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女》酒酿仙芋

7、恋旧癖 恋痛癖

　　我的八字真的跟皇宫不合。
　　我突然不再追究闻筝和景琼枝之间有什么肮脏交易了，因为现在有个更大的麻烦摆在我面前。
　　同父异母的兄长可能对我怀了不-伦之心，这是女人的直觉。
　　事实证明，在两个都很糟糕的选项里，人会选相对来说没那么糟的。
　　我想尽快成婚，让闻筝快些回来，带我走出这个皇宫，不要随随便便死了。
　　这么想着我也这么做了。
　　我书信一封寄去了闻家，为了不让皇兄们发觉，我特意让桃生跑了一趟，她亲自去送的信。
　　害怕被纪曳截胡，我惴惴不安的等着，沿着圆桌转圈走，就差把手指放进嘴里啃，终于在宫门落钥前等来了桃生。
　　“怎么样了!”我迎上去紧抓住她胳膊，担忧得我自己都怀疑自己快要走火入魔。
　　桃生也是一张苍白小脸，她平息了几下呼吸，“闻大公子叫您十日后的卯时，在殿外的海棠树下等他。”
　　“殿下，海棠树那么多，到底是哪棵呀?”她皱起眉望着我。
　　我缓缓松开她，我知道是哪一棵。
　　去年在小花园东南角临近宫墙的一棵海棠上生了虫，我跟他说起这事，他便非要亲自帮我治。从家里取了些怪模怪样的药把树治好了，但留下一个丑陋的洞，被我用披帛在上面打了个结。
　　这事给我印象深刻，除了这棵海棠树不可能还有其他的特殊海棠树。
　　“我知道的。”
　　白天里我特意去小花园逛了逛，发现披帛还在，许是冬季阳光偏弱的缘故，颜色都没褪多少。
　　真是怀念，短短的时光里居然发生了那么多事。
　　棕黑的树干旁逸斜出，全然看不出曾经是个濒死的破树，碰到闻筝也算是枯木逢春。
　　跟我相比，他跟医学有缘多了。我连汤头歌诀都没看懂的时候，他已经能逐篇逐篇讲给我听了。
　　好一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
　　等到约定的那天，我早早等在了那棵老树下。不管怎样，比起深宫，我更愿意去一个天大地广的世界，而他就能带我走。
　　“姐姐。”一双温暖的手扶住我两肩，传来阵阵热温，我浑身一僵，紧接着是一件暖洋洋的大氅把我罩在了里面，“姐姐就这么想我，出门都不多穿件衣服。”
　　“你怎么进来的?”无视了他的贫嘴话，我好奇问道。秋宫的宫墙高得很，功夫过人才能瞒过重重视线溜进来。
　　他还会功夫?
　　“当然是用两条腿走进来的……毕竟是姐姐唤我，我爬也得爬过来。”闻筝低低笑着，面容在昏暗天色下只能看清个大概。
　　我拉了拉他的衣服，充满期望:“那你能带我走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不先给个酬劳么?”他勾起我散落在鬓角的一缕发，牵到鼻下嗅闻，“姐姐真香。”
　　…这混账。能不能出宫全靠他了，我苦恼地想着该用什么酬劳好，余光瞥到他薄薄的唇，我灵机一动，不假思索地贴了上去。
　　他身上有梅花的淡淡香气，被我一亲仿佛被吓到，愣了半瞬，我作恶地咬了咬他，他却捂着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亲的我头皮发麻，喉管都快被他的舌堵住。喘不过气前他终于放开了我，眼里闪烁着惊喜和餍足的目光，语调依旧玩世不恭。
　　“你就算叫我去死，我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