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难堪 是真的不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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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林之澄拿起餐桌上的牛奶喝了几口，叼了块面包就打算走。
她指望着老妈忘了送水这档子事，但没想到甘若微早上就从冰箱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保温杯，放在桌子上。
还不忘叮嘱她：“把这带上，去了学校带给微之。”
没事，林之澄想，只要跑的够快，老妈就追不上她。
没承想到了门口玄关处，林之澄弯下腰穿鞋，而甘若微看她始终没拿走保温杯，直接把她书包打开，把杯子塞了进去。
甘女士还不忘埋汰她，“跟你说了还不记得拿，想什么呢你在？”
有句mmp她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之澄挺想帅气地把杯子拿出来，然后帅气地头也不回的走掉的。
可甘女士盯着她，她终究帅气不起来。
*
高二一班门口。
现在是早上六点四十，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走进教室。
来往的人看见一个帅哥等在高二一班的走廊外，边走边纷纷侧目打量。
“那是沈微之吧？”
“他怎么在这？来找谁的？”
沈微之神色坦然，丝毫没有被人围观的不自在。
他穿着校服，上身是白净的衬衫，下身是黑裤，包裹着修长的腿。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上，赫然拿着一盒少女心的巧克力。
帅哥自成一道风景线，更何况是拿着爱心巧克力的帅哥。
因此惹得路过的人频频侧头打量。
“他手上拿着巧克力，该不会是送给哪个女生的吧？”有女生在一边开始小声猜测。
“哇，好羡慕那个被沈微之送礼物的女生！”
“不过沈微之胆子好大啊，学校明令禁止不许早恋的。”
……
沈微之没理会旁边人的窃窃私语，他沉静的目光淡淡地打量进高二一班的每一个人。
哪一个是丁滟？
在沈微之的记忆里，实在是搜寻不到这么个人的存在。
他微微蹙眉，思索片刻拉住一个即将进门的男生。
“帮我叫一下丁滟。”
本该请求的语气，被他说的理所应当。
男生先是愣住，很快就反应过来，冲沈微之了然地笑，“你等会儿啊，我帮你叫她。”
*
丁滟其实很早就到教室了，也注意到了教室外的骚动。
她知道是沈微之在外面，不过没多作观望。
虽然她心里隐隐有期待，但理智还是让她保持镇定，万一人家不是来找她的怎么办？
这会子男生已经进门，径直走到她的座位前，对她说：“沈微之找你，快出去吧。”
丁滟强装镇定地起身，压下心底的悸动和疑惑往门外走。
不知道沈微之为什么突然来找她，但她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开心。
总共也没几步路，丁滟很快就出了教室。
沈微之就在不远的围栏边，头微偏，像是在看围栏外的景色。
丁滟怀着忐忑的心继续往他面前走。
人群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聚集，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小圈。
议论声渐起。
“那女生谁啊？居然能让亲自沈微之来找。”
“好像是我们班的丁滟。”
人群中不知是谁回答了这么一句。
丁滟觉得自己脸烧得慌，到了沈微之面前，一颗心更是“噗通噗通”跳得很快。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沈微之像没看到丁滟脸上浅浅的红晕，不留情面戳破少女的幻想泡泡，把手中巧克力递到她胸前：“还你。”
丁滟呆住了，很久才缓缓移开视线，看到他手中的东西。
其实她一出来并不是没有注意到沈微之手上的东西，可那时心中的美好幻想胜过了一切。
现在一个念头如藤蔓一般在心里疯狂生长，让丁滟无法忽视。
他这是…
像是怕她不信，沈微之又把手里的东西往她身前递了递：“你的东西，还你。”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人群中议论声越来越大。
“什么呀，丁滟这是彻底被拒绝了。”
“没看出来啊，平常看起来那么老实胆小的人还敢去给人送巧克力。”
“爱心费列罗欸，挺贵的吧。”
“丁滟还挺舍得花钱的。”
“沈微之这操作牛逼啊，直接还回来了。”
也有人抱怨不平。
“沈微之这也太不给人面子了吧，这不存心给人难堪吗？”
“你懂什么”有人立刻反驳，“这叫洁身自好，不知者不授！”
“怎么办姐妹，我觉得他好帅！”
……
丁滟脑子嗡嗡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沈微之也许会拒收，要么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扔进垃圾桶，或者送给别人。
所以即使她那天趁着人少跑到高三，也在楼下踌躇半晌不敢上楼。
后来那个女生热情地提出帮她送，她犹豫再三还是同意。
她想着送出去了，再怎么样也不会掀起什么大风大浪。
但她万万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沈微之见她愣着，突然就想起了林之澄当时强塞他巧克力时的模样。
他有样学样，收回递出巧克力的手，把盒子塞到丁滟手里。
“以后别送东西给我，我不会收”，沈微之语气冷淡。
要是此时林之澄在这里，一定会惊讶他居然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可惜林之澄不在，这话也实在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沈微之说完就走，不做停留。
他这一走，人群也作林鸟状散，各回各班去上早自习了。
丁滟呆楞地站在那，脑袋嗡嗡的，半晌都没任何动静。
*
林之澄踩点到校时，这事已经传开了。
不过她刚到教室坐下，早读就已经开始，班主任和语文老师轮流在教室里转，大家也没说话的机会。
第一天正式上课，林姑娘还是很认真的。
她捧着必修一的语文书认真地读《沁园春·雪》，边读边预习。
这么认真的后果就是读到后来她昏昏欲睡，下课铃一响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以防上课时打瞌睡。
这种情况下林之澄一般只是浅眠，不会睡熟，只是阖上眼皮简单休息一下。
下了课大家就聚在一起，接水的接水，要么就是坐在位子上跟周围的人讲话。
有八卦的女生很早就知道早上发生的“大新闻”，这会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跟小姐妹分享。
饮水机前排队等候着很多人，都是一节早读下来嗓子念得冒火的。
于是那儿自然成了八卦散播的风水宝地。
“哎哎哎，你们听说没，高二一个女生被当众打脸了！”
“她送男生的礼物被人家当场还回来，笑死我了，这要是我啊，都尴尬地想钻个地缝溜走了。”
“可你们猜怎么着，人家还，她还真就接了。”
“哈哈，确实挺尴尬的，那女生好勇。”
“到底谁啊，这么不给人家女生面子。”
“就是啊，人家送给他按理就是他的东西，找上门来还给人家，这不存心让人难堪吗？”
这届高一的刚进校，所以很多人对沈微之都不是很了解。
她们只是纯粹笑着女生的遭遇和男生的不通情理。
闭上眼睛似乎周围的声音都特别清晰，林之澄的位置靠近饮水机，议论声越来越大，她一开始忍着，到了后来又想跳起来骂那几个女生一句。
但转念一想这是下课时间，睡觉是她的自由，那别人大声讲话也是别人的自由，人家并没有什么错。
就算她们在八卦别人，她也没什么资格管。
她突然从桌上弹起来，吓了许池泽一跳。
“你、你干嘛？！”许池泽声音都被吓得变形。
他现在是十二分警戒，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整了。
他以为林之澄突然弹起来，是睡梦中灵感突发，想到怎么整他了。
然而他担心多了，林之澄只是睡得头昏，想起身去厕所洗把脸。
她出了教室，往厕所方向走。
陈曼歌这时从二楼上来，正好看见她，就小跑到她面前。
“橙子！我听说一个大八卦！”陈曼歌语气兴奋。
林之澄努力抬起眼皮看她，慢吞吞地说了个“哦”
“你这…昨晚上做贼去了？”陈曼歌看她没精打采的样子，打趣她。
“没有。”
“为什么这么说？”
“那你怎么这么一副严重缺觉的样子。”
“哦。”林之澄想了下，然后说,“我早上读书去了。”
陈曼歌：……
我早上也读了，也没像你这样。
“那么卖力干嘛？把自己嗓子都读哑了。林之澄你蠢不蠢，偷懒你都不会？”
陈曼歌吐槽了她几句，然后进入正题，“不说这个了，我来找你说八卦的。”
“如果你是说一个女生被当众打脸，送的礼物被男生亲自退回的八卦的话。”
“那我已经无意中被人强制性的灌输一遍了。”
她说这话语速很快，几乎没有停顿。
“不错嘛少女！消息灵通值得表扬。”
陈曼歌朝她挤眉弄眼，“那你知道男生是谁吗？”
“不知道，你说吧。”
林之澄很是诚恳的样子。
陈曼歌本想让她猜，冷不防被她堵住话头，也就不卖关子：“是沈微之。”
林之澄：哦。
哦……
什，什么？沈微之？！
那这样的话……那个女生不就是……丁什么…什么来着？
对了，丁滟！
那个女生不就是她们帮忙送礼物的丁滟了？
林之澄一拍脑袋，突然明白过来。
陈曼歌在旁看着她这一惊一乍的，知道她终于彻底醒过来了。
林之澄没有起床气，但要是没睡醒也会经历三个阶段才完全转醒。
这三个阶段就是猛地惊醒期，无奈接受期和好像清醒期。
很显然，先前跟陈曼歌说话那会儿，她正在第三个阶段苦苦挣扎。
而八卦的主角实在太令她震惊，这消息就像一道鸣雷，把她彻底劈醒。
她消化了一会沈微之的神操作，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盯着陈曼歌一言不发。
她这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站在那盯着人看的，陈曼歌被她看得怪不自在，一拍她脑袋：“想什么呢？”
林之澄有点担心：“这回闹得这么大，那么多人都知道了，丁滟……她”
陈曼歌知道她想说什么：“放心吧，那都是她自己的事，我们担心再多也于事无补。”
林之澄还是纠结：“可当时我们要是不说帮她送，她没送出去应该也不会有今天这件事。”
“她会不会记恨上我们？”
林之澄扭捏半天，还是说出这句话。
她一向尽量避免用恶意揣测别人，可这件事追其根源还是曼歌太过热情惹的祸，她不由得多想，加上她们和丁滟不过见过一面，她是什么脾气性格，她们一点也不了解，于是林之澄越想就越担心。
陈曼歌倒是看得开：“哎呀别多想了，再怎么说是我的错，是我撺掇她的，可说到底她要是没有把礼物送出去的心思，那我再怎么撺掇也没用啊。”
“她就算记恨，应该记恨的是我，跟你没什么关系。”
林之澄以为陈曼歌这么说是觉得她要把自己跟这件事撇清，于是赶紧解释：“我不怕跟我扯上什么关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只是不想刚开学的就招惹不必要的仇恨……”
“好啦橙子，我懂你的意思，我们之间就不用解释这么多啦！快去上课吧，我也要回去了。”
她说着把林之澄往回推，看着她还是满脸愁容的，想再宽解：“好了，别再想这些了，回去认真上课才是王道！”
林之澄看着她有点无奈：“不是，我厕所还没上……”
陈曼歌：……
林之澄去厕所洗了把脸，很快回到教室。
她没把那件事一直放在心上，陈曼歌说的对，想多了也没什么用，徒添烦恼而已。
第一节课是语文，一中有个怪毛病，就是早读是什么，第一节课就是什么。
无缝衔接，让人心累。
不过高一的萌新们还是很给老师面子的。
一来他们刚进高一，刚开学的学生总是精力充沛；二来他们不像高二高三那样经过打磨，都是群老油条，萌新们懵懵懂懂，简直是老师们最忠实的粉丝。
不过不管怎样许池泽不为所动，因为林之澄一回来就看到他趴在位子上睡觉。
快上课时前排有同学好心想把他叫醒，被他一抬手挥掉。
林之澄知道他的习性，淡定地叫他们别管。
果然，正式铃一打，这位大爷眼皮微掀，恹恹地趴在位上。
教语文的老师姓胡，女老师，看起来很文雅温柔。
第一天很多老师不会直接开始上课，胡老师也是，她组织着每个人做介绍，意在促进他们之间的了解。
这个环节对林之澄说来轻松，她不怯场，也不紧张，大大方方地介绍完自己，最后还带几句玩笑轻松一下气氛。
一时间很多人都对她印象不错。
林之澄在心里比了个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对自己的表现感到满意。
很好，她的形象慢慢塑造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难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