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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梦里梦外 缘尽此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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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入世,一世尘缘。
很多年后的凤朝仍能轻松地回想起那个明媚的午后——
那日是大雪三日后,阳光明媚的午后。
那天是他自两年前第一次踏入清秋殿,摆设没有什么改变,依旧清冷如初。
好个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作为皇宫中最偏远的宫殿,这里锁住了生他养他的德妃,锁住了与他血脉相连的姐姐。
记得父皇曾说过母亲是善良的,她不屑玩弄阴谋诡计。在偌大的皇宫想要保住他,唯有如此。他记住了这句话,同时这句话也改变了他的一生。他要变得更强大,让宫内有母亲姐姐的一席之地,让天下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所以在两年前,他义无反顾的选择离开,过继给了当时膝下无子的皇后。两年中,他没有再踏进这里。他不要看到母亲羸弱瘦削的脸庞,他不要看见姐姐乞求卑微的眼神。那样他会于心不忍,他会动摇自己的意志。所以他不愿,也不敢。
穿过偏殿,凤朝来到了清秋园。
锦紫,瑶池之树,落入凡间。
有花,有叶,也有果。
传说,很久以前,有位书生为自己心爱的女子种了满山的锦紫。他们相约三年,情定此生。
第一年,锦紫抽芽,有叶。
第二年,锦紫成树,有花。
第三年,锦紫花开,无果。
书生再见那位女子时。她不是身着嫁妆的美娇娘,而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书生悲痛欲绝,在树下自刎而死。
第四年,漫山锦紫枯死,只有那棵用鲜血浇灌过的依旧美丽如初。
再后来,世上仅有的那棵锦紫被移栽进了皇宫中的清秋园。原本的锦紫还有叶,不知后来怎么的,那棵锦紫一夜干枯,无叶无花更无果。
凤朝一眼就看到倚在门旁的父皇。
“朝儿,那是你的姐姐歌澈。”父皇的声音从未有过的柔和亲切。
他顺着父皇的手指望去。
天姿凤仪。
这时出现在凤朝脑海中的第一个词语。
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显现的分明是大气。
细长的秀眉,微挑的凤眼不显张扬,整张脸如白玉一般洁净。一双茶眸似观便人间沧桑,悲悯芸芸中却是一丝不屑。
覆盖着薄雪的锦紫在树下碧衣女孩的映衬下,竟恍然有了生机。
连身为一国之君的凤因也在一旁暗暗叹道:形似风,神是凰,此乃神女。不过转念却是一阵心酸:只可惜不是朕的女儿。阿曼,当初你没有选择朕,朕不怪你,不过你的女儿,朕会视为己出。你走好。
凤朝微微愣了一下,凤歌澈?就算化成灰自己也认得。况且一个人就算一个人再怎么变,她的眼睛却不会变。很明显,眼前的女孩不是。
凤歌澈见这般凤朝,心生好笑,嘴角不知不觉挽了一个弧度。缓缓的向他走去。
凤朝又呆滞了片刻,那凝脂般的肌肤在阳光下好似透明,那淡若清风的微笑,拂动了他静如平湖的心弦。
“你叫凤朝?”那声音清冽中不带一丝杂质。
凤朝木讷地点点头。
“你的姐姐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我来代替他照顾你好吗?以后你唤我阿姐吧!”
一生一承诺,一世一束缚。很多年后,凤歌澈蓦然回首,竟是无尽叹息。
凤因看着一旁的“儿女”,心中无限感慨:德妃,朕答应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女儿。歌澈出身凤凰谷,生性聪颖。虽是幼齿,却能保你一生平安。
这是凤歌澈和凤朝的第一次见面。
那年。她,十岁;他,九岁。
两人皆满心欢喜。
殊不知,
缘尽此生,梦里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