吸引鹰,他们的头发中更是用了五颜六色的带子。被鹰玩过辫子的人,就到处吹嘘,仿佛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英勇事迹。没被鹰选中的人,就更常出去骑马,只为了一补遗憾。
八旗的老人们都觉得这是吉兆。他们都觉得,被鹰抓过辫子的年轻人,以后都会成为最勇猛的武士。
努达海和新月的事也被传开了。谣言中的版本并没有新月的奋不顾身,只有将军被鹰惊吓得掉下了马,还有和硕格格尖叫导致鹰抓伤了她。
侍卫们不再总是神经兮兮地向上空张望。他们看向努达海的眼神,也比往常多了一些什么。
努达海和新月受伤的事情被京城里的人都知道后,王府格格们和满洲大姓的姑娘们也开始常常到郊外骑马。她们都想证明自己是正宗满洲姑奶奶,不会因为看到一只鹰而惊慌失措。
在喜欢说长道短的索绰罗夫人的又一次来府里走动后,老夫人说起新月时,神色恢复了往常的严厉。
珞琳没有马上恢复听到努达海和新月的名字时撇嘴的习惯,但她也减少了最近一直向着望月小筑发呆的举动。
努达海似乎觉得有点丢脸。他称赞新月勇敢的次数少了很多。
克善自从那天,看着努达海的眼神少了崇拜和信任,多了一丝探究。
让雁姬最满意的,是新月的表现。墨香她们说,新月现在时时刻刻都抱着努达海在她生日时送给她的皮毛,嘴里还常喃喃着什么...牺牲一切...勇敢...为真情...
上一辈子,雁姬是吃了新月常常“奋不顾身”的亏。她两次去巫山,第一次让她成功嫁给努达海,第二次更是赢得世人的赞赏,让雁姬连葬在努达海身边的资格都没了。这一次,她要好好疏导疏导新月的“勇敢”,她既然这么喜欢为努达海抛弃一切,与其阻止她,还不如让她现在就开始。只是,她抛弃什么,牺牲什么,都只能是雁姬想让她抛弃和牺牲的。
雁姬歪在榻上,给丫鬟们口述一些小故事。这些故事是雁姬要她们记下,然后要传给墨香和砚儿,让她们说给新月听的。太后应该会在过年后就要给骥远和新月指婚了。将军府是不会抗旨的,这个任务的不二人选当然就是新月了。这是让她“勇敢”的
机会呢!雁姬心说,可以防止太后指婚,又不会被降罪的方法,我都帮你想好了。就看你能不能从这些故事中得到启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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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善习武完毕,他正要到雁姬的院子去。他边走边思索,再过一个月,他和姐姐就要除孝服了。到时候,一切都会不一样了,他们生活的空间不再是这座将军府,而是要面对整个京城了。
克善叹了声气,最近雁姬嬷嬷总是跟他说一些京城里各个王府还有朝中官员和功勋的事。他知道雁姬嬷嬷是为了他好,但是他现在也不是那么不谙世事了,上书房可不只是上课读书那么简单。他觉得,最需要听雁姬嬷嬷说这些的不是他,而是姐姐。就在昨天,他跟姐姐说起除孝后跟其他王府走动要送礼时,姐姐似乎还在认为送礼就是心意最重要。克善只能苦笑,让姐姐学会处理这些还真的不怎么妥当,云娃帮不了什么,姐姐身边的嬷嬷们也不太能指望,她们好像在想办法调回宫中呢。
克善又叹了一口气,看来他要操心的事情还很多呢。克善缓缓地走着,他后面跟着两个小太监,他走过花园附近就看到珞琳在鬼鬼祟祟的走进去。克善皱眉,珞琳要逛自己家的花园为什么要鬼鬼祟祟?他转身对小太监们说:“你们先到去雁姬嬷嬷那里等我,我去花园里采几朵花送给雁姬嬷嬷。”小太监们很听话的走了,克善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住他们了,对他的命令他们是丝毫都不敢违背的。雁姬嬷嬷给他说的小故事都真有道理,他从其中学了不少。唉,姐姐怎么就不能多向雁姬嬷嬷学点?
克善悄悄地跟着珞琳,虽然珞琳常跟他斗嘴,但他还是很喜欢珞琳的,她是少数完全不在意他的身份的人之一,就是雁姬嬷嬷也只称呼他世子,从来不会直呼他的名字的。
他越来越靠近珞琳,就听见她在嘟嚷着:“新月........私会.........克善病......了断......额娘....”
克善的心跳漏了一拍,那天姐姐为努达海挡鹰后,他曾经怀疑过些什么,但他不愿去想,不愿去探究,他真的很害怕他的怀疑会成为事实。
克善闭了一下眼睛,如果是真的话,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他如果能早一些知道,可以想的办法也可以更多。
他出声道:“珞琳,你在说什么私会?我怎么听见我的名字?”
“克...克善,你怎么在这里?你不该来的?”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你家花园都不让人逛的吗?还有,我的名字叫克善,不是克克善。”克善故意像平常一样激珞琳斗嘴。
“你不明白,你不能在这里.....”珞琳突然把她拉到一堆花丛后面,然后又用手示意让他不要说话。
从花丛里的一些缝隙,克善能够看到努达海正站在池塘边,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在等人。
克善闭上眼睛,默默在心中祈祷:不要是她,不要是她,不要是她......
上天没有显灵。
“努达海...”他的姐姐的声音传来。
克善睁开眼,他的好姐姐,他那总是叮咛他要重振端王府光辉的姐姐,正穿着素服,被一个有妻室的男人抱在怀里。
克善气得浑身发抖。难道她就没想过,他们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如果他们的私情被公诸于世,那端王府不用说重振,连在京立足都难了。还有,雁姬嬷嬷....这让她情何以堪?克善的眼泪掉了下来,雁姬嬷嬷对他那么好,他的姐姐却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以后要怎么面对雁姬嬷嬷?
不知过了多久,偷情的两人都走了,花园里只剩下珞琳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克善的语气从来没有这么严厉过。
“嗯...知道一段时间了....就是...你得伤寒的时候”
一根树枝被他折断了。听到珞琳刚才的自言自语时,他就已经想到了,只是他真的希望不是这样的。他不愿意相信,他的亲姐姐,他唯一的亲人,在他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时候,竟然有闲情跟一个男人谈情说爱,而那男人的妻子还正不顾危险就近照顾着他。
还好,在京中的这段日子令他成长的不少。他已经不是逃亡那时候,只会听姐姐的克善了。还好,他已经不认为姐姐所说的都是对的了。真的是幸好,要不然....克善想到那后果,就不寒而颤。
“你把所知道的都告诉我,我想办法解决。”克善对珞琳说,他需要知道更多,才能想出对策。
珞琳开始说起她是怎么发现他们的,又说到她被努达海打的时候。
“....他们跟我说,他们已经了断了。我是前几天又看见嬷嬷和宫女在门口守着,所以又来看看。没想到,他们又开始见面了。”珞琳结束了她的述说。
她迟疑了一下,又说:“克善,你觉得我们应不应该支持他们?”
“支持?你疯了!你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我...只是那天...新月为阿玛挡鹰...我觉得很感动....她竟然能够为了阿玛做到这个地步.....”
克善深吸一口气,他真的无法理解珞琳:“感动?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额娘?你额娘为你阿玛做过的,哪只是一次的舍身保护比得上的?你额娘跟你是阿玛二十年感情,难道就这么不直一提吗?如果当时是雁姬嬷嬷在努达海身边,我相信她也一样会用自己的身躯护住努达海的!现在的问题是,我的好姐姐有没有为努达海奋不顾身的资格!”
“一个未婚女子,这么不顾自己清誉,你觉得是应该的吗?她当时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她就不能让太监去把努达海拉开?或则用其他东西帮努达海挡一下?她有必要去抱住努达海吗?更何况你也听说了,当时根本没什么危险!那只鹰只是想抓辫子玩而已!”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真的要在一起,你和你哥哥要付出多少代价?你的哥哥不用说领兵打仗了,连保住现在御前侍卫的职位都难!还有你,你也不用嫁人了,就算能嫁出去也不是什么好人家,到时候你就等着嫁瘸子瞎子吧!”
克善丢下脸色苍白的珞琳,挺直着身体走出了花园。他一定会想办法的,他不能让雁姬嬷嬷受伤害,他不能让端王府的声誉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