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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一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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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李朝姚以弑君之罪被关入天牢。
行刑问询,择日问斩。这些全程都是丞相来主持,皇帝全程都没过问几句。就连“诛九族”都给忘了,就这样稀里糊涂的交给李勤风来办。
中午赵旭又来到了太子府,带着太子来和萧文质师兄弟俩聊正事。
赵旭递给萧文质一杯茶,“尝尝,蒙顶山茶。”
萧文质根本就不懂什么茶道,喝了口夸赞道,“滋味鲜爽,浓郁回甜。”
赵旭:“他用的怎么可能普通?文表哥敞开喝,太子哥哥这管够。”
赵景年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迷,以为萧文质是真喜这茶,“你不是就住我府里吗?你要想喝就让人泡吖。”
见萧文质看他,以为他是在替自己节省,笑笑说:“我又不喝茶,喝了我晚上就睡不着觉了。”
萧文质:“……”
赵景年没有在意为什么岳不盈一个仆奴会在这里。在他心里,只要身边有老七有表哥就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用自己操心。
萧文质也看出来了,在心里为赵景年点灯。害,可怜呀……
萧文质点灯之际,坐在旁边的岳不盈不动声色地拿过萧文质用过的那个杯子,嘴唇贴在萧文质刚才喝过的位置,细抿品尝着这贡茶。
“嗯,好茶。”岳不盈不动声色地把茶杯放回原位,给出评价。
岳不盈防着萧文质,怕他发现就不再喝这杯上好的蒙顶茶,但他不怕旁人看到,所以就让赵旭给瞅见了,对此赵旭表示十分不屑,略带嘲讽:
“其实这茶也没什么好喝的,别回来也喝得睡不着觉。”赵旭醉翁之意不在酒。
萧文质一脸天真的问:“跟我说的?”
赵旭:不然呢?明天有正事,要打起精神来。”
赵旭又给自己添了杯茶水,“我们明天去天牢再去见最后一面。”
萧文质喝了最后一口,一口气喝完剩下半杯,正好肚子给出了小小的建议。“嗯,现在时间还早,午饭都没吃呢。”
赵景年只听到赵旭的话,心里痒痒。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赵旭,问:“我可以去吗?”
眼色低沉,当然赵景年还没看到便又被赵旭压了下去,装作无所谓的答应了。
天牢里。
赵旭拿着皇后令牌,守门牢吏哈笑着开了门,毕竟现在可是皇后比皇上更有话语权呀。
牢使点头哈腰地带路,还在为牢里脏乱差的环境给赵景年他们红着脖子道歉。
牢吏:“王爷到了,人就在这里头,您要有啥事就尽管吩咐!小人……”
萧文质给他扔了袋碎银,“没你事了。”
牢使一边往回退一边谢恩。
李朝姚被关在最里面,他身上血淋淋的,大的小的伤口遍布全身,十指以奇异的姿势扭曲着,应该是被夹断了。
赵景年实话说有被吓到,但不耽误继续跟着,毕竟这些他小时候也没少看。
赵旭任由赵景年拉他的袖子,把人挡在自己身后面。
萧文质涵虚道:“看来丞相大人还是挺铁面无私的,有他在可谓是赵国有幸呀。”
听到声音,李朝姚抬眼看向来人,看到萧文质时眼中的怨恨都溢出来了。
李朝姚刚开口声音沙哑的就像吞下口沙子一样,“你们是来看我笑话的?”
赵旭不屑:“你还不配。”
李朝姚闻言脑门青筋暴起,稍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怪笑道:“你们是掰不开我的嘴,也定不下我的死罪。”
赵旭:“别拿自己当回事,我来见你也就是跟你说几句话,你听着就行。”
赵旭不按套路出牌,心中不安越发强烈,现在他正被不知名的恐惧覆盖。咬牙切齿,“你就算知道什么也是苦劳的!乱世终将易主!”
赵旭好像挺乐意看到这样疯癫的李朝姚,打笑道,“是要易主,但是是谁给了你胆子让你觉得会花落自家?”
李朝姚又不说话了,知道赵旭要套他话,对他们露出怪异瘆人地微笑。
“你们呀,斗不过我的。”
阴湿不见光的牢房里,让人心生不适,连带着看着地上的人都让人心生恶心。
全程没怎么发言的萧文质现在心里也有个七七八八了,现在他和岳不盈要做的只有沉默。
赵旭:“你被驱逐的十几年之内入了个小宗门,刚开始你还不知道那个宗门是魔教分宗,你只当它是个烂破小,直到你随着他们灭了另一座山头的宗派,他们的手段阴狠歹毒,是个喘气的都没留,终于你在那找到了个和自己臭味相投的人。”
“那个人恰巧也看中了你的疯癫,你们狼鼠一窝,联手屠了那个魔教分宗,顺便找了个替死鬼来帮你们解决麻烦,你们偷学了魔教的禁术。”
赵旭不是很想说下去,“你还需要我说下去吗?”赵旭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朝姚。
李朝姚冷笑,阴沉沙哑的嗓音在配上牢房的加持,让人更是觉得瘆人。
“……呵,萧婉茹是真有能耐,她怕不是现在就已经掌握了大权吧?”
赵旭:“你不想知道那人现在在哪吗?”
李朝姚没扯开话题,索性也彻底不装了。
他冷漠地问:“哦,到你手里了?”
赵旭:“认真的说是他死在了我手上。”
李朝姚:“——!!!”
这次李朝姚是真的不玩心眼子了,他发疯地扒着铁栏,愤怒使他顾不着断裂的手,嘴里带着不堪入耳的骂词和诅咒。
…………
出了阴森的天牢,把赵景年送到皇宫,送到皇后那。
“为什么?我不去。”赵景年难道一见地耍起性子,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娘在他心里留下的阴影。
赵旭不理他,让大宫女向皇后禀报,他们在外边等着。
赵景年一行人在院门口就听见嗖嗖嗖的声音,声音连续,干脆果断。
萧婉茹一身干练的麻衣,长发高高挽起不留一丝碎发,闲来没事的在院子里持弓射箭,箭靶中央的靶心被扎得满满的,没留一丝缝隙。
皇后宫中没有外人,她也不像传统的后宫之主穿的那么雍容华贵,反而就是普通的粗布麻衣。
萧婉茹身旁的大宫女向她禀报,萧婉茹把弓扔过傍边拿箭筒的侍女。
萧婉茹:“让她们进来。”
赵景年虽然不想来,但他现在都站他娘面前了也不能再闹脾气,恭恭敬敬地向萧婉茹问安。
萧婉茹接过身旁大宫女递过来的毛巾擦拭额头细汗,举止娴雅。
抬手让侍女给他们安排座位,一一上茶点。
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为他们领座,问赵景年:“殿下,可用食了?”
这个大宫女是皇后的陪嫁侍女,赵景年小时候都是她照顾的,所以跟她很亲。
赵景年摇摇手:“不用了,我们吃过了。”
萧婉茹见状直皱眉,“他又不是小孩子。”
大宫女显然和萧婉茹很亲,她对赵景年抱歉地笑下,走到萧婉茹身旁为她斟茶。
萧婉茹接过茶杯,喝了口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
赵旭不知是不是真把萧文质当同盟了还是怎么了竟没避开他。
“完事已成,只差‘虎子’。”赵旭继续说:“世事难料,‘萧文质’表哥和这位天降之人应该是结伴同行的同伴。现在李朝姚被重重重兵看守想必是传不出什么消息的,不如让‘文表哥’冒个险去接交‘消息’,好让我们进度快些,来个瓮中捉鳖。”
赵旭早就飞鸽传书,让远在城东的萧婉茹知道了现下荒谬怪诞的奇幻现状。
萧婉茹终于抬起头先下方看去,看到坐着在右边最末尾那桌的萧文质。
眼中带着些不易察觉的乐趣,她稍有兴趣的问:“质儿,可愿意帮姑母这次?”
听了那么多关于上面坐着的那位的事,多少让萧文质心里有个谱。
“小侄愿为姑母排忧解难。”萧文质起身行礼向萧婉茹谢过。
萧婉茹欣赏地为他抬手鼓掌,欣赏他的识时务。
萧婉茹:“不惧生死为国效力,当属我赵国好男儿!”
看来萧婉茹早就知道“萧文质”身有异心,顺水推舟的把他安排在自己儿子身边,在让人多加看管些,等着“萧文质”露出更大的破绽,自己好放长线钓大鱼。
就是不知道赵旭是不是真的效命于萧婉茹了。萧文质想不通,他太想不通了,难不倒赵旭才是她亲生的?赵景年是被调换来顶灾的?
萧文质又打断自己,但看着不像呀,这赵景年起码长得有萧婉茹七八分像,这个不成立……
害,反正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了,管他呢!跟着赵旭没死及格了就行。萧文质想。
这时脑子一头雾水的赵景年捣捣赵旭,一脸天真无邪。
“她在说什么呀?为什么夸小文子?还有我们什么时候走呀?”
问题连环炮似的砸向赵旭,赵旭敷衍回道“不知道”。
没问出所以然的赵景年想去找萧文质,但他在他对面,有萧婉茹坐镇他不敢没规矩,只好自己努力消化他们的对话。
岳不盈一直老实的坐着,如果不是他自身的气质不凡和冰冷俊俏的脸黛怕是早没人想着他了。
萧婉茹性格张扬,天生的上位者嘴脸。
“那这位?担当打手?”她指了下岳不盈。
别说,岳不盈跟萧婉茹和赵旭在一块的时候周围的气场怪怪的,萧文质也说不上哪里怪,就是想笑。
岳不盈:“是。但我和师兄还不知道他们都在哪里碰面。”
岳不盈一句话点亮全场。
萧婉茹摆摆手,“这不用你们担心,那人会来找文儿的。”
岳不盈看向赵旭,问萧婉茹,“你就那么相信他?”
萧婉茹没有怪罪岳不盈的出言不逊。接过大宫女递过来装着葡萄玉碗,一嘴一个,都不带吐皮的。
“我自有我的道理,你们可以选择信或不信,当然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