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君所愿》梓年巷

22、南北支援各埋兵，落败帝王失民心 我很想你

　　燕山，段夜弦已经守了一月有余，期间依旧没有收到京城的任何线报，反倒是他们的人传信回来，已到达京城。

　　直到颜如愿的回信传来，信上只有他遒劲的五个大字:“已通知颜家军。”

　　段夜弦才如释重负地继续带兵。

　　他们军营里的军粮所剩无几，兵力不足，加之李密言早有反心，培养的都是精兵良将，来势汹汹，若不是燕山地势崎岖，易守难攻，他们早就守不住了。

　　当然拼了命也得守住。

　　大夏谁年少时没有崇拜过颜行将军呢，段夜弦也有不例外，更何况他的心上人还是那人之子。

　　段夜弦也曾想过，自己在面临颜行那般的状况时会不会退却，真正到自己的时候他明白了。

　　答案是否定的。

　　从他与东陵兵交战时发现士兵中有匈奴人，段夜弦便知道，他这一仗，不是为李陵打的。

　　是为天下百姓。

　　段夜弦走入帐中，亲手写了一封信寄给颜如愿，“东陵与匈奴私通，还有，我很想你。”

　　他这次没有选择让人再慢慢送，随手抓了副官精心喂养的海东青，给它闻了闻颜如愿的书信。“去吧。”

　　他把那份书信妥帖收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他甚至没有颜如愿的东西可以珍藏起来的，下次见面一定……

　　京城。

　　段夜弦派出的人到那里后便按着他的吩咐开始散布流言。

　　“听说了吗？段大人守了燕山一个月不让叛军进来，可皇帝陛下都不支援他哎。”

　　“皇帝陛下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可能想借这次机会除掉他吧。”

　　“啊?可是我听说，段大人收复的地方都赈济灾民，开仓放粮啦，这么好的人，皇帝陛下怎么会这么对他……”

　　“对啊对啊，非要等叛军进来抢劫杀人才开心吗？我有个在燕山的朋友传信告诉我她们家被叛军洗劫了……”

　　流言很快传遍了京城。

　　李陵的名声在茶楼外的说书人义愤填膺的“狡兔死，走狗烹”中彻底被搞臭了。

　　用段夜弦的话来说就是“我不能白帮他打工吧，他自然要付出点什么，比如金钱，比如名声。”

　　颜府。

　　颜如愿正欲入睡，忽见一只海东青划破天际急掠而来，带得榕树的叶子簌簌落下，最后在窗台前站定，爪子百无聊赖地摩擦着窗台的红木。

　　颜如愿这才注意到它爪子上还绑有信件，难怪不是很舒服。

　　他轻轻取下纸条，展开来看，入眼却是段夜弦龙飞凤舞的大字。

　　李密言还与匈奴有勾结?颜如愿神情凝重，上次春猎看见他与西定王交好的画面犹在眼前，他起身就要写信给叔父。

　　在瞥见纸条后面还有几个字后，他顿住了，决定看完后再写。

　　将纸条拉开，他一愣，莫名的滋味涌上心头。

　　“我很想你。”

　　没压下去的悸动如雨后春笋般疯长，他垂眸看着那张纸条。

　　半晌后笑道：“油嘴滑舌。”

　　他将纸条收了起来，对着不安拍打着翅膀的海东青道，“去吧。”

　　看着它消失在无尽的天幕中。

　　“将军的人已经留下一部分在京城，支援段大人那边的人估计也快到了。”秦献推门进来，恭敬地汇报道。

　　“只是颜家军进京的时候，发现了另一队人马。”

　　“我们的人与他们相遇了，不过对方好像并没有恶意，只是打了个照面以后就不见了。”

　　“有人看到他们进了段府。”

　　颜如愿皱眉，“那大抵是段夜弦的人?”即随又自我否定掉了，“段夜弦分身乏术，之前托人送来的信件也是辗转到的。”

　　“他哪来那么多能派来的人。”

　　与此同时，南安王正怒气冲冲地闯进段夜弦的营帐，“你个小兔崽子，你要气死我啦。”

　　段夜弦毫无诚意地道：“对不起，我下次还敢。”

　　”你带了多少人马来?”

　　南安王叹了口气，“不敢打草惊蛇，带的不多。”

　　段夜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南安王最终败下阵来，“好了，这不是机会难得，我叫他们给我上京城买吃的去了，估计他们现在在你的府邸上蹭吃蹭喝。”

　　“你养不起，难道我就养得起，”段夜弦笑道，忽然又放松道，“早就叫你安排人在京城了，你一直不肯，怎么，开窍了?”

　　“那不是为自己的小命着想。”南安王撇嘴，“还有一个不省心地偷偷跑来这里还不告诉我。”

　　他突然八卦心大起，“你和那位颜大人相处得如何了?”

　　段夜弦不答，反问道：“关你什么事。”

　　南安王道：“少来，我看你看他的那个眼神都不一样，你骗得过他，还骗得过我。”

　　“我从未骗过他。”段夜弦敏锐地捕捉到字眼。

　　“关键是这个嘛关键。”南安王恨铁不成钢。

　　毕竟你看他的眼神，和我当时看你娘一模一样。

　　他默默想。

　　“喜欢就追，是男人就不要怂，况且当时你小时候还跟我说你要……”

　　段夜弦连忙捂住他的嘴。

　　“怎么越大越怂呢真的是。”南安王挣开他的手，怒骂道。

　　“我俩的事不用您操心。”段夜弦道，“我自有主张。”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有士兵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见到段夜弦，噗通就跪下了。

　　“怎么了，冒冒失失的。”

　　“报报报……报告，外面来了一大堆兵，看旗帜，应该是北平王颜家的军队。”

　　段夜弦和南安王对视一眼，瞬间坐不住了，“此话当真?”

　　他们冲出营帐，眼看数万骑兵踏马而来，掀起黄沙滚滚，却挡不住擦得一尘不染的铠甲在落日余晖下闪闪发光。

　　他突然很想见颜如愿。

　　南安王的军队也紧随其后到了，与他们同来的还有南方自己生产的新鲜大米。

　　憋屈了一个月，是时候该反击了。

　　训练有素的颜家军与南安军整齐地入编，没有一句废话，段夜弦开始操练。

　　这下即便东陵王与匈奴与西定王都联手，他也不是毫无胜算。

　　段夜弦期待下一次东陵军来临之时看到他们膛目结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