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渐入佳境 ...
-
用小米的话说，无双小姐和容公子的关系，就如同干柴和烈火，碰到一起立刻噼里啪啦火势迅猛不可挡。这堪称小米迄今为止打的最为恰当的比方了，当然小米说这话时眼中所流露出的赤果果的嫉妒情绪，是绝对不容忽略的。
无双那天虽然在小米处受到了心灵上和身体上的双重巨大打击，但是在宁煜那里寻回了足以双倍弥补的安慰，回来时显得比平日里都还要高兴上好几分。尽管如此，小米还是受到了史无前例的严厉惩罚。完全的肉食者小米被自己的主子责令半个月内不准吃猪肉、牛肉、羊肉、鸡鸭鹅以及鱼肉，不准打天上的鸟吃不准摸河里的泥鳅吃，还不准吃辣子。几天下来，小米已爆瘦五斤，大饼脸顿时有转变成巴掌小脸的趋势，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配上哀怨至极的眼神，颇有几分孤魂野鬼版凌波微步的架势。
由于没有肉类提供能量，除了吃饭时间，小米都静静的躺在床上节约体力，顺便深刻忏悔那天自己不经大脑的鲁莽行为。脑力劳动做多了，小米回想起有次无双小姐将自己的四个哥哥分为两类：一类是明骚，比如三哥唐嘉和四哥唐梦，时时刻刻像孔雀开屏般趾高气扬；一类是闷骚，大哥唐惜和二哥唐允就是最好的代表，虽然表满看上去是个谦谦君子，可是背地里不晓得会使什么花花肠子，防不胜防。小米当年只当是主子说的玩笑话，听过大笑一场，如今回忆起来，才发觉能总结的如此精辟的无双小姐，才是五个人中道行最深的，闷骚的唐惜和唐允也绝不是她的对手，甚至整个唐门能敌过她的也罕见，而小米却迎头直上触其眉头，简直就是自讨苦吃。不得不说，吃素还是有好处的，饿得脑袋一清醒，小米终于悟透了……
这厢无双和宁煜的关系，确实处于火速进展中。最开始，无双是为了躲避新一轮惩罚政策中小米再次对自己进行狂轰乱炸般的人物描述，而坚持吃过早饭就迫不及待来到天下楼，直待到晚饭开始前才极不情愿的回自己的住处。不长时间，无双就被天下楼里大师傅精湛的厨艺所虏获，改为清晨醒来就奔往天下楼吃早餐，吃过美好的晚餐再回去。说到这个，赵谦和可是骄傲的不得了，天下楼的厨子都是他亲自从宫里挑来的极品，主厨宋大海有着二十多年执掌宫内重大节日餐饮准备的经验，两个副手之前也都已经做了十几年厨子，水平之高可想而知。用无双的话来讲，天下楼的饭菜和摘星楼绝对不是一个档次的，和天下楼的厨子相比，摘星楼都可以改名刨沟楼了。再后来，一天三顿也大大满足不了无双的需求了，于是又加上半上午休息时的小点，下午茶以及宵夜，无双自然而然也就经常待到深夜里才回去，很多时候宁煜舍不得无双半夜回家，就让她直接住在天下楼里。天下楼渐渐就成为无双在杭州的第二个家了。
相处的久了，无双和宁煜聊得自然就越来越多。两个当朝服务行业的领军人物凑到一起，有说不完的经验可以讨论。无双大讲特讲自己怎样推销胭脂水粉珠宝首饰——赚女人的钱总是最容易的，然后再通过经营钱庄达到利滚利滚雪球般的壮大效果。作为服务业的另一龙头老大，宁煜也时不时的讲些自己经营天下楼的经验。聪明人和聪明人的交流就是这么容易，只需轻轻一点拨，便可知对方的心思。宁煜看似不经意的几句话，被无双迅速应用到钱庄的事业中，短短两个月业绩飙升百分之二十，无双乐得几乎要处于前所未有的亢奋状态；而在无双玩票性质的协助下，宁煜处理公务的速度在质量未变的基础上也提升了三分之一，居然可以在不耽误睡眠的情况下每天都抽出一两个时辰陪无双玩耍，顺带自我休息，双方都获益非常。
说起来无双颇有几分欺软怕硬的小性子，在唐门时仗着自己聪明过人，和唐门一群厌恶读书只好习武的人相比又显得很博览群书，因而张牙舞爪的像只嚣张的小老虎，可是到了真材实料博学的宁煜面前，就立刻化身为乖乖的小猫咪了。不得不承认，宁煜把听小曲看美人的时间节省下来，充分投身于书海公务，还是有很大好处的。天下楼那占地面积巨大的藏书阁中，绝大多数书籍他都有所涉猎，这直接导致从名家诗词到坊间小说，从史书到游记，从两国交战到宫廷斗争，从天文地理到吃喝玩乐，宁煜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在宁煜面前，无双立刻显现出老鼠见了大象时的鲜明对比，于是她立刻化身为最最铁杆的粉丝，对宁煜的崇拜之情那叫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只差没扑上去抱大腿了——其实已经冲过去了，只是被赵谦和拼死阻拦下来。当再听到宁煜用他那略显低沉却又无比迷人的嗓音讲述一个个生动有趣的故事时，无双更是被迷的恨不得一天能变出二十八个时辰粘在宁煜身旁。
前几日听宁煜讲前朝战争史，无双突然对战争产生了莫大的兴趣，藏书阁中所有的战争纪事看不过瘾，还缠着宁煜给她讲更多的故事。于是宁煜讲起十年前朝廷和西边蛮夷对抗的那场知名戎山战。这场战役耗时两年，朝廷派出十万精锐部队，损伤九万，最终才将蛮夷赶到戎山以西，不可谓不壮烈。无双发现宁煜讲起这场战争，比以往的任何故事都要详细，而且边讲边教授自己一些战术谋略。疑问还没有说出口，便得到宁煜一句淡淡的解释：“当年那场战争，我参加过。”无双彻底惊讶了，那时的宁煜才刚刚十五岁，比自己现在的年纪还小，居然就已经去到艰苦的边关督战，足见其智力和毅力。不知道那时候的他是不是已经和现在这样行动不方便了……不过这次无双终于没有神经大条问出口，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转化成为更深层次的崇拜之情。这次赵谦和没有拦住，无双终于成功的扑了过去，紧紧抱住自己偶像的大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渐入佳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