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身份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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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了下去，妓夫太郎却没有像昨天那样出现——或许是昨晚一战，他已经明白自己不可能战胜实弥了吧，就算加上厄姬也一样，上弦之六，只要他想，瞬间便能歼灭。
实弥低头，吻了吻堕姬，随后用尽力量鼓励自己将她从自己地怀抱剥离。
“你要去干嘛？”堕姬歪着脑袋问他。
“鬼不来找我，我去找鬼。”实弥看着天花板笑笑：“鬼要是一直不出来，我就一直找，最后再挖挖地下什么的，总会找着的。
说到“地下”二字的时候，实弥明显感觉到堕姬神色一变——啊，原来那个时候就在想好了怎么算计我吗？我还说你，当初为什么左找找又跑跑，死也不让我检查地下，原来在地下有暗道的小鬼，就是你啊，厄姬。
不对，应当不叫厄姬。可她真正的名字是什么呢？实弥有些好奇，但也没有必要再问了，他又不会在这个鬼死后给她立碑，鬼死了便是死了，本应得不到任何人的惦念。
“我去找找那鬼，你还是躲在阁楼里，明白吗？”
堕姬乖巧地点点头。点头的时候她长长的眼睫微微颤动着，柳叶眉自然舒展，让人几乎看不见藏在其中的烦恼。她的嘴角依旧带笑，阳光而明媚，满脸都书写着幸福的字样，就像是一个早晨送丈夫出门的家妻一般乖巧，让人像忍不住吻在她的眉心。
小巧的翘鼻子，灵动的朱唇，这都是实弥曾不止一遍吻过的地方，很柔软、很香甜，像是一口久酿甘醇的女儿红，只是浅尝，便觉滋味反复萦绕在脑海里，翻来覆去，令人激动地睡不着觉。
好想再多看一眼啊，这个样子的她。但实弥依旧转过头去，从窗子里刷地走开。
实弥离开那个厢房，实际上也并未走远。他就是还是抱着最后一点的希望，想要回头去看看——或许就过了几分钟之后，他再去看，也看不出来分毫破绽呢？厢房里空空荡荡、阁楼上又多了那个值得心疼的小小的花魁，如果是那样说不定……
说不定还是自己想错了呢。
可是啊，漫长的煎熬的几分钟过去，实弥回去，看见厢房里的堕姬正在穿夜行衣。
虽然早已料到，但是此刻悲戚依旧像洪水决堤一般涌过来，他无法装作像白天那样平静。
那是他真正想要陪伴一生的、可爱的小爱人呀，为什么他们从一开始便是由谎言相遇？他从未怀疑厄姬对他的爱恋，那一字一句的真情，并不是谁能够模仿出来的。不要说他没有瞧见过职业花魁的魅力，这真情是他在心贴心的过程中感受出来的，炙热、滚烫。
他就要戳掉那一层薄纸了。
轻轻地、像猫一样跳到厄姬的厢房前，正巧与她四目相对。本来只是决堤的情感就在刹那间爆发出来。
“果然是你？”实弥盯着堕姬，露出一种欲泪而迷惑的复杂眼神。
“怎、怎么会真的是你呢？”他喃喃道，可是眼前的人，虽然是一头白发，脸上有艳丽的梅花样刺青，穿着一身夜行衣，像是更加独立、刚强的女性。可那分明就是厄姬啊，和他夜夜相拥而眠、在他怀里像小猫一样乖巧地撒娇的厄姬。
“告诉我这是假的。”实弥往前一个踏步，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眼里弥漫着浓厚的杀气，就像他第一次闯进她厢房那样，他想马上提刀砍掉她的脑袋。
堕姬正在装备自己的夜行衣，还没来得及带上面罩就听见实弥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你，怎么这么……”堕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忽然就扔掉了手里的面罩想要解释些什么，但她还能解释什么呢？她此刻正扎着一头白色的马尾，翠绿色眼球里也清晰地刻上“上弦”与“陆”的字样。
“我、我，实弥，你不要激动，听我解释。”随着实弥的逼近，堕姬也一步步后退，最后撞到墙上，退不能退。她第一次如此地痛恨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能力，恨到希望把这原原本本的自己给撕碎了，单单留下那层厄姬的皮，那层拥有资格睡在实弥怀里的人皮。
“我要你告诉我！”实弥咆哮着，身边风暴骤起：“告诉我！这他妈的是假的！！！”
堕姬眼里篡泪——她本来就嘴笨，只有在面对自己所爱的人害羞的脸庞时，才能够蹦出一两句少女一般的俏皮话。
而如今她就立在那里，她所爱之人正提着刀向她一步步逼近，一遍遍重复着，他恨自己的身份。她怎么可能还说得出半句话来？
距离堕姬还有三步的时候，实弥停下了。他看着堕姬，双眼毅然猩红，像来自地狱的恶鬼。他蹲稳下盘，双手持刀立于右肩上，那常常吻过堕姬发梢的唇开启，他说，我们从这里开打吧。
他说，拿命来，恶鬼。
后面的事情堕姬有些记不清了，只是依稀看见，自己在恍惚间用本能回击几下，却也没有多大反抗，任由那数道风刃狠狠砍在自己身上。
实弥咆哮着用刀去砍她的臂膀、又侧刀去砍她的脑袋。可她的注意力却不在这里，仿佛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实弥，你为什么在哭啊。堕姬想着，你别哭嘛，你一哭那些疤痕就要皱起来了，就不好看了，我会不喜欢了的，别哭了嘛。
你别哭啊，明明是这么凶狠的表情，为什么还哭得这么伤心呢？
别哭啊……搞得我，怪心疼的。
之后的事情是真的一点也记不清了。据哥哥说，是自己的头被他砍了下来，只要哥哥来晚了一点，那个漂亮的脑袋就要被实弥砍的稀碎。
“放弃吧，他就是玩一下你，不然怎么还会狠心砍向你呢？”在一间破陋的小屋里，妓夫太郎对着堕姬语重心长地说：“你这么喜欢他，他配不上，妹妹。”
他配不上？
真的配不上吗？
堕姬苦笑一声：还是说，是我配不上他——我不够善良，我的双手沾满鲜血，我用吃过人的唇吻过他的整张脸，我与他相拥相吻。
只怪我不是一个叫厄姬的普通的小花魁。
是我脏了他。
……
实弥的攻击是在堕姬亮出那几截绸带时结束的。
看清事情真相时，实弥的出刀方式变得毫无章法，却也招招致命。无论堕姬和妓夫太郎发出怎么样的尖叫与怒吼，他都充耳不闻。
【杀掉他们。】
【彻彻底底地杀掉他们。】
但当堕姬从自己怀里掏出几节绸带时，实弥看清了绸带上的人脸，就立刻停止了攻击。
“说吧，需要我怎么做，你们两个才能放了他们。”
堕姬将那几条绸带死死抱在怀里，生怕实弥冲过来抢走了它们——这是她唯一的筹码。只见那绸带里，赫然装着先前前来探查的那几名鬼杀队员，他们都安安静静地在里边躺着，像是安息的人的小小画像。
只见堕姬此时伸出手，对着实弥说：“日轮刀给我。”
实弥二话不说，就把日轮刀扔到了堕姬手里。
堕姬又伸出去一条绸带，用那暗粉色的绸带去触碰实弥的手。她说：“只要你安安心心被我关进去，那我就可以当你的面放走其中几个。”
“那其他的呢？”实弥问道。
“其他的是用来威胁你的人质，一旦你想要挣脱其间的束缚，我们便会将他们不断折磨。”
实弥看着绸带，缓缓将自己的手伸过去，任由绸带将自己吞食，而堕姬也正如她所说的那样，把其中几个孩子放了出来，放到远郊，一只等到他们跑出了很远很远，远到就连影子都无法看到，实弥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在被绸带完全吞噬之前，他转头看着堕姬，问：“你会杀了我吗？”
堕姬摇摇头，虽含着泪，但也明媚一笑，像是破罐子破摔似的，对着实弥的唇角轻轻一吻。
“你是我最珍视的宝物，我怎么会舍得夺取你的生命？”
说罢实弥便被完全关进了绸带，昏死过去。
而此时，妓夫太郎看着自家妹妹，神情复杂：“你不会真的，现在都不想杀他吧。”
堕姬点点头，像是理所当然一般说：“当然，毕竟他是我的丈夫，是我们未来将要拥有的孩子的父亲。”
“……”妓夫太郎看着堕姬，无奈地摇摇头。对于这种实力恐怖如斯的柱级战士，此刻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斩杀他。而自家妹妹一旦脱离了生命危险，就再次沉浸在了自己粉红色的幻想当中。
可妓夫太郎此刻会阻止她吗？答案是否定的，即使是再离谱、再荒谬的决定，只要是妹妹愿意，他便会尽全力配合，哪怕有时会有些许的不满意，但毫不影响他仍旧愿意宠着堕姬。
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她是自己的妹妹啊。妓夫太郎想。妹妹就像是他恶心混杂的世界里唯一的清光，美丽、动人、不可一世。
所以无论她选择了一条怎样恐怖的道路，妓夫太郎都选择陪她一起度过。
去吧，妹妹，去玩你想玩的，不用担心身后，有哥哥在，哥哥拼尽全力保护你。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