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萧琅、侯蒂、侯莉、孟小西：“中秋快乐！” 剧组开机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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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萧琅、侯蒂、侯莉、孟小西：“中秋快乐！”
晚上最后一场戏，（人工制造的）倾盆大雨，十几个主演都站在雨中，陪着群演几十号人，一遍一遍过戏。
所有人集中在东晋王家院落，一个群演台词一大段，拍了三条还没有过，台词并不长：“姑娘以仙子之尊移玉下处，足使蓬荜生辉，即为姑娘所伤，亦在情理之中，足见心存慈善，在下苟得不死，难得文通武就，见识一下您的盖世芳容……”
群演说完最后一句“见识一下您的盖世芳容”，已经昏倒在地的陈晋东扮演的东晋王，都要被大雨泼醒，然后站起来。
这样重复了三遍，侯蒂就沉不住气了，来到王美成导演身边，一起看监视器，好在陈晋东很有涵养，一点不急，生怕给那位群演增添压力，配合着群演一遍又一遍地演。
第四遍群演说台词的时候，大家都凝神屏息，还好，这一次一气呵成，王美成一声“过！”大家欢天喜地，“好！”“哇!”兴奋地欢叫声此起彼伏。
今晚群演是一次性结算劳务费，因此孟小西必须来现场结账。
孟小西数钱数到手腕疼，侯蒂怕忙中出错，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孟小西身旁，一直陪着。
“先让对方在劳务费单据上签好名字，再支付劳务费，你当面看着他点清楚钱，再放人走。”侯蒂不厌其烦一遍一遍嘱咐孟小西，孟小西也一直默念着，一遍一遍严格遵守这个秩序，最后熟练到侯蒂不需要再重复，任务顺利完成。
群演领了劳务费离开摄影棚，已经深夜12点钟。
“真不错，孟小西，辛苦了！”侯蒂由衷地说。
孟小西难得来摄影棚，侯莉从中午就开始铺垫，吃盒饭跟萧琅在一起，下午只要没戏拍的时候，也缠着萧琅，帮他拍剧照选视角，摆道具，总之一直粘着。
拍摄结束，场工收拾好摄影棚，曹锫带着制片部门的剧务们，送到摄影棚美食，啤酒买了青岛啤酒，白酒买的趵突泉酒，孔府家酒，中秋节宴会，摆在东晋王家里了。
大家也都不自觉的，集中在了东晋王府里。红木雕梁画柱的建筑，圆的，方的，素色的，质感极致单纯的家具——床，塌，方桌，圆桌，琴桌，画桌，案、几前，圆椅上，圆墩上，一百多名演职人员，三三两两，或者十几人围坐一起，把东晋王府，塞了一个满满当当。
东晋王家宅院，有一张石桌，周围四个石头圆墩，侯蒂邀请萧琅过来坐下，招呼孟小西：“快点过来吃点东西吧，饿坏了！”侯莉整个一天，做了萧琅的助理似的，也立刻凑过来。
侯蒂由衷地说：“这东晋王府过中秋节，还真是有气氛呢，宋代的建筑，家具，越看越好看呢，红扑扑的，简单朴实，还真是安静的时候，显得很深沉，这热闹的时候，又显得很喜庆呢！”
萧琅笑着说：“陈寅恪说，‘华夏民族之文化，历数千载之演进，造极于赵宋之世’。到了宋代，整个民族文化心态，有‘向内转’、‘内敛’、‘内倾’的特性，用墨画画，烧单色釉瓷器，都是宋代人的首创，用现在的审美来总结，宋朝就是最早提倡极简的。‘简’才是最高的，包容万物。”
侯蒂举杯敬萧琅：“萧琅哥，我真的是感谢您，有您在剧组，我们美术设计这一部分，达到从没有过的高度，您这次来《石板桥》，我真是太幸运了！”
“哪里，哪里，初来乍到，第一次参加电视剧拍摄，没给你添麻烦就好！”萧琅说。
两个人碰碰杯，但都没喝。
侯蒂端着酒杯站起来，说：“感谢萧琅美术师，严格遵守宋代建筑风格，对细节一丝不苟的要求，给我们剧组贡献的极致唯美的场景，我们的今晚八月十五仲秋节，也得以在如此美景良宵中度过！谢谢陈晋东老师，梁炳燕老师，王美成导演，宋学明教授，陈敏老师，钟维海摄影师，感谢在座的咱们100多口家人，谢谢大家！中秋节、春节是咱们中国人最讲究的节日，感谢大家把这么重要的节日，和家人团圆的这份亲情，献给了《二十年间石板桥》剧组，感谢大家把剧组当家，侯蒂在这里鞠躬感谢！我侯蒂是部队当兵出身，大老粗，我肚子里也没多少墨水，不会讲煽情的话，献礼三杯，都在酒里，我侯蒂先干为敬！”
侯蒂又给大家深深鞠一躬，先和萧琅举杯示意，又在大家面前举杯，“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干一大杯白酒，萧琅站起来又给侯蒂到满一杯。
侯蒂接着说道：“第二杯呢，是代表我们这部剧的赞助商，汇泉楼和趵突泉酒厂敬大家。曹锫主任呢，为大家，准备了我们晋南的名吃，酒呢，是我们趵突泉酒，我借此机会，给我们趵突泉酒做个广告，我们趵突泉酒是用趵突泉的泉水酿造的，口感绵甜爽净，诸味协调，香而不艳，醇厚丰满……哈哈，总之我们把我们家乡最好的东西，拿出来献给大家，您不嫌弃就好！各位家人，亲人，祝大家中秋佳节快乐，也祝愿《二十年间石板桥》不辜负大家的付出，获得成功！”
侯蒂脸颊涨得通红，还是“咕咚，咕咚”喝光杯中白酒，这次侯莉站起来给侯蒂到满酒，但也心疼侯蒂，说：“脸这么红，你行不行呵？”侯蒂端着酒杯，故意略显迟疑，站着稍微晃了晃，陈晋东立刻会意，站起来，假装不满地说道：“俗话说，献酒三杯，情谊圆满，侯总才刚喝了两杯，在我们面前表演醉酒，大家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大家笑的翻天覆地的，跟着起哄。
“换一大杯，要不要呵？”陈晋东又喊。
“要！”大家附和着。
曹锫赶紧跑过来，换了一大杯。
侯蒂假装护着手里的杯子，责怪曹锫：“我说你胳膊肘往外拐的，你是哪伙的呀？”
曹锫“吓得”一溜烟跑了。
侯莉嚷道：“陈晋东，您敢折磨我大哥，一会儿自罚三杯！”
陈晋东假装害怕，说道：“哎呀，我今晚还能活着出咱这摄影棚不？”
侯蒂大杯到满酒，举着酒杯笑道：“冤有头，债有主，我这第三杯呢，换了这么大的大杯，我这重点呵，就转移了，转移到哪里了呢，一定要重点敬一敬咱们陈老师！衷心感谢陈老师赏给咱们剧组，空前绝后的，连续40天工作日，害的大家，也平均每天工作十六、七个小时，所以大家没时间吃饭，没时间睡觉，都是拜咱们陈老师所赐，谁让咱们剧组被人家全国一线大咖看上了呢？这是真心话呵，咱们陈老师档期多紧张，全国人民有目共睹，人家陈老师给咱们晋南的，是最关照的，连续这么长时间耗在剧组，今天群演这场戏，人家陈老师一遍一遍陪着，有目共睹，对不对，我侯蒂说句掏心窝的话，陈晋东，艺德，”侯蒂竖着大拇指，对陈晋东晃了又晃，“你就是哥心目中当之无愧德艺双馨！最佳男主！换大杯，曹锫换得对！表扬！曹锫一会儿，多敬敬咱们陈晋东老师呵！陈晋东，你放心呵，待会儿，替我报仇的，可不止侯莉呵，我祝你今晚能两条腿走出去，呵，我先干为敬！”
陈晋东站起来，手中举着大号酒杯，说：“刚才咱们侯总，给我戴了这么高的帽子，我陈晋东，凭一己之力，害得大家40天如一日，吃不好，睡不了，我罪孽深重，自罚三杯，而且都是大杯，大家能消了气吧？”
梁炳燕在陈晋东身旁喊道：“大家别上了陈晋东的当，他刚在还偷偷喝酒呢，他是喝上人家泉水酿的酒了，找理由多喝呢，大家不要领他的情，该怎么罚怎么罚，绝不要心软！”
陈晋说东：“大家亲眼目睹了，我每天得调动多少情绪，在戏里追去这位红颜知己，其实她是老天派来，专门拆我台的，对吧？梁炳燕，你也不比我好，这次剥削大家的，就是咱俩，你也没跑，大家也不要饶了她，呵？我可一口也不替你喝！”梁炳燕要给他换更大杯，陈晋东左躲右挡，笑着说：“言归正传，我代表我自己，先自罚一杯，这四、五十天，大家24小时连轴转，水深火热，痛不欲生，都是因我陈晋东而起，大家辛苦了，我陈晋东唯有全身心投入，将来外景戏，绝对不用替身，上天入地，骑马射箭，吊威亚全部亲自上阵，给剧组省省钱，行不？侯总，不白喝您的泉水酒，怎么样？”
侯蒂抱拳，以表感谢。
陈晋东“咕咚，咕咚”喝完一大杯，还一个劲儿夸：“酒真好，喝了一点儿不上头！”
梁炳燕立刻起身，亲自又给陈晋东斟满一大杯：“不上头是吧，来吧，一大杯，别客气！”
陈晋东举杯：“我连着两杯呵，祝酒词呢，我也跟侯总一样，不会说话，都在酒里了！感谢人家侯大制片用家乡白酒，珍贵的趵突泉水酿的酒，招待我们，我们喝的不仅是酒，还有大自然对晋南独有的馈赠，实话说，我祖籍晋南，可是这趵突泉酒，我真的是头一回喝，好喝，不胜荣幸！”陈晋东喝完，这次曹锫过来倒酒，陈晋东一个劲儿说：“倒满，倒满！”曹锫一边给陈晋东倒酒，一边开玩笑：“陈老师，您是不是怕我不舍得啊？”
“哈哈哈……”剧组的人都笑了。
陈晋东“哈哈，我还真是害怕曹锫舍不得，我再找个由头，我说第三杯，我倡导咱们共同举杯，祝愿咱们晋南，我的老家，这第一部武侠商业剧，能试水成功，上四星，收视长虹！”
“收视长虹！”大家纷纷举杯，碰杯共饮。
侯蒂又站起来，对陈晋东抱拳以示感谢：“谢谢！陈老师您喜欢喝，回头让曹锫给您房间里放一箱，管饱管够！”
陈晋东对侯蒂抱拳回礼。
侯蒂笑笑，坐下来，终于可以踏踏实实吃点东西了，萧琅兴致也很高，两人碰杯对酌。
“中秋快乐！”侯蒂说。
“中秋快乐！”萧琅也举杯表示祝贺，和侯蒂碰杯。
“萧琅哥，您辛苦了！从前期准备到现在，您这里每天在摄影棚都是十几个小时，我真怕哪天碰到冷珍阿姨了，她会怪我虐待您呢！”
“大家都一样，我有什么好特殊的！”萧琅说。
“今天这场戏，是室内戏最大的一场戏了，没想到拍得这么顺，之前我还总担心呢，这么多群演，我真怕一条一条的拍不过去，十几个主演都陪着。陈晋东也真有艺德，咱们这些主演，武打戏都不用替身，自己上，将来外景都吊威亚，也都说亲自上！”侯蒂说。
萧琅说：“当初开会的时候，王美成导演坚持群演用专业团队，现在看来，坚持的对！”
侯蒂说：“王美成导演上个戏，我们结的缘，咱晋南老乡，都成好朋友了！”
萧琅说：“我看了一下各位主创的履历，都拍过古装剧，并且都获过国家级单项奖呢，你很会选人，会用人，大小事又有例会，剧组这种互相尊重，群策群力的创作环境，跟这些行业翘楚共事，我真的很享受。侯蒂，其实我发现，就我差不多，算是个外行，我一直想跟你谈谈，我这是第一次来剧组，咱们京剧团的陈敏，也是搞舞美的，我妈妈跟她交情很好，当初让我来剧组，我没记错的话，说是跟着陈敏，她是总美术设计师，我作为她的助理，可那天开机会上，我听你介绍，说陈敏只负责人物造型，变成我担任总美术设计师，美术、置景、道具都归了我，当时我没来得及消化你的意思，我觉得，这是不是不合适，毕竟我这是第一次参加电视剧拍摄，我可从来没离开过讲台，对电视剧拍摄一无所知……”
侯蒂说：“萧琅哥，先不说总美术设计这一块，就连剧照，之前都没达到过您这么高的艺术水准，您能来《石板桥》，是抬举我，我还不知道怎么感谢您呢，您是你们学院破格提拔的最年轻的教授，画展，摄影展都办了几回了！”
“不，不，这是两码事……”
“两码事，也是一回事，这次在棚里搭景，全是实打实的，没有您的建筑学，绘画专业的知识，艺术上的成就，我们有想法都实现不了，真的，萧琅哥，您不要有心理负担。”
侯蒂亲自给萧琅斟满一杯酒，两人又碰了一杯。
侯蒂接着说：“陈敏老师京剧舞台剧那些布景，和电视剧真的是两码事，而且陈敏老师擅长的，还是人物造型设计，化妆啊，服装啊，这些够陈敏老师忙的了，毕竟咱们这回，是三十集的大古装，不比从前一两集的小打小闹，陈敏老师真的顾不过来的。您看您这东晋王家房子，院子，设计图一出，调子一定，咱这部剧整体风格，极简主义啊，空灵啊、朴素啊……对不住啊，我就记住这么多，我也不懂，咱们王美成导演，摄影师钟维海，陈敏老师，都完全赞同您定的调子，各部门都服从配合您。咱们的主创们，可都是专业领域翘楚，都获过全国单项奖，都是权威，我就只知道，相信权威绝对不会错，是大家认可您，可不是我在这里因为咱们两家的私交好，在这里夸您呢！”
侯莉听着这些话，冲着孟小西做鬼脸，侯蒂用筷子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萧琅说：“我真的是，担心你，就是因为咱们俩家私交好，你那么坚持原则的人，别因为我父母的缘故，让我在剧组居显处尊，贻人话柄，我的意思，我还是不要总美术设计师，毕竟是第一次做……”
侯蒂说：“萧琅哥，您刚刚表扬我会用人，轮到您自己，您也得相信我的眼光，判断才行啊！您不知道，之前咱们局里拍电视剧，都是只管拍，不管市场，不管赚不赚钱，现在不同了，要上星，要回收成本，这部剧是第一次试水走商业路线，我也是领了军令状了，必须既赚口碑，又要赚钱，萧琅哥，您的才华，整个开机前筹备期，宣传部的，局里的领导们，媒体记者们，可是都到摄影棚参观过的，您设计的东晋王府，有口皆碑，奠定了咱们整部剧的画面风格，这可是例会上通过的，大家认可的，这是事实吧，就目前您做出的贡献，已经完全担得起总美术设计师这个称谓了，萧琅哥，您不要考虑什么第一次啊，大学教授身份啊，这部剧，您得考虑，如何帮我承担更大的责任才行啊，所以您在剧组，一切听我安排……”
萧琅摇摇头，笑笑。
两个人肝胆相照，侯莉却有点烦，这样下去聊一晚上，也轮不到她和孟小西插话，她举起可乐易拉罐，对萧琅说：“我打断一下侯蒂哈，萧琅哥，机会难得，我敬您一杯行吗，我想拜您为师，您有时间，帮我辅导一下历史，地理，我明年三月，要备考文化课。”
“剧组这么忙，净瞎扯！”侯蒂说。
“不止我，”侯莉不管不顾了，接着说：“还有小西，萧琅哥，小西说想跟您学画画呢！”侯莉一边说，一边递过来一罐青岛啤酒：“孟小西，你快点，拜萧琅哥当老师吧！”
萧琅答应的很爽快：“没关系，剧组结束了，可以的。”
“真的吗？”侯莉高兴的不得了，“等剧组结束了，我领孟小西去您家里找您去，咱们可说好了，萧琅哥？”
萧琅笑着说“好！”
侯蒂看孟小西一晚上没吃多少东西，把两个鸡腿放在纸盒里，推到孟小西眼前。
侯蒂说：“别听侯莉的，萧琅哥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忙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侯蒂举杯，碰了一下孟小西的青岛啤酒，说：“我谢谢你，你今天第一次来拍摄现场，一晚上就发了10几万劳务费，一点错都没出！”
“了不起！”萧琅也举杯夸孟小西。
侯蒂说：“嗯，是个好苗子，可以做制片，很细心！孟小西，你这一晚上还没吃东西呢，我发现有陌生人，你就不吃东西呢，我和萧琅，不都是你的亲哥哥一样吗，你要是老这么拘束，心里可是一直把我们当外人，我俩可都会生气呢，好吧？快点，好好吃饭，吃饱了，我们就撤，早点回宾馆休息，你今天也很辛苦，快吃，良友记家的炸鸡腿，很棒的。”
孟小西端起啤酒，很认真地对侯蒂说：“侯蒂哥哥，我想谢谢您，我们家房子那么大的事，我爸爸落实待遇的事，还有我哥的工作，都是您帮的忙！”
侯蒂反而深感意外，忽然很不好意思的：“忽然这么客气呢！”
萧琅也说：“我在报纸上，也看到你们家搬家的消息了，祝贺你呀，孟小西！”
孟小西对萧琅说：“谢谢！”
侯莉也凑上来，四个人一起碰了杯。
萧琅说，“要说起来，你们广电系统，我听说大学毕业就可以安排工作，跟我们学院政策一样，子□□先的，这也没什么难度吧，孟小西你这么小，为什么不考虑读大学呢？”
孟小西说：“我功课不好。”
萧琅说：“这个也没关系，学一个专业性强的，对文化课要求并不高。”
侯蒂说：“孟小西这一点，可能和侯莉一样，不是读书的料！”
萧琅说：“才这么小年纪，大概是还没找到兴趣爱好。”
侯蒂也说：“孟小西，我听侯莉说，你读的职业中专，是咱们广电下属的广播学校，在燕子山上的那个？”
“对啊，是的，当时因为能住校，就读的那里。”孟小西回答。
侯蒂说：“那个学校是咱们广电下属的，能分进咱们大院啊，电视台，电台还有我们艺术团，都有你们学校毕业的。”
“没劲！”侯莉说：“身份是工人！就因为这个，小西毕业的时候，马淑香阿姨还让我求求妈妈，找找梅梅的爸爸梅林局长，看能不能分进来，让我给打住了。”
“工人怎么了？”侯蒂说：“先进了广电系统，身份都可以转，临时工转成正式工，工人身份转成干部身份，很多人这样啊。”
“我的那个专业不太行，”孟小西说：“当时说了，只能去咱们局下属的那个很远的磁带厂，我妈妈打听了，只能下车间，磁带药水有毒，工资里面都有毒素费，我妈妈没同意。”
侯蒂说：“你现在毕业也没两、三个月，你的档案是不是还在学校？”
萧琅说：“学生的档案，能保留半年吧。”
侯蒂说：“哦，来得及，这事也不难办。”
侯莉说：“那，孟小西能进咱们广电系统了，要真行，马阿姨还不得高兴得跳起来！”
萧琅说：“还好，年轻什么都来得及的。”
侯蒂说：“就是，才刚刚过了十七周岁生日，机会有的是。”
萧琅问：“是吗？什么时候的生日啊？”
孟小西回答：“七月四号的。”
“这么巧，”萧琅笑着说：“你赶上了！”
萧琅笑起来，眼睛弯成一弯月牙，温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外表看起来那么高冷，大多时候既严肃又沉默，脸颊又是那么一副大理石雕塑般，美玉无瑕，皮肤光滑，棱角分明，高鼻深目，薄嘴唇，坚毅下巴，但是一旦熟悉起来，他整个人其实很随和，很友善，很健谈，亲切无比。
孟小西在他面前，心情放松下来。她说：“是啊，我赶上了，不过，中国人又不过美国国庆节，所以，一直也没觉得特别。”
“你们这一代也还好，”萧琅笑起来，“我儿子萧安琪，生日七月三号，差了一天，不高兴！呵呵，他们这一代，对美国的感情，就比你们强烈多了。”
“现在的孩子，从小看美国动画片，什么迪士尼，好莱坞大片长大的，我们家小月月还不是，整天《猫和老鼠》呀、《超人》呀、《变形金刚》呀，对美帝感情比爹妈还亲呢，过圣诞节比过春节积极多了，现在好多学者担心美国文化渗透，要我说简直无孔不入。”侯蒂摇摇头。
萧琅说：“这就是古人说的‘少所见，多所怪’，改革开放十几年，经济红利老百姓都看见了，就说汽车吧，私家车，放在五年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我们文教大院，也有好几辆了，物质供应富足了，接下来肯定就是精神生活的富足，文化多元也肯定是趋势，像美国大片啊，日本动漫啊，韩剧啊，欧冠啊，文化消费肯定是越来越趋同的，孩子多见世面，有什么不好？”
“对，萧琅哥说的对，”侯蒂说，“其实说起来，最开放的是咱们自己的老祖宗，两千五百多年前，孔子就说过‘四海之内，皆兄弟也’，现在叫‘世界大同’，那不是一个意思吗……”
萧琅说：“对啊，‘君子敬而无失，与人恭而有礼，四海之内，皆兄弟也。’这还是孔老圣人的弟子子夏提出来的，其实不管是西方文明，东方文明，都是人类通用的智慧……”
侯蒂说：“对，人家美国人拍的电影，也确实好看啊，老百姓也愿意看啊！”
很多人来给侯蒂敬酒，侯蒂带着萧琅也一起去回敬，侯莉也跑到陈晋东那一桌，喝了半天酒，孟小西一个人，静静坐着，这个空闲，才啃了不少鸡腿。
侯莉回来说：“我太高兴了，毕竟，剧组结束以后，你和萧琅哥就名正言顺约会了！”
曲终人散时，已经凌晨两点了，摄影棚里灯光通明，曹锫带着剧务们，收拾满地狼藉。
“萧琅哥，咱们回吧，开机到现在几乎天天熬夜，吃得消吗？”侯蒂站起来，喝了太多酒，萧琅赶忙扶他一把，侯蒂拍拍屁股说：“立秋了，石凳坐着还真的凉呢，你们两个女孩，知道剧组的辛苦了吧？吃得消吗？”
侯蒂说这话，眼睛看着孟小西，孟小西低声说道：“不辛苦，挺好玩的。”
“还好玩！”侯蒂：“觉得好玩，以后每个剧组都带上你！”
“说话算话，侯蒂！”侯莉高兴的不得了。
萧琅说：“要我说，女孩子，也不要老是过这种没有规律的生活，过去张薇总爱熬夜，我不行，实话实说，我不能熬夜，我还是白天有精神，以前搞创作的时候，也都是白天创作，我生物钟还属于顺应自然的这一类，还是不太适合剧组的工作，也就这一回了，哈哈，受不了！你们这些人，到了晚上精神头真大，都是夜猫子啊。”
“是吗，哥，”侯蒂非常惊讶：“我可真的没看出来！”
“哈哈，你们电视人，看着风风光光，其实真是蛮辛苦的……”萧琅说。
“哈哈，身不由己啊！”侯蒂无可奈何地说：“就算一开始有正常生物钟，也被工作性质整没了，以前拍戏，是租人家电视台的摄影棚，租金按天结算，只好白天黑夜连轴转，现在虽说有了自己的摄影棚，咱们艺术团连续获了几次全国奖项，用的演员现在都是一线的，都是有档期工作日限制的，为了赶进度，还是一个连轴转，哈哈，叫我们夜猫子，是‘白天不懂夜的黑’啊！”
“哈哈……”萧琅也笑了。
孟小西和侯莉，走在侯蒂和萧琅身后，手牵着手，一起走出摄影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萧琅、侯蒂、侯莉、孟小西：“中秋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