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18 男子简直没有一个好东西 “男子简直 ...
-
“男子简直没有一个好东西!”马夫人躺在后院厢房的床上越想越生气,不禁脱口而出。想当初,若不是父亲不嫌弃他的商贾出身,大施恩德,又怎会把我下嫁给他。我也是念在他待我的好,满心欢喜地嫁与他。谁知,竟也同那些纨绔一样,拈花惹草,流连花柳之处…马夫人越想越委屈,呜咽起来。
忽而听见门外有响动。
马夫人一惊,喊道:“谁?谁在外面。”坐起细听,又不见声响。难不成,是马孔知错了,来道歉?哼,就算来道歉,我也不会再原谅他了。
可这夜间微凉,万一在外面冻坏了怎么办。
见他如此有心,便暂且让他进屋吧。只是进屋而已,不代表我原谅他了。
马夫人起身,点燃烛火,端着走到门前,道:“马孔?既然你有心,我便原谅你这一次。你可知错?”
屋外无声。
马夫人疑虑。莫不是不好意思了?
等不及,马夫人把门打开。不见人,此时,听见对面有声音,似是坏掉的门开门的声响。“吱呀吱呀“
马夫人举起手中的烛火,眯眼一看。
对面的房间门开着,门口似乎站着一个人,双脚奇怪扭着,又刚好能支撑着身体,眼睛反射烛火的光,马夫人仔细看那眼睛,从那眼睛,钻出一条白胖白胖的蛆。马夫人这才看到,那个人似乎皮肤上莫名的起伏,竟是无数的蛆在蠕动。
马夫人被吓晕了过去。
“啊!”林有节压抑了一路,终于还是没忍住,在听到无数蛆的时候吓得尖叫出声,双手捂着眼睛,又意识到自己在触碰眼睛,甩开双手,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南枝忙出来单手抱着林有节肩膀,边拍边吐槽曹重山:“你快别吓有节了,你不去当说书先生实在是可惜了。”
曹重山挠头装傻道:“真的吗?”
南枝翻白眼:“我不是在夸你。”
原更忆道:“我们到了,这里就是马府。”
马府坐落在子城的郊外,有些冷清,但从门外看就看得出是大户人家的房子。倒不是门口有多气派,而是看起来很大。
原更忆整理整理衣衫上前敲门。不一会儿门就开了个缝,原更忆说明来意。门又关上了。
原更忆奇道:“不是已经寄过拜帖了吗,应该早到了。”
所幸不一会儿门又开了。这次是大开相迎。
来人拱手鞠躬道:“抱歉来晚了,不才是家里长子,马卫,各位这边请。家父家母在大堂等候了。”
马府虽然大,但府内较为空旷,唯有一些树木栽种在两旁。
马卫边走边说:“辛苦几位道长前来了,本不愿打扰各位道长清修,可家母实在是被吓得不轻,非要请碧云阙处的道长们再来一次。”
原更忆与之客套几句。
马卫道:“大夫也来看过了,说是因母亲近日过于操劳所致。多加休息就能恢复了。过几日,父亲就陪同母亲到附近庙里清修几日。”
原更忆道:“马少爷不必自扰,我们此次前来,定能解决马夫人的苦恼。”
大堂上坐着马老爷和马夫人,马夫人看上去脸色苍白憔悴,似是随时会倒下一般。
客套后,本要向马夫人了解更多细节,可马夫人神情恍惚,丢魂似的。一问便浑身发抖,冷汗淋漓。只能让她先回去休息了。
既然从马夫人身上问不到什么线索,只能去现场看看了。
路上,南枝对李疏钟说:“跟着,别走丢了,走丢了可没人管你,特别是晚上。”
曹重山拍拍他宽阔的胸脯道:“别怕,我们单独出过不少任务,有经验。”
众人被带到两间厢房中间,马卫道:“这是府里的后院,母亲当晚在左边这间厢房睡着。”
原更忆问道:“这右边厢房是何处?”
“是杂物房,放着府里一些闲置之物。”
“正对面这门是去哪里的?”
“后门,能到后山上,府里的下人,常忘了关好门,有时候会有山里的动物跑进来。”
“明白了,我们有需要会找您”
“我就在府里等候。有事随时让下人来找我。”
马卫走后。众人摩拳擦掌准备开干。
李疏钟看着四处忙碌的小道士们,手中不易察觉地微微捏了一个诀,一片符篆从李疏钟怀中飞出,自行折成小小一块,四处飘了起来。
最后回到李疏钟手中。没有邪祟的踪迹。这个宅子是安全的。
李疏钟抬头,看到不同地方的符篆亮了一下。之前设置的驱邪符也都还在。除了...
李疏钟看向后门处,那里,后门的符篆被撕掉了。
注意到背后有道视线,李疏钟似是闲逛般,随意走两下。
林有节被南枝安排在原地等候,正在懊恼自己胆子太小。太没用。李疏钟叫上他,“帮我个忙。”
两人轻声轻脚地走开,绕到那视线的旁边,原是个小丫鬟在门后偷看。李疏钟开口大声道:“嚯!”
小丫鬟被吓一大跳,猛地跳起来,摔在地上。
李疏钟狂笑不止,林有节也想笑,碍于道长架子只能憋着,即将憋出内伤的时候,李疏钟终于停下,道歉道:“抱歉,见你看得认真忍不住逗一下你。”
小丫鬟恼羞成怒,又不敢发出来。
李疏钟清清嗓子,打算正经正经,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丫鬟还在气着,却也回道:“只是路过,这就走。”说完,屈膝行礼,准备撤。
李疏钟拦住去路道:“那边实在是无聊,要不要聊聊天,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小丫鬟半信半疑。看看李疏钟,又看看林有节,目光在林有节身上停顿了一下,脸有点微微泛红。
李疏钟一脸计划得逞的喜悦,咳一声,正正形,道:“哦哦,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道长们的随从,就是跟着他们打杂的,这位才是小道长,不过驱邪不是他擅长的,所以我俩正闲来无事。”
小丫鬟又偷瞄了一眼林有节,轻呼出一口气,放下戒心,道:“我叫浣儿,是夫人府里的。”
李疏钟道:“想知道点什么。”
小丫鬟扭扭捏捏,脸红道:“上次那个道长怎么没来?”
李疏钟看了一眼林有节。
林有节领悟,道:“姑娘是想问白染柳师兄吧,他没有被安排在这次的任务里。”
浣儿满眼失望。
李疏钟道:“要不要他的画像?”
浣儿眼中放光:“真的?”
李疏钟点头,“嗯嗯,我回去就给你寄过来。”
林有节不解地看看李疏钟,又看看浣儿,浣儿为何要白师兄的画像?
李疏钟道:”那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浣儿依旧沉浸在喜悦中,似乎什么都无法拒绝,”当然可以。“
林有节满脑子问号,刚才他们还在门口剑拔弩张,现在围坐在亭子里,面前摆着瓜果点心。管小姐正一边嗑瓜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丫鬟们聊着府里的各种八卦。
对,丫鬟们,管小姐让浣儿姑娘把府里消息最灵通的下人叫来,说是要了解情况好驱邪。那人叫苓儿,也是夫人府里的丫鬟。可他们已经聊了一炷香的八卦了...从夫人为何住在后院,老爷究竟有没有在外面养小三。管小姐极其会提问,本来浣儿并未多大兴致,只偶尔瞄一瞄自己。可聊到后面,竟也全然加入,三人聊得热火朝天。
不知聊到了什么,管小姐把瓜子放下,专注起来。道:“你是说,少爷的青梅竹马一个月前死了。”
苓儿点头道:“是啊,死得可惨了,为此,少爷可伤心了好一阵呢。”
“是怎么走的?”
“怀夕小姐跟少爷到郊外的村庄玩耍,不小心掉进了村外的沟渠。那沟渠都是污秽之物。尸身捞上来的时候,别提多吓人了。”
浣儿插嘴道:“少爷恐也是薄情之人。怀夕小姐才走不久,他就跟别的女人定亲了。像没事儿人一样。”
管小姐肯定道:“那是有点过分呐。”又开始嗑瓜子。
苓儿反对道:“倒也不见然,怀夕小姐刚走的时候,少爷跟没了魂似的一直跟着怀夕小姐的尸身,未曾离开半步。不吃不喝直到晕倒。”
管小姐问道:“后来呢?”
“后来?”
“总是要送逝者往生的嘛。”
“府里请了道长去送一程,少爷估计也是想通了,不再痴缠。”
“道长?是哪位?”
苓儿看了一眼浣儿,浣儿摇摇头,道:“是夫人托人找的,据说很厉害。但我们也不知道是哪个道观里的。”
天色渐晚,管小姐看着空中,轻抚茶杯杯沿,似乎陷入了思考。众人感受到气氛骤然变凉,皆安静下来。
一会儿,苓儿试探地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管小姐问道:“今日可是朔月?”
林有节点头道:“是的。”
管小姐道:“府上少爷在何处?我有急事要寻他。”
似是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浣儿立即起身,道:“我去找少爷过来。”
苓儿也站起:“我也去。”
不一会儿,浣儿回来了,满脸焦急,道:“遭了,哪里都找不到少爷,苓儿去禀报老爷夫人了。”
李疏钟皱眉,事情变得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