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我与实验体日久生情》栀衣

43、预感 这些

　　这些天孙女士每天都来，和门卫混了个脸熟，门卫知道她是工作人员的家属，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她进去了。
　　临近中秋，也就离谢然“生日”不远了。
　　沈若渝顶着安部长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微笑着请了三天假。
　　他给谢然的零花钱绝对不能算少，每次发红包都是一两万起步，可这人几乎不怎么花钱，有次谢然生日，他拼着被打的风险摸到谢然的通讯器点进他的购物车——空的。
　　虽然可供购买的商品都是附近基地仓库里的普通物件，可选择性不高，但也不至于这么无欲无求吧？
　　这事过去后沈若渝熬了几个大夜都没想出来谢然到底喜欢什么，最后硬着头皮问了谢然，这人微微低着头思索了半天，最后就面无表情的吐出一句：“如果非要送点什么，你就把你以前说过‘我以后肯定会锻炼身体’兑现一下。”
　　于是谢然生日那天他跑了十个小时的跑步机，累成一条无骨动物倒在沙发上睡了五个多小时才清醒过来。那天放在冰柜里的蛋糕差点被遗忘，最后是谢然想给他弄点吃的打开冰柜的时候才把蛋糕端出来，幸而沈若渝一番威逼利诱下来，谢然终归是皱着眉头在生日这天吹了蜡烛吃了蛋糕。
　　从那天后沈若渝再没傻到主动去问某人想要什么，主动把自己送上枪口的傻事他不会做第二遍。
　　他常常会在那天准备一个蛋糕然后买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某个防护罩的总驱动能源之类，他们两个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却能在一起研究一天比如“为什么那么小一个球能防御的住病毒？”的傻瓜问题。
　　其实问题本身并没有让他们探讨一天的魅力，推掉一切事彼此陪伴才是。
　　沈若渝原本想在中秋节那天亲手做盒月饼充当某人的生日礼物，他买了做月饼所用材料后在宿舍熬了几天夜做月饼，不是在塑形环节上出问题就是烤糊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月饼计划最终泡汤，沈若渝只能临时改变策略在蛋糕制作上加力，企图能把蛋糕店的所有装饰品都加到蛋糕上。
　　孙女士这天来的有些迟，沈若渝和蛋糕店老板娘斗智斗勇超过饭点半个小时后孙女士才匆匆赶来。
　　沈若渝虽然请了假，但这两天终究没事干，大部分时间几乎也都泡在实验室，这假请了和没请区别不大。
　　孙女士这一个月常来，几乎可以算是实验团队的编外人员，实验室几人也都见怪不怪了。
　　孙女士刚从检毒处出来，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沈若渝闻到这味道眉头微皱，接过饭盒给孙女士递了张纸巾，随意打趣道：“孙姐，你这是要先我一步变成消毒水精了吗？”
　　“滚！”孙女士笑骂道：“要不是你不好好吃饭让小谢惦记你，我也不用到这儿淋一头消毒水！”
　　沈若渝笑眯眯的揭开盖子用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孙女士这次少有的技术失常了，辣椒有些淡、白菜还夹生，算是从“孙琴牌盒饭”降级成了“五块钱盒饭”，但沈若渝还是很快吃完了。
　　饭菜进了胃里就众生平等。沈若渝推己及人，一个多月来连续送饭也不轻松，技术失常几次再正常不过了。更何况如果以孙女士的厨艺为标准评价他的厨艺，那他做的饭菜可能每次都是“失常”的。
　　孙女士近几次来了实验室之后都会多留一会，这会儿正坐在李宁旁边的空位上。
　　沈若渝把空饭盒扔进垃圾桶里，忽然想起之前泡汤的月饼计划，用一只手撑起脑袋，扭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孙女士，面色惆怅：“孙姐，你知道月饼怎么做吗？”
　　孙女士愣了愣，说了做法后问他：“问这个干什么？你要做月饼吗？”
　　“不做。”沈若渝长叹一口气，彻底趴在了桌子上。
　　他认命了，他就是一点做美食的天赋都没有。明明是一样的菜谱，月饼盒里的月饼和他做的月饼简直像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这会儿，他的右眼皮突然开始轻颤，忽的有点心慌，便拿了水杯打算去走廊接杯水。
　　沈若渝在心里把近期发生的不好的事全部翻出来细想了一遍，心慌之感愈演愈烈，眉头也蹙的越发紧。
　　预感这个东西挺玄学的，他的预感十次里能应验五次，也是巧了，幸运女神总爱绕过他跟他来点擦肩而过的戏码，预感次次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希望这次不要灵验。
　　他喝了半瓶热水下去，心慌之感暂时被暖意压制住。
　　缀满装饰品的蛋糕已经打包好了，和他加了微信的店员小妹特意拍了一张蛋糕照片发给他，配文一个爱心。
　　沈若渝把水瓶放在走廊长凳上，拿出通讯器看了眼照片，笑了笑，打字：“我女朋友快过生日了，希望这个蛋糕他能喜欢。「微笑感谢JPG」”
　　店员小妹看着聊天框里弹出的最新消息，扒下防毒面罩喘了口气，跟同事抱怨道：“现在帅哥都是有主了的吗？前两天那个帅哥他订的蛋糕是给女朋友的。”
　　“把面罩带上，不想要命了？”同事把包装好的蛋糕送进传输带进行消毒，撇了撇嘴道：“我猜对了吧？一个蛋糕用那么多装饰肯定是给女朋友的，跟你说你还不信。”
　　“哦。”店员小妹听话的把面罩带回去，看着投影屏渐渐暗下去，心中升起一点疑惑：“他打错字了吗？应该是‘她’才对。”
　　同事看她在原地愣了半天，上前扯了扯她，小声催促：“回神啦！小心我举报你扣你工资。”
　　店员小妹这才回过神来，没再去纠结“他”还是“她”的问题，慌慌张张地投入工作。
　　孙女士没留多久，跟他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孙女士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时他心中慌乱达到顶峰，右眼皮直跳，仿佛只要让她走出了这个门就会出事。
　　她走了。
　　这是他怀疑孙琴的第二次，怪他还是没能把本性中的多疑彻底剔除，不过本性难移，倒也正常。
　　他幼时极其多疑敏感，事事要做到每个知道点什么的参与者都与他有利益牵扯，从根本杜绝了背叛他的可能性才罢休。这样的性子导致他从小时候身边就没什么朋友，是个异类。
　　他无法承担被背叛的后果，所以从来不交托信任，好像他天生就没有这种东西。
　　但他是有的。
　　这种性子一直维持到谢然的诞生日才被一个从培育箱里走出来的“人”改变。
　　他那时候相信自己的东西不会背叛他，现在相信谢然不会背叛他。
　　第一份信任给出去的时候他理所应当的认为自己能够交出第二份，但好像不可以，这东西搞不好有唯一性。
　　沈若渝状态不好，在长凳上坐了一会儿后就直接回宿舍了。
　　蛋糕已经上了传输带，估计没多久就能送到实验室楼下。沈若渝看过运输进程后叫陈琛打了会游戏。
　　也许是他心态不好的缘故，平时联合国榜上数一数二的技术这会直接变成了垫底，真成了陈琛带他。
　　陈琛的技术一言难尽，“带他”就几乎等同于陪他一起死一起复活，非常没有游戏体验感。沈若渝索然无味的当了几次演员，最后直接站在复活点挂机不动了。
　　陈琛陪他在复活点站了许久后小心翼翼的打出一个：“...？”
　　沈若渝这才回过神，他刚刚在想如果他向卿茹雯要监控的话她会不会把自己拉黑。
　　他没多说，在游戏内发了条消息过去：“我今天状态不好，不玩了。”
　　陈琛大松一口气，总归挂机的原因是“状态不好”而不是“你太菜了”，如蒙大赦，发了一连串的萌表情过去。
　　游戏内又弹出消息，陈琛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位挂机在复活点的先生的消息。
　　“孙姐回来没有？”
　　现在才12:40，离孙琴回来的时间还很远。
　　陈琛以为自己记错了时间，拍了拍手腕上用来耍酷的电子手表，手表屏幕亮起时间：12:40
　　陈琛再次看向那条消息，过了许久才缓慢的打过去一个卑微的问号：“……？”
　　这位是精神错乱了吗？
　　那位疑似精神错乱的先生似乎也反应过来了，顿了顿，快速把那条弱智消息撤回了。
　　疑似精神错乱的沈先生捏了捏眉心，心说这年头小孩也不好套话了。
　　蛋糕预计十分钟后送到。沈若渝早就约好了司机，这时也没事做，索性直接下楼去等了。
　　拿到蛋糕后他说什么也得先回家给谢然过个生日。
　　想到生日这事，沈若渝心情不由得上扬了一点，手隔着衣服摸了摸胸前的吊坠，又开始在资源区线上网页挑选礼物。
　　资源区仓库内的商品购买之后直接去前台报出订单号就能拿到商品了，他现在就坐在资源区内部大厅里的沙发上，前台离他只有两米远，不买白不买。
　　他在给谢然挑礼物这件事上总会犯选择困难症，挑来挑去还是选最贵的那个下单。
　　贵的不一定好，但实在挑选不出来的话，最贵的就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