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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就是这样   新的一 ...

  •   新的一天在鸟儿的欢声笑语中拉开序幕,自然鸟儿是不会笑的。新的一天也似乎无甚希望,男主在迷蒙中醒来,脑袋一片空白。奇怪的是,明明比平时早睡几个小时,身体却显得异常沉重疲惫。他机械般的偏过头,一眼就看到了手机,记忆渐渐的回溯起来,也带来了些许不良的情绪。

      “昨天……那个女人……”他复杂的想着,思绪繁多竟一时一片空白,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妻子轻叩房门叫他吃饭,将他拉回了现实,说实在的,他有些想就这么睡倒在床上。想着想着又翻起身来,默默的开了门。用那张阴郁的脸望着女主,神情恍惚。

      他幼稚的板着一张脸,向小孩子和他的妈妈赌气,想了一想又回了一句哦,马上就来。也不知男主为何会有此等奇怪的情绪,白毛只当他上班过于疲累,也并未察觉有何不对。毕竟白毛的人生可以称得上顺利,在她所欲的事情上一帆风顺,自然也不会想到有什么不对。

      “亲爱的,车修好了吗?”

      车,什么车?修什么车?

      他突然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自己的车算是比较古老的,至于这质量嘛,和某夕夕一比,都是侮辱了某夕夕,能撑到这会儿反而算是个奇迹,建议早日退休。前些日子开车,反倒刹车有些失灵了,索性速度不快,也没多大危险。只是堪堪停在护栏边上,差点冲到田里。

      “马上去修。”他敷衍的答道。

      就这么顺当的穿好了衣服,顺顺利利的吃完了早饭,简直乖巧无比,又拎着包出门了。他拿着手机,向老板发了一句:今天我请假。无视了老板愤怒的质问,一个人在这街上晃荡起来,晃着晃着,他看到了尘封在童年记忆里的一家书店。

      那家店,开了也有几十年吧,又不知店主还活着没有,店铺是否有些变化?

      他思绪复杂地走进了书店,却一下子将他的记忆拉回了童年,这里的设置竟于记忆中的别无两样,一排排狭窄的深色木质书柜,一个逼仄的柜台,只是那店主早已换了个年轻人的模样这让他回过神来,他贪婪地嗅着童年的气息,吮吸着想将其揉入怀里,放置在最重要的保险柜中。却莫名想到自己上中学时曾经看过的一本《洛丽塔》。

      这本书还是本禁书呢,至少对19世纪来说,不过现在也安然的摆在书柜之上,静静的待人垂阅。

      “洛丽塔,我的□□,我的欲念之火。”

      他只记得这句,也隐隐记得这是描写恋童癖的,不过那时的他还不甚了解,也没再看过,那记忆中的洛丽塔啊,几乎一片空白,也不知写了什么,亏他还读了两三遍。他有些自嘲的想到 。

      他莫名想找回这本洛丽塔来,走过了一行又一行的书架,没找到洛丽塔,却看到了陀斯托耶夫斯基那本躺在这里的《罪与罚》。有些东西会随着时间而逝去,然而书籍和其蕴含的精神并不会,同样永恒也有初看那本书时的感受。

      他又马上定住,这本他在上中学时也看过,主角似乎是叫什么尼科夫的?(拉斯科尔尼科夫)他上中学时也不甚了解这些人性,只觉得颇有意思。又看着作者描写得颇为细致,让他看的有些脊背发寒,不禁感叹作者的笔力深厚。唯一让他疑惑的点便是主角如何将手斧穿上绳套藏在大衣下。在他看来,这种俄罗斯人式的穿绳套方法简直是不可能的。况且他当初看的译本并不精良,是属于删减的版本。这里补一句,我恨删减版。

      这里我就从他的记忆里拎出一段来“如果把斧头藏在大衣里,还得用手扶着他,那会让人看出来,现在有了绳套,只要把斧头套进去,一路上斧头就会稳稳的挂在大衣里面的腋下。”

      不光是他不甚了解,我也近乎迷惑了,这如何能够做到?作者也不具体讲述穿绳套的办法,也许他也不大会穿吧。显然男主是个行动派,他马上兴冲冲的跑回家,想起女主的那番话,“我把它放柜子里了”翻箱倒柜,翻出一柄小斧来。那种50厘米长的小型的手斧,这似乎是他中二期网购的武器,也挺正常吧。不过众所周知,网购的武器总是不太锋利的,也许吧。

      他拖着手斧和绳子跑进了卧室,顺手反锁上门,又拉上了窗帘,房间一下暗沉起来,他开起了灯,那白花花的灯光亮的眼疼,他不禁眯了下眼,又将绳套和斧头一件件排开在床上。

      做完这一切,他开始双手发颤的乱穿着绳套,这绳套如何做到,也只能胡乱将绳子圈成个圈绑起来,也不是活扣,记了个死结。又手忙脚乱的解开了死结,忙活了好一阵子。才勉勉强强挂了上去,可还没等拎起来呢,手斧便摔在了床上。

      他想:看来这书中也不尽真实,还得亲身实践一番。

      这番话我倒是认同,毕竟我虽看了更好的译本,也不大清楚如何运作,且看男主继续奋斗。

      他用最原始的方法将斧头末的手柄捆了一圈又一圈,然后又打了一个又一个的死结,奇迹般的,这斧头竟然吊起来了。兴许是这摩擦力较大,也算牢靠,那么接下来就是怎么串在衣服上了。

      那过程自然是艰难无比,男主比了比斧头的长度和西装外套,这外套实在是有些短了,就只见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略旧的风衣,开始了他那一次又一次徒劳的运作,这一个不注意,他竟然已经将斧头稳稳的挂在大衣里边,似乎在他拿出斧子时,这斧子后面长长的线便会拖着,也不大妨碍。我不大知道他是如何穿上去的,也看得不清不楚,兴许有的时候。有些事情不必搞得如此清楚,清楚了反而没了兴味。

      他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又一圈,这确实是藏的挺好,合合贴贴的看也看不见。他又展示一般展开风衣,像只大蝙蝠,看着里面的一晃一晃的斧头,仿佛在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男主脱下衣服妥贴的放在柜子里,开心的出了门,像个孩子一样,我不想侮辱孩子。不过的确如此。

      这一出门便顿觉神清气爽起来,他仿佛新生般对什么都好奇无比,贪婪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尤其是好奇的打量着那忙碌的行人,像有些人emo的时候,也会不自觉开始愤世嫉俗了。

      “这个灰色衣服的,一脸阴沉相,指不定是什么品行不端的家伙”,其实是个疲惫的上班族。

      “那个穿校服的学生,怎么染着七彩的头发,这我可从未注意过”,其实是个coser。

      ……

      一边好奇一边鄙夷着,轻快的一蹦一跳的走在街上,他又注意到了一个他从未注意到的事情,这一带的监控尤其的少,一路顺下来只看到四五个,这在现代社会是很不寻常的。不过作者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也就这么晃着晃着,天也莫名其妙阴沉下来,带着几丝不安的气息,鸟类似乎也回了巢穴,竟没有一只逗留在外面。

      他快乐的推开了门,不等妻子说什么,就自然而然的坐下开始扒饭,一边塞着饭,一边含糊的夸着妻子的饭真好吃。

      同样是吃完饭回房间,穿上大衣后,他开始盯起了监控,他像感到什么似的离开了房间,走向了庭院外那个女主经常翻墙的角落蹲守,不知过了多久……

      他从监控看见女主翻窗,灵活的顺着下去,跟一条游鱼一样,果然如此,你可真棒,他又愤怒又莫名的满足,同时又升起一股诡异的恶作剧心理,

      待会儿她过来了,我就把斧子拿出来吓唬她一下。至于是真吓唬还是假吓唬,我想他是真想吓唬一下的。

      就像小孩子一般扔石头打破隔壁家邻居的窗户,他的脸上露出近乎天真的神色,又好似期待着什么东西,愤怒反倒渐渐消散,开始欢乐起来……请原谅我用欢乐这个词,难不成还说欢乐的近乎虔诚,像是供奉着基督?

      这显然是极不寻常的,我也不知该如何描述。顺着直觉也就这么写出来了。

      这里稍微插一句,男主为什么要在得知女主出轨后还要装监控,这兴许是种侥幸心理吧,还抱着一丝近乎幻想般的希望,又想给自己增加几分合理教训女主的理由,也就这么干了。

      女主正欲翻墙,却听到一句奇怪的声音。

      “在这里干什么呀?”

      声音已经近乎扭曲,反而混着不男不女的尖细,想到他会变声,这也似乎合理起来。

      这女主仍是那么心细,又带着洞察人心的恐怖直觉,自觉是出轨的事情被丈夫发现,看丈夫的神色有些诡异,让她有些捉摸不透。

      这还是猎物第一次让猎人感到迷惑,就好像你捕捉一只野兔,他在你面前口吐人言。这任谁也一时绷不住。

      女主不敢有多的动作,把头低下去,只是顺着眼,做恭顺状,看起来安详而又无害。她将身形微微放低,双手揽在一起。显然是做足了形态。

      “不知道吗,那我来告诉你吧,你是出轨了的,跟那个黄色头发的,你这是背叛我,这是不好的……”说着说着便开始细数起女主的罪恶,又莫名激动起来,挥舞着一只手,活像愤怒的八爪鱼。

      女主也只能尽力的安抚,还是那平日的温言软语。

      这言语仿佛是有奇效,男主渐渐的安静下来,不知为何,他突然开口。

      “你看过洛丽塔吗”

      没等女主回答,又忙笑问道:

      “那罪与罚呢”

      女主察觉到危机,连忙开口:

      “亲爱的……我……”

      这余光瞥见,男主这手分明是往衣服里拿什么东西,危机感顿生,女主暗喑发了狠,抬脚向着男主的下半身蹬去,转身扭头便跑。不知各位是否还记得女主的人生信条。“纯粹的□□战士”“活得更久,以便进行更长的□□。”为了男主这么一个人,放弃更长久的□□,那明显不太值得。这么长时间,她从未感觉到过猎物的反扑,这一次来的竟如此猛烈,这种超出意料的事,反而让她慌了神。

      慌乱之间,她竟猛踢到了男主的下腹,虽没踢到那个重要部位,却也踢得极狠,我想男主是疼得一片空白天旋地转的,但他却忍着,像一个坚韧的斗士,电线杆似的杵在那里一动不动,抄起斧子朝女主劈了下去,没有经历多少阻碍,鲜血飞溅,劈中了女主的大腿。

      那女主原本想跑,却遭受这么一番苦难,一个趔趄就势倒在地上,白色的连体裙沾染上鲜血的痕迹,那翻滚的皮肉也在不断的冒血,如此疼痛女主,怎么不叫出来,好吸引邻居的注意?

      作为一个自信的常胜将军,任是一次捕猎的失败也会砸个懵逼,更何况有生命危险。

      那钝器割开的伤口,她又何时受过这等苦痛,只是一句话也发不出来,像开颅一样的痛苦,让她几乎失去了声音。

      这时候也不讲什么形象了,只是仓皇的在地上滚着逃跑,像是拼死挣扎的上岸的鱼。没什么逃跑路线,也就是带着草一起滚。

      那又该如何细说,男主那有条不紊的秩序感,像是执行预先确定好的指令似的,一斧子就劈了下去,斧头直直的插在后背里,和皮肉混在一起,女主动弹了两下,便没了声息。那砍的时候是鲜血飙飞,溅的男主浑身都是,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只得胡乱的擦擦脸上的血迹。

      任女主力气再大,也逃不过人家手持武器,赤手空拳又何能与钢铁较量。

      鲜血安稳的流淌蔓延,滋润着地上的小生命,不过这的恩赐怎是一个小草能受得了的。

      他拔起斧子,发狠的疯狂的砍着女主旁边的草地,一时间草皮土粒飞溅,他扔下斧子,却忘了绑在自己身上。

      喃喃的道:我……我是杀了她吗……,我怎么就把她杀了呢,在这里,在这里一定会被看到的……她怎么就走了!”说到这里怪叫起来:她有罪还没有赎完,怎么就这么走了呢?她把罪留给了我!,我不能这样——这个婊子还给我添麻烦……她想带我下去!

      一想到这儿不由得又狂乱起来,呓语间又说着甚么含糊不清的话,他只顾着杵在那发愣,手却是哆哆嗦嗦的,好像帕金森,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的,这湿冷的阴气,一丝丝爬得上来。

      这心脏仿佛是劈了一半似的,一半好似是在后脑之类的地方,不断的鼓动着提醒他的存在感。那另一半便是一颤一颤的虚弱的抖动,放在原位的。将那心合为完整的一块,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的了,只得淡忘那飘在外面的细丝吊着的纤弱的心,把那灵魂撕扯回来。匆匆的看了一眼女主的尸体,还是那副一团血在那的样子,又马上移开了视线。

      那坨挂在身上的物体烙铁般的提示着他的存在感,几乎摇摇欲坠,又不合适宜的晃荡起来。

      我看的那是分明,男主的恐慌与外在却表现为近乎漠然的冷静,嗫嚅了下便像精良的杀手一般行动起来,也不管什么斧子了,就是硬去拖女主的尸体。

      他揪着女主的手,拖着她缓缓前进,鲜血几乎压垮了小草,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这手的手感仿佛像活着一般好,只不过略有些冰冷,虽然没死多久,不过这温度却实实在在的降了下来。

      这要拖去哪呢,

      答案是车库,那儿停着他的爱车,也不知是想干什么,他艰难的拖着女主走进了车库,这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一边喘着气,又打开后备箱,用自己那没有多少力量的手臂,艰难的将女主折了进去。

      重重的关上后备箱,几缕白色的头发还飘飞在那里,倔强的显示着它的存在感,也留下了女主最后活过的印记。

      他几乎颤抖着爬上了车,一屁股重重的坐在了驾驶座上,只要把她扔掉,扔在那个地方,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那个地方是指附近的一条大河,蛮深的,桥也有大概一二百米,不过这男主本身也就住在郊区,附近也没多少人,在这个晚上,这个偏僻的小河就更不会有人气的存在,说来也怪,明明修了桥,这房子像是约好一般修在了桥的对岸,兴许是桥顺着通往郊外,又沿着向山里的缘故吧。

      他以为他的手会抖动,毕竟刚刚经受了如此之大的刺激,实在是刺激过了头。但却牢牢的攥着方向盘,微长的指甲抠的几乎弯曲,却又马上弹回,显然是身体应激般的缩了手。手又几乎轻飘飘的了。

      就这么轻飘飘的扶着方向盘,像摸着一团棉花似的,破旧的小车艰难的向前滚动着,没有多大噪音,却比较缓慢。天渐渐的阴了下来,虽然是晚上,却看是要下雨的样子。

      果不其然,这小雨细细密密的飘了下来,似乎可以荡涤一切的罪恶,飘进灵魂的深处,给有罪之人以慰藉。

      他的余光一直望着后座,明明女主不在那里,而是被他折在了后备箱。是觉得女主会从后备箱爬进这里吗?他勉强咬了咬嘴唇,努力不去想这档子事情,勉强放空了心思。

      车晃悠悠开到河边,河上鱼鳞般的波纹闪着光,显然雨天是不可能有如此光亮。工业社会带来的冷冰冰的河道灯却能有如此绚丽的效果,也不知是哪个有钱的大佬为这偏僻的河修的一些灯,整晚整晚在那开着的,给这河增添了几分寂寞。

      他看着看着莫名痴了起来,先前放空的心思显得更加渺远,也不知有甚好看的。

      男主,摇下车窗看了好久,迟迟没有什么动静。

      他看着那白茫茫的灯,几乎晕眩。好像这样就会忘记他所做的一切,忘记——那现实。

      此时此刻,那灵魂似乎要离男主而去,他却莫名听到个旷远的声音。

      (没时间了,继续前进)

      时间,时间有的是。

      这么想着,又便望着远处发呆起来,莫名的沉醉于这除了亮瞎人眼的白光外,并无别样美感的水面,他将斧子慢慢的解下,不过也没花上多长时间。

      先前这串上去费了如此之大的功夫,现在解下来倒也还方便。

      后备箱盖渐渐升起,他将女主的尸体拖了出来,却不由自主的又看的痴了,不过这种痴,可不是他对尸体有什么欲望,而是近乎诚惶诚恐的痴呆。

      女主那光洁如玉的脸上凝聚着平静的神情,仿佛就此沉沉睡去,显得庄重而宁静,白裙上的血迹早已干涸,腿上的伤口也不再张牙舞爪的彰显着它的存在感,那柔软的身躯,以及纤长的手,几乎比活人还要美丽。

      他手忙脚乱的给女主绑上了斧子,又往那连体衣里塞了几块石头,又将女主放置在岸边,发狠的踢了几脚,不知是不是太过疲累,并没有使其移动分毫。他的脚无意识的抓着地面,莫名有些无措。

      细雨洒在男主的脸上,那晶莹的水珠顺着脸滚下来,还有……女主的脸上,那水珠仿佛像珍珠一般的衬饰物品,更是增添了几分生机。

      这哪像一个死人,分明是要有活过来的迹象。

      一想到这不由得有些寒毛卓竖。

      男主哪敢探探鼻息脉搏,又发狠踢了几脚,女主咚的一声滚进河里,溅起了几丝顽皮的水花。

      他望着河面净是发呆,脸上带着些充满恶意的难看表情,又好似有些茫然。像是孩子失去了他的母亲。

      他不敢多停留,这会儿反倒着急了。赶忙连滚带爬上了车,哆哆嗦嗦的,圈着方向盘扬长而去,这路上倒也没生什么事端,像他早上出门那样,顺顺利利的回去了。在车上,他像是听到某种颇具动感的音乐似的,一直无意摇晃着身体。

      期待着吧,男主。希望也是本没有了的,明天比今天还要更糟糕。

      这一到家还为进门身子,便软了下去,赶忙跑到先前那处一看,那小雨把血迹冲的是干干净净,仿佛无事发生。却看到自己的手机静静的躺在水里,把手机捞了上来。

      好不容易摸回了床上,一阵阵的虚弱感涌了上来。

      我这是怎么了?他习惯性的摸摸自己的额头,果真是有些发热,定是刚刚那场雨,这么想着便觉得温度也比先前降了不少,也不疑惑自己之前怎么没感受出来,连衣服都没脱,就爬进了被子,湿湿地发抖。

      这一钻进被子里,就翻出了手机,尝试开启,却无论如何也是打不开。看来这手机也是坏了,他慢慢的把卡拔出来,又起身翻箱倒柜翻出了旧手机,把卡插进去,折腾了好一阵子,手机才勉勉强强开起来。那有些雪花的屏幕彰显着他的年代感,以及受过的挫折。

      很多软件都是用手机号登录的,他也就登了几个比较重要的,和工作有关的账号,却怎么也撑不住了。

      这天真冷,冷的牙都在打颤,他自觉手脚冰凉僵直无比,头却疼得厉害,好似有人在一下一下的敲。他裹紧略微潮湿的被子,也就这么沉沉的昏睡过去。

      然而他刚想睡,一阵门铃声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战战兢兢的走到窗边,透着那玻璃往下看,那门口站着的不是什么陌生人,那分明就是黄毛!

      他是如何找到这里?

      且不说男主是何心情,反正黄毛等不到人是急了的,青春期小男生的心理让他说干就干,虽然直接摸到别人家里不太好,但他也没问过白毛的住址,也只是在先前送过一次。不过那白毛离家离的有点远,他又有些近视,只能凭着感觉摸了个位置,随便按一家的门铃准备问一下。

      要说男主是幸运还是不幸运,他第1个摁到的就是男主家的门铃。若是按到别的,得知了白毛就在此,那男主又该如何是好?

      这男主几乎是大惊失色,不过慌乱之余,也沉下心来想了想。说实在的,他周边几个邻居都不是什么脾气好的家伙,若是有人这个点半夜敲门,要么是不开,要么就闹得周边都听得见,哪会回答黄毛的问题,自己也没听见什么动静,想来是直接敲自己家门的。

      按照他自己出轨的经验,他料定女主是不敢将住址告诉黄毛,那黄毛又是如何摸到这里过来?不过是运气好,找个差不多的地方,一时撞见罢了。

      那门是开还是不开呢,他可不敢将选择权交到邻居手里,纵使黄毛是带着决然的把握开门的,那他到时候迷惑的说并不知道什么白毛,自己一直住在这儿,这黄毛也会当白毛是耍他,报了个假的住址吧。

      这么想着,他将带着血的衣服脱下,换了件干净的大衣,将里面带着血的内衬严密的遮掩起来。又胡乱的洗了把脸,下楼开了门。

      这黄毛忐忑地按下门铃,没过一会儿便听屋里有些动静。他安静的等着,门开了,却是一个憔悴的像活尸一样的男人。

      黄毛看这幅光景,不由得吓了一跳,也有些不大好意思,轻声问道:“您好,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敲开您的门,您知不知道一个白色头发的女孩子,她就住在附近,晚上我们约好一起出来,不过我现在找不到她了。”

      这么详细的叙述,也只有黄毛这么天真的人才能一股脑的倒出来,这男主也是猜了个大概,斟酌了一下回到:“我看到她晚上出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真的是太感谢您了。”

      黄毛也信了个8分,毕竟眼前的男人虽然看着一副憔悴又可怕的样子,这温和的语气是怎么也做不了假的。况且自己半夜敲开人家的房门,别人不生气就是最好的了。

      想来是一个不错的人,黄毛这么想着,又一边苦恼着去何处找女主。

      打发走了黄毛,他又回床上,脱了大衣就睡。这回是真的睡过去了。

      当然接下来就是写男主的梦境了。

      他踏着软趴趴的土地,血色斑驳着结在土上,似乎化作那永恒的印记。抬头便是铁笼子似的电梯,铁锈,混着古朴的腐木,无甚规则的拼在一起。

      电梯边上点缀着几根青绿色极为鲜艳的藤蔓,也没有多少违和感。这铁片与木片几乎是交错的接到一起,没什么形状。明明电梯无灯,那笼子似的也不透光,可偏偏亮敞敞,明晃晃的。

      在那某面的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按钮,旁边是个类似于滑轮般的动力装置,又像水井上用来钓木桶的那个有把手的东西,摇摇把手可以连着绳子把木桶提上来的。

      他鬼使神差的按下了一格,又到边上摇起了把手,不断的摇啊,摇啊,电梯便嘎吱一声缓缓向上。他的手像钉在杆上一样不断的转动。

      不知摇了多久,电梯也停下来,任是怎么摇也上不去了,门轰的一声打开,那外面挂着的是明晃晃的是两个数字“44”

      没什么意思,这不过是作者玩梗的一种恶趣味,是在迫害某种男主不知道的人物。无意伤害男主。

      这数字颇有些摸不着头脑,又确实是像梦的风格,这一转场,他又如同病人一般安稳的躺在手术台上。灯光白若刚粉刷的墙,他动弹不得,也看不见什么。迷迷蒙蒙间,却又突然看见,一个裹着绷带蒙着面的脸朝他走去,手上是那薄薄的手术刀。

      他干脆利多的剥开男主的皮肤,男主却感觉不到什么疼痛,视角也是颇为奇特的在那医生身上,好吧,是指他连上了医生的视角。他看到了自己那在极右端,几乎贴着右边的肋骨安放的一颗心脏,没有血管,没有肌肉,更没有血。有的只是白森森的肋骨与一颗心脏。医生灵巧地将心脏往中间移了移,就像安放什么贴图一样,缝合上后,手术也就完成了。

      他自然没听见医生的那句话。

      “希望他以后可以好好活着。”

      他不受控制般直直地挺起了身,刹那间,灯光完全的照在他整个人上,白的发亮,他挪了挪脚。像是在跳什么奇异的舞步一般 ,此时的手术台已经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郁的黑暗。他夸张的跳起了一顿一顿的舞蹈,像是在歌舞剧时人物唱的内心独白,又像是时停发动时的特效,在那默片似的一卡一卡的夸张动作下。仿佛配上了无声电影时代幕后人真实的乐器演奏,一会儿却又是一片的雪花,像那种七八十年代电视机上的。整个画面都有些模糊不清。

      这种独特的艺术形式与其过于抽象的手法模糊了虚拟与现实的边界,毕竟这种艺术形式对人类来说还为时尚早,也不知男主那边视角如何。

      我却过早的欣赏起这份特殊来,可怜的男主,也就在梦中有些伟大的创作了,他那惨淡着的必须活着的现实,若是像这样梦一般,那也不错。不必说,他现在几乎丧失了幻想和创作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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