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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危险 高,高,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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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方对峙,剑拔弩张,气氛一时陷入僵硬。
便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寻声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席大红衣衫,
今天的另一位主人公,新郎岁玄屹。
珞一下意识看了他一眼,方才大火的缘故,他身上的婚服已经有些破烂,衣摆处还有这被烧焦的痕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对,珞一明显感受到了对方的怒火。
值得理解,任凭谁在大婚之夜发现新娘被人掉包又遭受火灾心情都不会很好。
“父皇,舅舅。”岁玄屹走到几人跟前。
“玄屹,怎么回事?”国师率先出声,他看了看前方被围在中间的姑娘。
一身大红色嫁衣,是今天新娘的装扮,只是那张脸却不是新娘的脸。
想到什么,他眼神变得凌厉:“她是谁?简小姐呢!?”
岁玄屹视线落在人群中央,那女子被人用剑抵着喉咙,四处都是包围,她脸上却奇怪的没有任何慌乱,气定神闲。
他动了动喉咙:“舅舅……简熙不见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众人脸上表情各异。
国师赫渊大惊,他甚至来不及掩饰自己:“什么!怎么回事!?”
其实不用多问,眼前发生的一切足以解释所有。
北冥王在新婚之夜,不但新娘被人掉包,就连婚房都被突来的大火烧了个一干二净。
这对皇室来说简直不能容忍。
皇帝脸色难堪,太子岁启优察言观色,敏锐的发现皇帝情绪不对。
来不及多想,他直接下令:“来人,给我拿下这个逆贼!”
收到命令,面前的杀手没有任何停顿,剑锋一转,长剑直接刺向珞一。
珞一眼疾手快连忙侧身躲过。
完蛋!完蛋!要命要命!救命啊!
不愧是职业杀手,动作干净利落,招招致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得亏对面没有下杀令,否则珞一很怀疑自己现在已经变成一具死尸。
接到命令,周围的侍卫一拥而上,火把徐徐燃烧,映照的人脸面目狰狞。
北冥王的大婚之夜最终变成了战场。
刀光剑影,珞一夺走侍卫的长剑,抬脚一脚踹翻一个杀上来的侍卫,边踹边抱怨,这碍事的衣服,真是影响她发挥。
岁玄屹眼神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人群中央,他眼睛紧盯战场,眼眸深邃,似有浓浓黑暗弥漫,看不清心中所想。
久战不利,得想个办法脱身才行。
思及此,珞一一袖一挥,白色粉末瞬间飞向天空,周围的侍卫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便见他们突然站在原地,随后开始上蹿下跳抓耳挠腮。
“好痒啊!什么东西!?”
“救命啊,痒死我了!救命啊!”
一群侍卫瞬间失去战斗能力。
珞一心中得意,本少主新研制的痒痒粉滋味不错吧,还想抓我,下辈子再看。
想着瞅准时机准备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谁料就在刚转身的一刹那,她突然感觉手腕一紧,一股大力猛的拽住她。
珞一回头一看,岁玄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这老六!
珞一对上了少年那深邃的眼眸,双眼微眯,眉头微蹙,似乎情绪不好,直直的盯着她不放。
她心一狠,方才打斗中从侍卫手上夺过来的剑毫不犹豫的向对方刺去。
‘刺啦’一声,衣服断裂的声音响起,珞一的衣袖被深深扯下一大片,半截白皙胳膊暴露在外。
视线被吸引,她有一瞬的愣神,烛火映照下,她的胳膊上一个树叶的胎记格外扎眼。
什么东西!?她胳膊上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
不等思考,她感觉周围空气一动,危险的感觉瞬间袭来,一道气劲毫无预兆的钉在她的后背。
顿时,珞一浑身僵硬。
这种感觉她再熟悉不过,定身术!
珞一内心哀嚎,完蛋!
岁玄屹从她背后走过来,手上还抓着自己断裂的袖子,少年张扬肆意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跑?再跑啊!”
珞一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北冥王新婚之夜新娘被人掉包,代替的是一个来历不明身份可疑的女子,此等罪责定是不轻。
随着皇帝的一声令下,珞一被人压着打入了天牢。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
众人渐渐散去,岁玄屹站在原地,手上残留着方才从那姑娘身上撕下来的衣袖,大红的布料落在他的手里。
他看着远处被压着的红衣少女,眼底的灰暗再次浓郁。
残月高照,树影婆娑,岁玄屹负手转身离开。
没人注意到一旁的角落站着一个中年男子。
那男子在看到珞一胳膊上树叶状的胎记时,瞳孔猛然收缩,震惊的表情难以掩饰。
“这……这是……”
想到什么,他连忙转身离开,步履匆匆,似乎很是着急。
……………………
珞一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进到监狱。
寒冷潮湿,阴暗无光,监狱里的环境糟糕的要命,她靠着墙角坐在地上。
似乎是害怕她逃跑,她的双手被人向后绑着,珞一觉得那些人着实有点大动干戈,她都被岁玄屹施了定身术,用的着如此夸张?
她想动动酸麻的手,却是徒劳无功。
她观察了四周的环境,心里计算着自己逃出的概率是多少,算来算去,最后发现好像是零。
珞一长叹一口气:“怎么办,我要交代在这了。”
说着,她咬了咬牙,开始威胁时空水镜:
“快点,快救我出去,我要是死了,一定会在死之前先把你打碎!咱们玉石俱焚,谁都别想好过!”
时空水镜:“……少城主别担心,我已经为您想好对策了。”
听见有办法,珞一眼睛瞬间亮了很多,她很开心:“什么对策?”
时空水镜:“羲和国镇国大将军早年产有一女,却不幸被贼人掳走,至今了无音讯,这事一直都是将军府心头的一根刺,多年来他们一直都在派人寻找,却都是徒劳无功。”
“自从孩子丢失,将军夫人伤心过度导致身体受损,至今未在生育,所以那名失踪的女婴是将军府唯一的血脉。”
时空水镜的话语一字一句传进她的耳朵,似乎是想到什么,珞一突然低头看向自己的胳膊。
上面一个树叶形状的胎记赫然出现。
“你猜的没错。”时空水镜再次出声:
“当年那名女婴生下来的时候胳膊上就有一个和你这个一模一样的胎记。”它声音突然提高:“恭喜少城主,从今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你便是镇国大将军失踪多年的大小姐,也是将军府唯一的血脉。”
珞一:“…………”
她的身价突然就涨高了。
珞一明白了水镜的策略,镇国大将军功勋卓越,曾经凭借赫赫战功从皇帝手里得到了一块免死金牌,而现在能救她的,只有那块金牌。
关于镇国大将军岁月史书上也曾有过记载。
他战功赫赫,武艺高超,曾多次歼灭敌军解救皇帝于危难之中。
只可惜,他膝下无子,早年间曾有一个女儿却不幸丢失,已至此后再无生育。
为了防止绝后,将军府名下过继了旁系的一对姐弟,然而好景不长。
与敌军的一次交战中,将军不幸身亡,以死报国,整个将军府从此开始走向落寞,这也是间接导致羲和国灭亡的主要原因。
更奇怪的是,将军府收养的那对姐弟没过几天也接连暴毙,至于那块免死金牌,史书上却并未记载它被用在了何处。
“少城主别怕。”时空水镜出声安慰她:“当时在场已经有人看见了您身上的胎记,估计现在已经报告给将军府了,以失踪多年的女儿这个身份,加上是唯一的血脉,相信将军府全府上下一定会拼尽全力救您出去,您很快就自由了。”
“高,高,实在是高。”珞一不得不向它竖起大拇指。
有了解决的办法,珞一瞬间放松了心情。
监牢外面,狱卒百无聊赖的喝着小酒。
其中一人喝着喝着突然有点上头:“今天真是倒霉,北冥王的新娘居然被人顶包了!这贼人也太过胆大包天。”
“谁说不是呢,不过,那顶包的长的也真是水灵,压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啧啧啧,那脸蛋,老子从未见过如此水灵的姑娘。”
“哈哈哈哈,我说你小子贼心又犯了是不,那可是要犯,若是出了点事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切。”喝酒的那人不屑一顾,夹杂着酒气,他的眼神已透露出一股猥琐:“那又如何,不过是个犯了事的罪人罢了,顶替北冥王妃,我看那小妞的命活不过这两天了,不若在她被处死之前,你我兄弟前去快活快活?”
“这…………”
有人犹豫,却抵不过酒壮怂人胆。
酒精的加持下,几人内心的恶魔被彻底激发,再顾不得许多,踉踉仓仓朝着牢房走去。
里面,珞一正靠在墙上打盹。
她方才研究了一下自己胳膊上的胎记,发现时空水镜果然厉害,这胎记做的太过真实,就像是从自己皮肤里长出来的一样。
她用力擦了擦,发现怎么都擦不掉。
“你怎么弄的这个东西?”珞一问它。
时空水镜很快回答她:“山人自有妙法。”